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氣甚好,和煦的陽光灑下一片光輝,此刻,冉風閣內:
“小姐,小姐,崔嬤嬤帶著一大群人闖進來了?!庇袼呀?jīng)無法顧忌所謂的規(guī)矩,一邊大聲呼喊一邊風風火火的沖入顏昭冉的閨房,穩(wěn)定身體,望著坐于梳妝臺的顏昭冉,喘了口氣后才接著道:“小姐,這下您還打算閉門不見么?”
“見啊,為何不見!”顏昭冉望著鏡中的自己,纖纖細手輕輕撫摸上光潔如玉般的臉頰,鏡中人兒勾起一抹妖治的笑意,眸底更是急速的閃過一絲暗芒:她說過不再忍,便絕對不再忍了!崔嬤嬤?哼,既然有人想當炮灰,她自然會滿足她的心愿。
“走吧,咱們去會會。”輕松的挽起發(fā)髻,顏昭冉起身來到玉霜身前,瞳孔倒映著的是玉霜那驚訝卻欣喜的面孔,不由再次失笑:看來,這府內之人怕是真將她當做是軟弱可欺之人了吧。
冷風再次呼嘯而起,吹打著半掩的窗門,清冷的氣息瞬間彌漫在整間房內,烘托出一股冰寒的氣氛,冰肌入骨,惹人寒栗。
閣院后院:
崔嬤嬤乃是大夫人之前的陪嫁丫鬟,前幾年得到大夫人恩準嫁給管理相府庫房的管事,如今大約四十左右,臉龐白凈,身形較為富態(tài),耳鬢的發(fā)絲帶著少許白色,一雙精明的眼睛掩藏著濃濃的厭惡與嘲諷。
“三小姐,老奴可否問一句,您平日究竟是如何管教嚇人的?”后院之內,梨花樹下,崔嬤嬤極具懶散怠慢的看著眼前的清瘦身影,精明的眸底深處劃過一絲嘲諷與不屑。
“本小姐如何管教下人,與嬤嬤有關?”顏昭冉不堪示弱的冷笑以對,清澈的眸底閃爍著陣陣寒光,有著令人不戰(zhàn)而栗的恐懼感。
崔嬤嬤臉上的懶散平靜瞬間頓住,眸底的嘲諷也被驚訝所代替,隱隱有些難以相信,平日里淡漠軟弱的三小姐何時這般對她說話?
只是崔嬤嬤畢竟是相府的老人,再加上一直在大夫人手底下做事,自然是有些手段,只是一瞬間驚訝過后,便恢復了之前懶散卻極具威嚴的神情,她嗤笑一聲:“只怕是三小姐對大小姐心生不滿,這才教下人如同瘋狗一般隨意咬人!”
聞言,顏昭冉只是嫣然一笑:“難道嬤嬤一大早來我這冉風閣就是來找茬的?”語氣聽似慵懶平靜,實則字字句句夾槍帶棒,字字透露著嘲諷。
被她這一提醒,崔嬤嬤倒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冷哼一聲:“多謝小姐提醒?!毖粤T,對這身后的丫鬟一個擺手,接著,便有著兩個丫鬟抓著一個令顏昭冉熟悉的身影跪在她的面前。
崔嬤嬤指著地上被毆打得鼻青臉腫,嘴角還掛著絲絲血色的丫鬟陰笑道:“三小姐可還認得此人?”
顏昭冉隨之望去,只是再觸摸到此人面貌時著實被小嚇一跳,眉宇微蹙,她道:“玉流?”難怪今早起來不見玉流給她送來早膳,原來竟是被崔嬤嬤帶走了……
瞧著面目全非的玉流,顏昭冉眸底的寒光團團縈繞,嘴角勾起一抹妖治的笑:好啊,還真當她是不懂的反抗的無用之人了?
“三小姐,您這丫鬟不分尊卑,竟然搶了大小姐所要的膳食,如今老奴只是略微懲罰了下,想來您是不會介意的吧?!贝迡邒咔浦佌讶轿⒊恋难鄄€,眸底閃過一絲嘲弄:“既然三小姐不介意,那么老奴可就得給三小姐講講府內的規(guī)矩了,俗話說長姐為尊,三小姐這般……”
話還未說完,一道突兀、響亮的巴掌聲瞬間代替了她嘰嘰喳喳的尖叫聲。
‘啪’頓時,那張白凈富態(tài)的臉頰上腫的老高,這一耳光打得崔嬤嬤眼冒金星、頭暈目眩,她本就極其受夫人器重,這府中上下誰見到她不是賣她幾分薄面,她也何時曾被人這般對待過?
“你、你、你敢打我!”崔嬤嬤一雙老手撫摸著高腫的臉頰,睜大著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摸樣直愣愣盯著顏昭冉。
卻不想,下一秒,她另一邊完好無損的臉頰上再一次出現(xiàn)一個紅彤彤的、五指不漏的巴掌印。
‘啪’伴隨著這響亮的巴掌聲而響起的,還有顏昭冉那冷冽如冰、令人膽寒極具威懾的呵斥:“大膽刁奴,本小姐身為相府嫡女,豈是你這刁奴可以隨意冒犯的?!規(guī)矩?我告訴你,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才是規(guī)矩!”
言罷,顏昭冉便側過身對這目瞪口呆的玉霜和隨著崔嬤嬤一塊前來的丫鬟吩咐:“還愣著作甚,還不快將這刁奴綁了帶去見夫人與大姐?”
玉霜先是愣了一會兒,緊接著便滿心激動的上前將崔嬤嬤的腰帶扯開,一把將她綁起,順帶還將她扔給一旁目瞪口呆的丫鬟,學著顏昭冉的摸樣厲聲呵斥:“還不快點,難不成三小姐這堂堂嫡女還命令不動你們?”摸樣倒是學得極好,只是卻少了幾分顏昭冉所擁有的威懾力。
“這、這……”丫鬟們緩過神來,但還是站在原地不懂動彈,崔嬤嬤好歹是大夫人手下的奴婢,她們自然是不敢輕易得罪,但三小姐又是嫡女,即便再不受寵,但還是有著可能翻身的機會,如今真教她們真是難以抉擇。
顏昭冉瞧著這群丫鬟一個個縮頭縮尾的摸樣,又是一陣冷嘲:“哼,既然你們不愿,我也不勉強,玉霜,帶上她,咱們去會會大夫人。”側身吩咐了一句,緊接著便轉身離開,只留下一抹冷然堅毅的身影。
冷風一陣陣呼嘯而起,吹打在人體身上,讓丫鬟們不由緊了緊身上的衣裝,被冷風這么一吹,她們這才完全緩過神來,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恐懼。
或許一些資質年輕的丫鬟還看不大透,但一些資質較老的丫鬟看著被拖在地上的崔嬤嬤和眼前那冷然堅毅的背影,像是參透了些什么,接著不由暗地搖頭嘆息:這世間之事本就變化無端,起起落落之事在相府也算是司空見慣,照著情況看來,這相府只怕是要變天了!
和煦的陽光漸漸散去,剛剛還一副晴天明朗,轉而便成了陰天清冷……這似乎在潛意識中早已向世人透露,王朝將要變天!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