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璇也給自己改名了嗎?為什么我沒聽你們叫過?”穆志軒雖然聽到了長發(fā)少女的話,卻依舊看向于奕然。
于奕然剛想開口卻又被寧薇打斷:“阿璇改名叫蕭蓮幽,你在我們團聽不到很正常,因為我們都是她小時候的玩伴。不過你要在軍部遇到她就知道了,因為別人都叫她小幽。”
小幽?是了,青山鎮(zhèn)有次遇到奕然,他正是初次見到青璇,那個時候甜甜曾經(jīng)問過自己,為什么這個女孩和媽媽一個名字??伤秊槭裁唇o自己改名字?難道她現(xiàn)在對甜甜的好有什么目的嗎?
穆志軒放下手中半天未動的碗,看向于奕然。
于奕然也沒有吃飯,只是低垂著頭,火光明滅,讓他的臉在暗影中看不清楚。
想到他在青山鎮(zhèn)傷心欲絕,再想想青璇如今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情景,心里涌起了對他的同情,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奕然愛慘了她。
但是這個女孩看起來卻對奕然滿不在乎,她一身秘密,說話做事滴水不漏,又讓人感覺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正思量,忽聽于奕然有些漂浮的聲音傳來:“穆大哥,你和嫂子末世分開后再也沒有見過面嗎?”
“什么分開?”穆志軒愕然:“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直到小幽生命的最后一刻。末世那天,我們一家三口去郊游,小幽為了救我們死在了地震中……”穆志軒聲音忽然哽住,目光穿過火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驚險的時刻,心中充滿了懊悔。
這個時候,穆志軒就是再遲鈍一個人,也明白了事情有些不對了,更何況他本就是一個通透的人。
篝火旁一時陷入了沉默,于奕然從聽到穆志軒的回答后,就一直垂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寧薇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轉(zhuǎn),篝火閃動令她的雙目看起來更加靈動。
另外有一個人也注意到了這番談話,把它悄悄記在了心里。
其他人要不就是沒心沒肺,要不就是沒聽懂,沒一會,篝火旁又恢復(fù)了歡聲笑語。
蕭蓮幽不知道在篝火旁因她而起的談話,如果知道,她一定會大呼不妙。
可她現(xiàn)在,正拿出了甜甜最愛的蘋果,遞給正坐在被褥中間看地圖的甜甜。
“璇姐姐,謝謝你。不過媽媽說不讓我隨便吃別人的東西?!?br/>
蕭蓮幽無意改變她從前的教育理念,她只是笑笑:“我沒有給你吃呀!我是讓你幫我削削皮?!?br/>
甜甜好脾氣的接過削皮器和蘋果,耐心削完遞了回去。
蕭蓮幽心里暗喜,甜甜還和從前一樣,有愛心,也沉得住氣。
她拿出水果刀將蘋果一分為二,一半自己拿起,另一半遞給甜甜:“呶!自己的勞動最光榮,來吧,小美女,我們一起吃!”
甜甜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狀,拿起蘋果快樂地說:“好久沒吃蘋果了,璇姐姐,你對我真好!你怎么和我媽媽一樣,總是先抑后揚?!?br/>
“你瞧瞧你,小詞兒一套套的,還先抑后揚?我那是按勞付酬……”
“哈哈……”倆人笑作一團,蕭蓮幽心中歡悅,忍不住對著甜甜紅紅的小臉“叭”就一口。
親完她就后悔了,忍不住身體僵硬,害怕她察覺出什么。
甜甜只一怔,就撲到她懷里,摟著她的脖子笑:“璇姐姐你真好,和我媽媽一樣好……”
“好啊,今后我就是你的媽媽,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哎……”甜甜忽然坐起,滿臉愁容,如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不行??!”
蕭蓮幽說完就暗自后悔,今晚是怎么了?是不是太興奮了,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可是見到甜甜這樣郁悶的小大人狀,霎時間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納悶問:“那為什么?”
“璇姐姐,你不知道,雖然我的媽媽沒有你漂亮,也沒有你年輕,可是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看,最不可替代的。再說,你那么年輕,怎么可能做我的媽媽?奕然哥哥怎么辦?”
蕭蓮幽開始還在笑,聽著聽著,眼睛就感覺酸酸的,聽到最后一句,她無語了,感覺前路一片茫茫,根本看不到出路。
連甜甜都這樣認為,更別提倔牛似的志軒了。
她沮喪低頭,旋即又強笑了一下:甜甜,太晚了,我們睡吧?!?br/>
大概是甜甜看出來蕭蓮幽情緒的低沉,不禁摟住蕭蓮幽的胳膊,帶著歉意補救:“璇姐姐,你那么年輕,還好看,永遠做我的姐姐好不好?”
面對孩子誠摯的歉意,蕭蓮幽能說什么?她只有點頭,心里卻泛起一陣陣苦澀。
當甜甜睡著后,蕭蓮幽撫摸著她的小臉,陷入了沉思。
黎明前,應(yīng)該是人們酣睡的最佳時間,可是盛京的每一個人都一夜沒有合眼。
白天外城的哭嚎聲和夜里依舊激烈的槍聲,喊殺聲混合在一起,讓人們心驚肉跳。
三方大佬站在城墻上,被寒風吹了整整一夜。
“已經(jīng)是第四次將攀上城墻的喪尸打下去了吧?可是我的狙擊手已經(jīng)死的死,傷的傷,無力再戰(zhàn)了?!?br/>
孔君楊沉聲說著,心頭在滴血。為了培養(yǎng)這些能量槍狙擊手,他們費了多少功夫,因為晶核能量槍威力大,后座力也更大,這些人不論從眼光還是臂力都是首屈一指的。
可惜……只這一次,就被那只五級雙系喪尸打殘了。
陳彬也臉色難看:“你以為只有你的狙擊手就稀罕嗎?我的異能護衛(wèi)隊也犧牲大半了!那幫人什么時候才能到?”
孔君楊面色沉沉,搖頭道:“他們剛出鳳山縣,就遇到了喪尸鳥的襲擊,沒有說什么時候能到?!?br/>
三人都臉色大變,目光沉沉看向了戰(zhàn)場。
眼看著喪尸越聚越多,又要發(fā)起第五次進攻,周成瑾終于沉不住氣了:“他們該上場了吧?”
三人都互相看看,難得一致地點了點頭。
中城城墻上,不斷有平民冒險搬運尸體到城下集中起來,鮮血順著城墻的縫隙流到城中,留到地面上。
尸體堆疊如山,集中在一起被立刻燒掉,防止尸變。
可是墻下的喪尸不知疲累,無窮無盡,而城墻上的異能者和戰(zhàn)士越來越少,尸體卻越來越多。
疲憊的人們面對著無窮無盡的鮮血,面對著隨時從頭頂撲來的喪尸,心中都生出一股絕望。
當黎明穿透黑暗,陽光照在如阿鼻地獄般的場景時,城墻上忽然閃現(xiàn)了一個瘦高男人的身影。
城墻上的警察都忍不住歡呼:“夏哥終于來了,咱們最強的四級空間異能者!”
夏雨一出現(xiàn),就向著剛剛爬上城墻,對他露出猙獰的喪尸一甩手,霎時間幾只喪尸的頭顱忽然憑空消失,它們的尸身也“噗通”一聲落下了城墻,砸在了喪尸群里。
在墻下,隨之而來的是三隊整齊奔跑的隊伍。
一個長相俊美,年齡不大的男子帶著微笑跳上城墻,對著夏雨挑釁一笑,手中忽然發(fā)出一顆種子,種子在墻下扎根,沿著城墻不斷攀爬,長出一朵巨大艷麗的黃花。
這朵花一出現(xiàn),就快速移動,每一個經(jīng)過它藤蔓的喪尸,都會被卷起放入花苞中,再次吐出。
雖然看起來喪尸尸體依舊完整,可是細看之下卻知道它們的頭部已經(jīng)破裂,晶核也消失了。
而俊美男子自己卻一揮手,城墻下霎時間變成了泥濘一片,喪尸也在拼命掙扎中被淹沒了頭頂。
原來他竟然是木土雙系都到了四級!
當一個穿軍裝的中年男子也出現(xiàn)在城墻上時,城墻上的士氣到達了頂點。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