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三道異常兇猛的攻擊,朝自己的面門攻來,起初著實把丁羽嚇了一跳,但很快,他便是緩解與明白過來,這三道攻擊,雖說兇悍,卻只是畫面內(nèi)的攻擊而已,根本與自己不想干,剛才是因為擔心白衣中年人的安危,不知不覺中把自己置身于畫面之內(nèi)了。
緩過來后,只是虛驚一場。
可沒等丁羽完全把心平緩下來,眼前的畫面,又像鏡面破碎一般,眨眼間,便化為游蕩的乳白氣體,然而,異變并未停下來。
在丁羽好奇的目光中,空間內(nèi)的乳白氣體,以畫面破碎處為中心,從四面八方快速匯聚而來。
瘋狂匯聚的乳白氣體,急速蠕動組合起來,變幻成一個個古老奇怪的文字,一旦文字化形而出,便以電閃般的速度,直朝丁羽腦門沖去.
頓時,丁羽驚詫不已!
對于未知的東西,突然的變故,是禍是福完全不知的情況下,丁羽本能的想要躲避開去,可無奈地發(fā)現(xiàn),此時,整個身體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了行動的能力,只能雙眼瞪得像盅子一般圓,干瞪著.
唰!
一個乳白色的文字,在丁羽干瞪著的眼神中,直沖上腦門,鉆入腦海,消失不見.
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是有一陣微風吹過,以及腦海中多出一個古老的字體來,這個字,仿佛是烙印在腦海里一般,隨時隨地,丁羽都能清晰感應到它的存在.
隨著第一個文字竄入腦海,那些乳白色化形而出的文字,仿佛是串連在一起的珠子,突然間斷了線一般,速度越來越快,一個個接二連三地朝丁羽的腦門蜂擁竄來.
四面八方的乳白氣體,仍在不斷匯聚著,一個個文字,依就在快速地化形而出,成型的文字,飛蛾撲火般,前仆后繼竄入丁羽腦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丁羽的腦袋,開始有些脹痛感,這是給大腦硬塞信息的脹痛感,隨著文字的涌入,腦袋越來越痛,到現(xiàn)在為止,初略估計,少說也有三千個文字量,強行擠入自己的大腦吧!
本來三千文字的信息不算大,但,這些文字是由乳白色氣體凝聚而出的,不但強行烙印在他的腦海意識里,而且那些氣體同樣是擠在腦袋中,并沒有滲透出來,這才讓丁羽感覺腦袋里脹痛不已.
“呀!”,丁羽感覺腦袋脹痛欲裂,忍不住張嘴咆哮.
這些文字卻不理會他的疼痛,好在,丁羽發(fā)現(xiàn)乳白色氣體,越來越是稀薄,化形而出的文字,速度愈發(fā)緩慢下來,丁羽能肯定,這些莫名的文字,要傳達給自己的信息,應該快接近尾聲了.
現(xiàn)在,他可顧不了這些強行侵入腦海里的文字,將來到底是福是禍了,他只希望這種痛不欲生的痛苦,早點結(jié)束。
十年病痛的折磨,讓丁羽具有很強的抵抗力,接受這些文字的信息,如果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意識崩潰了.
到了最后,
每一個文字的鉆入,丁羽直感覺是一根鐵釘,狠狠地釘在腦袋里,這種鉆心的痛,由內(nèi)而外,直讓他痛得癲狂、瘋魔。
“來吧!最后一個了.”,丁羽咬著牙,忍著腦袋里一陣一陣擴散而出的痛,狀若瘋狂地咆哮著。
最后一個文字鉆入腦袋里,所造成的痛,丁羽感覺是前邊所有文字的總和,使他差點沒挺住,意識崩潰過去。
近五千個文字,已達到丁羽腦袋所能承受的極限了,如果再來一些文字,哪怕是一個字,也許便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所幸要傳遞的信息,已全部傳遞完畢。
這股信息的主人,仿佛專門為丁羽量身打造的一般,信息傳遞完畢,丁羽也達到了承受極限。
當最后一個古老莫名的文字,消失在丁羽額頭后,還沒等他從疼痛中緩過神來,這個空曠無邊的空間內(nèi),突然出現(xiàn)一道翠綠光芒,一卷,直接將丁羽包裹著。
強盛綠芒一閃后,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丁家后山,小溪邊,熄滅的篝火旁,此時,明月已悄然下山,天邊也露出些許魚肚兒的白。
草坪上,一個全身沾滿泥土的少年,安靜地躺著,少年的肩膀上,單腳站著一只打盹的八哥,挨著少年身體旁,躺著一只銀白色的狼.
詭異綠芒的消失,丁羽的身體,也逐漸從顫抖中平靜下來后,八哥與銀狼,也停止了啼鳴與嚎叫,多年來的相處,使它們明白,只要丁羽身體不再顫抖,要不了多入,這位人類朋友,便會醒過來。
可這一次,
它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丁羽醒過來,可它們又不肯離開,于是,便守護在丁羽身旁,等著等著便打起盹來了。
動物往往是人類最為忠誠的朋友,只要你待它們以真誠,與它們成為朋友。
顯然,丁羽是八哥與銀狼值得用忠誠、信任、守護的朋友。
就這時,
丁羽腦袋上,綠色光芒一閃即逝。
“呀!”,
本是安靜躺著的丁羽,突然發(fā)出一串串痛苦的哀嚎。
哵!哵!
嗚!嗚!
突然的大叫聲,將打盹的八哥與銀狼,驚得慌忙逃竄的同時,呱呱亂叫一通。
“呀!痛!痛死我了!”,丁羽雙手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嘴中發(fā)出殺豬似的嚎叫。
做一個惡夢,都能讓人膽戰(zhàn)心驚,更何況,丁羽的腦海意識里,接受了那么多文字信息,不痛才有鬼呢。
好在,這種劇痛并沒有技續(xù)多久,以丁羽的毅力,很快便能抗下來。
他發(fā)現(xiàn),腦袋里有一股股氣體,涌入丹田中,劇烈的脹痛感,也隨之緩解下來。
為了一探究竟,他咬著牙,忍著痛,雙手撐起身子,盤坐起來。
意隨心動,識隨意轉(zhuǎn),意識在身體中穿梭,丁羽在內(nèi)視。
內(nèi)視,是修煉之人,大小皆知的小技能。別忘了,丁羽曾經(jīng)是丁家,公認的天才,五歲便是氣血境六重的高手,掌握內(nèi)視技能,也不奇怪。
丹田內(nèi),靈氣蕩然無存。
十年前,修煉而來的靈氣,因為病情,早已消失一空,心念一動,只是有些惋惜,但并不奇怪,靈氣便像一譚水,失去了源頭,荒廢十年,干涸也是常理。
引起他注意的是,
一張略顯虛幻的陰陽魚圖案,即黑白相間的太極圖,緩緩旋轉(zhuǎn)著,涌入的乳白靈氣,統(tǒng)統(tǒng)納入其內(nèi),使它愈發(fā)凝實、清晰。
白圖案中,散發(fā)出陰寒氣息,黑圖案中,隱隱透著燥熱之感,絕然相反的氣息,一冷一熱,融為一體,各自保留應有的屬性,未見有任何沖突,反倒感覺是完美的組合。
圖案其上,懸浮一翠綠珠子,玻璃彈珠般大小,狀若豌豆,碧綠欲滴,蘊含無盡生機。
隨著乳白氣體,一股股涌入太極圖中,腦袋的脹痛感,逐漸消失,太極圖也愈發(fā)清晰。
太極圖,很明顯,是乳白氣體所化,然而,這棵翠綠珠子,又是什么?什么時候它出現(xiàn)在自己的丹田的?
太極圖是禍?是福?
這一切變故,又是禍是福?
丁羽查看完后,丹田內(nèi)的不速之客,讓他疑惑,更讓他擔心。
腦袋的脹痛,消失殆盡,意識中,卻浮現(xiàn)著近五千字的信息,雕刻的一般,記憶深刻。
太極圖?翠綠珠子?古老文字?
太極圖與古老文字,都是由乳白氣體所化,它們必定有著聯(lián)系,但珠子又是從何而來?
看來,要弄明白這些,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古老文字上了。
這些文字,自己一個都不認識,它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正當丁羽想弄明白,這些古老文字的意思時…
哵!哵!
嗚!嗚!
八哥落在丁羽頭頂,用喙興奮地啄弄頭發(fā),銀狼則咬著褲管,左右甩頭,連連就地翻滾,顯然,丁羽的醒來,也是興奮不已。
“喂!別鬧了!別鬧了…”,丁羽欣喜地睜開雙眼,佯怒地雙手驅(qū)趕著,拋棄種種疑惑,又一次戰(zhàn)勝病魔,再次見到八哥與銀狼,他心底十分慶幸。
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銀狼一邊就地打滾地逃離丁羽,一邊回頭嚎叫著,它在藐視丁羽的速度。
“又來這一招,欺我手腳不便是吧,今天拼了命,也打你一頓?!保∮鹉樕?,嘴角抽搐地道。以前,銀狼總是用這招,來逃脫丁羽的驅(qū)趕,然而,因手腳不便,一次次總是被銀狼氣得兩眼直瞪,卻無可奈何,只余長嘆而終。
丁羽雙手按地,迅速地站了起來,朝著銀狼狂奔追去。
唰!唰!
丁羽的速度很快,快到銀狼再也不敢回頭看他了。
追了近一個時辰,銀狼沒有追到,反倒是,咸汗流淌,衣服濕透,雙手撐膝,喘著粗氣,單薄的胸膛,起伏不定,用手拭去眼角汗水,抬起頭,雙眸望著奔跑的銀狼,五管端正的臉寵,未見逮捕失敗的懊惱神色,卻是泛著會心的微笑。
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笑聲漸大,仿佛神經(jīng)質(zhì),失去控制,笑得盡性,笑得酣暢,笑得癲狂,笑到最后,眼角有些濕潤,才堪堪止住,罷息。
十年了,這是頭一回,撒開手腳盡情地奔跑,正常人輕易能做的事,丁羽卻十年不敢嘗試,一奔跑,情緒一激動,渾身便抽搐,撕心裂肺的痛,想想便畏懼。
劇烈運動,大量出汗后,身體傳來酣暢淋漓的通透感,使丁羽迷醉、舒暢,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心情舒暢無比。
站起身來,雙手隨意擺動,驟然而止,其過程毫無滯澀感,身隨意動,毫不顫抖。
丁羽臉上,笑意更濃。
猛地一踢左腿,再收回換腿,右腿朝地上一塊小石子,奮起一腳,咻地一聲,遠射而去,精準無比,接著,雙腿突然一彎,同時用力蹬地而躍,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剎時,離地近兩米距離。
左腳不跛,右腳不顛,雙腿也不顫,協(xié)調(diào)性如正常人一般。
丁羽臉上的笑意,仿佛蘸了蜜糖一般,笑得甜蜜、開心。
“呀!哈哈…”,丁羽對天狂吼,接著再次大笑出聲,“終于像個正常人了!”
情緒的壓郁、心中的不甘、對上天不公的厭恨等等負面的情緒,隨著狂吼、笑聲,仿佛決堤的洪水,統(tǒng)統(tǒng)一泄而去。
丁羽就地坐了下來,心情逐漸平復、冷靜下來,銀狼與八哥,似乎感受到了丁羽心中的暢快,銀狼前擁后竄,隨地翻滾,做著各種搞笑動作,八哥則是繞著他,不停鳴叫,盤旋天頂。
嬉耍了一伙后,丁羽打發(fā)走了八哥與銀狼,兩者戀戀不舍去消失在樹林之中。
他現(xiàn)在急想搞明白,這一次奇特的變故,于自己而言,是禍還是福?
從表面跡象而言,經(jīng)歷這次奇遇,身體恢復正常,值得高興,但,還有最為核心的問題,尚且不清楚。
一個正常人,如果不能修煉,正如一個游手好閑的人,比一個廢物,更遭人唾棄、鄙視。
丁羽明白這一點后,就急切想知道,自己是否恢復了修煉的能力。
是時,正值清晨,是修煉吸納太陽精華的大好時辰,他盤腿坐下,雙手置于膝,手心朝上,嘴唇微動,心中默念以前納氣功法。
隨著口訣的念動,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身體開始顫抖,臉色露出痛苦神色,這是陽罡陰煞體發(fā)作的前兆。
“哎!”,丁羽臉上露出失望神色,隨著納氣訣的停止,顫抖的身體,漸漸停止下來,睜開雙眼,長長吁出一口白氣,“哎!白高興一場,終歸還是廢人一個么!”。
剛才內(nèi)視,太極圖一動不動,綠色珠子也平常無奇,但,太極圖在吸納乳白氣體時,自己分明看得清楚,外界的太陰、太陽靈氣,也有絲絲進入身體,然后再分一冷一熱,納入太極圖內(nèi),為什么現(xiàn)在卻不吸了呢?
丁羽剛才的狂笑,多半還是以為,自己恢復修煉了,依據(jù)便是,第一次內(nèi)視時,他發(fā)現(xiàn)太極圖能同時吸納冷熱之氣,并且融為一體,不產(chǎn)生沖突。
最主要的是,毫無引起病患的征兆。
因此,恢復修煉的稻草,他不想放棄,于是,開始回憶第一次內(nèi)視的過程,以防漏了什么。
接連回憶了好幾次,兩者一一進行對比,他發(fā)現(xiàn),能吸納太陰、太陽精氣的太極圖,是處于旋轉(zhuǎn)狀態(tài),而剛才自己修煉時,卻沒有旋轉(zhuǎn)。
“難道是旋轉(zhuǎn)的問題?”丁羽皺媚,接著又臉露喜色,“肯定是旋轉(zhuǎn)的關(guān)系!”。
旋轉(zhuǎn)?旋轉(zhuǎn)!怎么讓太極圖旋轉(zhuǎn)呢?
丁羽思考著,很快,他便嘴角翹起,露出些許得意弧度,心中有著九成把握,道:“明白了,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