這一切都是在眨眼之間發(fā)生,桓天剛緩過勁來,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一口半透明的金色靈鐘籠罩了在內(nèi),那些惡魂圍繞在鐘身四周,長爪不斷抓刺在鐘身之上,竟然是留不下一絲痕跡,而且在里面甚至都聽不到鐘外的一點聲音,顯得十分安靜,桓天心中驚奇,本來他都已經(jīng)準備閉上眼睛等死了,哪會想到洛珂還有這種手段。
消瘦男子從出手到現(xiàn)在,不過數(shù)十個呼吸的時間,他本以為只要自己祭出煉魂旗,不出幾個呼吸就能迅速解決了兩人,意外的是桓天兩人竟然堅持了這么久,再看此時洛珂突然拿出的靈鐘變大將兩人籠罩了在內(nèi),自己煉魂旗中的惡魂都奈何他們不得,臉上也終于有些掛不住了。正要上前,可看著那金色靈鐘,卻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再定睛一看,確認了過后就忍不住驚喜的叫了出來:“洛皇鐘?哈哈,還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消瘦男子此時雖然也聽不到桓天兩人的聲音,可臉上驚喜的神情卻是越來越濃烈。就在之前他還并未認出洛珂的身份,可就在洛珂取出洛皇鐘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想了起來。
法器并不少見,可高級靈器就十分稀有了,有些修士窮極一生也買不起一件法器,哪怕只是靈階低級的靈器也要幾十上百靈石,好在低級法器還不算太難煉制,稍微有些身家的修士還能自己煉制出一件兩件。
高級靈器可就不同了,煉制靈器極其復(fù)雜困難,先不說高級靈器對材料要求極為苛刻,就是煉制時間,那都是動則數(shù)月,多則幾十年的,特別是在地階以上的靈器,唯有那些元嬰期老怪才能煉制。而靈器在煉制出來之后,如果經(jīng)過長時間的孕育還有概率能生出器靈,而這種生有器靈的靈器則被稱之為法寶,已經(jīng)擁有自主意識,能在主人的一個念頭之后自行戰(zhàn)斗,發(fā)揮出的威力也不是一般靈器可比的。所以說,這么艱難才能煉制出來的高級靈器,那些元嬰期老怪又怎么會舍得將其拿出來交易,都是將其當做本命法器來孕育在體內(nèi),祈禱有一天運氣爆發(fā)能生出器靈。
這幾百年來,也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地階以上的靈器。而這些高級靈器能偶然間出現(xiàn)在市面上,也都是因為其主人煉制出了更好的法器而被淘汰的,只能被勉強算作地階靈器,更沒有那個可能會生出器靈,可是就這樣的普通高級靈器卻也是在拍賣行中被炒到了上百萬靈石的天價。對于一些普通修士來說,窮極一生也可能湊不齊那個零頭,但是買不起卻并不影響他們的幻想。
消瘦男子做為陰風宗核心弟子,也算有些身家,可他耗費了無數(shù)心血也不過就煉制出煉魂旗這么一件靈階高級的法器而已。
洛皇鐘,南詔國皇室的護國法寶,地階中級法寶,自然已經(jīng)是生有器靈,多次在南詔國危難之時立下大功,在南詔國修仙界中有著不小的名氣,就連世俗之人也都多少知道一些,皇室擁有一件法力無邊的仙器,更別提那些整日幻想有一天能突然撿到一件法寶的修士了,所以對于所有人來說洛皇鐘算是知名度最大的一件法寶了。
消瘦男子雖然已經(jīng)擁有煉魂旗,卻并不妨礙他對高級法器的渴望,哪怕只是玄階低級他都會心滿意足了??墒侨缃?,這一件無數(shù)人都渴望的法寶竟然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他又怎么不心動,心中難以抑制的歡喜都寫在了臉上。
其實此時男子能一眼就認出這是洛皇鐘,也不僅是因為其知名度太高的原因,而是因為前不久陰風宗給所有宗門弟子都下了一個任務(wù),那就是抓到僥幸逃脫的洛珂,任務(wù)中提到,洛珂身上帶著真正的傳國玉璽和洛皇鐘,只要有人能尋到洛珂,上交玉璽,洛皇鐘就算是獎勵獎給那人。有了這么誘惑的獎勵,眾人怎會不瘋狂,男子自然也是將這件事牢牢記在了心間,還耗費了數(shù)日的時間去尋找洛珂,南詔國國土雖不大,卻也足有上千平方公里,找一個有意要躲藏逃脫的人又談何容易,就猶如大海撈針一般。
消瘦男子在尋了幾日之后都想放棄了,可哪曾想洛珂就這么誤打誤撞的來到了自己的眼前,不取出洛皇鐘還好,宗門中雖然有洛珂的畫像,男子卻也沒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可是如今這聞名于世的“國寶”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哪怕自己的眼力再差也不會認不出來了。
桓天疑惑,不知男子怎么突然變得如此興奮,卻也沒有多想,只是見外面的惡魂根本奈何不得自己兩人,桓天心頭就涌上一絲驚喜,剛要質(zhì)問洛珂為何沒一開始就使出這靈鐘,可轉(zhuǎn)過身來,卻發(fā)現(xiàn)洛珂臉色蒼白如雪,沒有一絲血色,靈力正通過雙手不斷的輸入靈鐘之內(nèi),還未等桓天開口,洛珂就先道:“你發(fā)什么呆,還不快服下丹藥療傷,我堅持不了多久,現(xiàn)在只能拖一會是一會?!?br/>
聽到此話,桓天咧了咧嘴,剛到嘴邊的話也咽了回去,只好忍住劇痛,連忙從乾坤袋中取出丹藥,服食了下去。
剛服下丹藥,桓天就感覺腹中一暖,小還丹起了作用,一股靈力緩緩的從腹中流向丹田,而藥力則是涌向了肩膀的傷口,不過片刻,桓天的臉色就好看了許多,可是看向洛珂,她卻是已經(jīng)到了極限,臉色更加蒼白,身體也在忍不住的輕微顫抖。
“還能堅持得住嗎?”
洛珂搖了搖頭,似乎是看出了桓天心中的疑惑,道:“這是我們洛家世代相傳的護國法寶洛皇鐘,地階中級靈器,必須要筑基期以上修為才能催動,可是以我如今的實力實在是太勉強了,所以才沒有一開始就祭出洛皇鐘,我現(xiàn)在能勉強催動,是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的,堅持不了多久,你快先打坐回復(fù)些靈力,療傷一會再說?!?br/>
消瘦男子今日會突然撞上桓天兩人,也是極其巧合。男子雖然是個陰險狡詐之人,可想到自己剛?cè)腙庯L宗時,因為實力不高備受欺負,雖然那時李斯也是出于利用的角度,但終歸也算幫過自己幾次,今日自己剛好有事路過這雁山鎮(zhèn),這才想起來看看他,就這樣恰巧遇到了桓天兩人。
此時洛珂正要提醒桓天打坐,回復(fù)些靈力,雖然聽不到鐘內(nèi)兩人說話,卻能看到里面的情況,男子見到桓天盤腿坐下,似乎是要療傷或是回復(fù)靈力,可顯然消瘦男子是不會給兩人這種機會的,雖然他自信就算是桓天和洛珂兩人在實力全盛的情況下也絕不會是自己的對手,可如今面對洛皇鐘這等珍惜的法寶,他可不想出現(xiàn)任何意外,哪怕是再小的意外也不行。
“哈哈,既然老天都這么眷顧我,給我送來這么一份大禮,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話落,男子就暗念口訣,只見從那煉魂旗中竟然鉆出一只同樣面露獠牙的惡魂,只是這惡魂的身軀更加凝實,下身也是如常人一般長著雙腿,看著就十分不一般。
“哼,我這煉魂旗主魂生前可同樣是筑基中期修為,原本想著不用讓它出來就能解決你兩人,不過現(xiàn)在嘛,我不打算留手了,看你們還能堅持多久?!?br/>
男子自然是不知道此時桓天和洛珂并聽不到他說的話,嘴里說著,就已經(jīng)催動這只主魂向桓天兩人襲去。
作為地階中級的法寶,洛皇鐘顯然不會只有防御的手段這么簡單,可是以洛珂現(xiàn)在的樣子,能將它催動起來已經(jīng)是十分勉強了,自然發(fā)揮不出它其余的手段,只能被動防御。
此時看著那只惡魂兇神惡煞的席卷而來,桓天和洛珂兩人都不由得臉色一變,洛珂只得又是一口精血噴出,靈鐘吸收后鐘身顏色也變得更加深厚了幾分。
隨著又一口精血噴出,洛珂已經(jīng)堅持不住,一下癱倒在地,幸好洛皇鐘已經(jīng)是擁有器靈的法寶,器靈雖未顯現(xiàn),但是在精血的加持下,也還在主動防御著。
可惜洛珂現(xiàn)在實力大損,連洛皇鐘十分之一的能力都沒能發(fā)揮出來,在那煉魂旗主魂的全力一擊之下竟是晃了一晃,鐘身都變得虛幻起來。若是這惡魂再如此攻擊幾次,靈鐘吸收的那些精血被消耗而光重新變回小鐘之時,桓天兩人定然會被圍繞在四周的惡魂瞬間撕碎。
與此同時,桓天盤坐在地,肩膀上的傷口雖沒有愈合,卻也在小還丹的藥力之下止住了兩個血洞中汩汩流出的鮮血。
此時桓天正要運轉(zhuǎn)功法開始恢復(fù)些靈力,隨著心中默念幽冥訣口訣,桓天卻發(fā)現(xiàn)幽冥法身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在身后浮現(xiàn)了出來。
這幽冥法身,原本只有在自己修煉之時,心念刻意操控之下才會浮現(xiàn),可是如今卻不受控制自己就突然浮現(xiàn)了出來?;柑熳匀挥浀玫镎f過,不能在人前隨意顯露幽冥訣,更不能暴露幽冥法身的任何秘密,連忙想要控制幽冥法身消散重新回到體內(nèi),卻是發(fā)現(xiàn)幽冥法身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只見一個虛浮的黑影在桓天身后出現(xiàn),漸漸凝聚出一個人形,還未等桓天做出其他反應(yīng),虛影就已經(jīng)動了起來,朝著面前的惡魂撲去。再看那些惡魂,此時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竟然四處逃竄。
別說消瘦男子此時弄不清這是什么情況,就連桓天也是一頭霧水,在修煉那幽冥訣時,書中可從未提到過會有這種事發(fā)生。
據(jù)幽冥訣書中介紹,這幽冥訣最大的神奇之處就是能修煉出幽冥法身,在達到一定境界之后,幽冥法身還會不斷進化,大幅提升自己的戰(zhàn)斗力。
只是現(xiàn)在到底是又怎么回事?桓天也是摸不著頭腦,不過只一小會,桓天就不再糾結(jié),先不管這幽冥法身到底是怎么了,總之此時兩人總算是輕松了許多,那些惡魂正被幽冥法身的虛幻身影追的四處逃竄,哪還敢圍在靈鐘四周攻擊。
“這到底怎么回事?”
看著眼前突然發(fā)生的情況,男子忍不住驚呼出聲。
惡魂,乃是用人獸死后的魂魄所煉制的,魂魄在成為惡魂之后,自然不會再有生前那般的神智,只有在主人的吩咐和指揮之后本能的進行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