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雪一直緊盯著外面的黑影,只見這個黑影一直站在外面一動不動,可是卻又沒有任何的動靜,這讓她覺得很疑惑。
難道說他其實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發(fā)現了他所以才,想用這樣的方法迷惑自己嗎?
不過既然蘇漫雪想不出個所以然,就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季九華,對于這種事情,他要比自己擅長的多。
季九華目光鎖定外面的黑影,他行動很迅速,剛吹響口哨,就立刻起身追了出去,蘇漫雪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
他剛追出去就看到黑影意圖翻墻逃跑,連忙加快了速度,跟著黑影翻過了墻,守衛(wèi)們剛被驚醒,就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他們的速度遠遠比不過黑影跟季九華的速度,而武功最高的冷鋒,卻因為要守在蘇漫雪的身邊,貼身保護蘇漫雪,根本沒有展開行動。
季九華費了很大的功夫,差一點就要追上對方的時候,黑影突然停下了腳步,這讓季九華百思不得其解。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其中緣由,就看到黑影伸手一刀劈了過來,季九華剛躲開,黑影動作又變化了幾次,他沒能躲開黑影手里的那把短劍,悶哼一聲,鮮血涌動而出。
眼看著他還準備動作,季九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剛準備應對他,然后突然跟上來的手位驚醒了眼前的黑影,他這才想起自己的任務并不是浪費在季九華的身上。
他立刻掏出一枚煙霧彈,朝季九華這邊扔了過來,自己很快消失在了濃煙滾滾里,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黑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們連對方都衣袖都沒碰到,這讓府里的守衛(wèi)們挫敗感更加強烈,只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干凈了。
季九華一直沒有說話,黑影是用了全力的,半點不留情面,他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流血,強烈的痛感,幾乎讓他無法保持冷靜。
他的異常終于引起了守衛(wèi)們的注意,她們趕緊把季九華給扶回了府里,進去就立刻通知人去,把大夫給叫了過來。
自從季九華追出去以后,蘇漫雪就一直無法安心下來,總是心神不寧的,就好像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一樣。
沒想到季九華真的出事了,蘇漫雪差點被嚇得暈倒,秋燕跟冬月兩個人一左一右攙扶著他,把他送到了季九華的房間。
季九華面色蒼白,幾乎半點血色都沒有,緊皺著眉頭,抿著唇,任由大夫替他包扎傷口,從頭到尾都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就好像自己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樣。
蘇漫雪幾乎是踉踉蹌蹌地到了他的身邊,看到蘇漫雪差點摔倒,季九華立刻就要起身去抱住她,卻被身邊的護衛(wèi)給死死的摁住。
丫鬟們立刻扶著蘇漫雪,她拍了拍自己膝上的塵土,仿佛顧及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一般,趕緊在季九華的身邊坐下。
“大夫,他到底如何?這傷嚴不嚴重?我看這傷勢好像很嚴重的樣子?!碧K漫雪惴惴不安的問道,滿臉都是擔心,根本沒辦法放心。
季九華都這樣了,蘇漫雪根本不可能放心,她緊緊的抓著季九華的手,只恨不得回到剛剛那一刻,自己一定不可能讓他去孤身犯險。
“我的錯,剛剛我就不應該讓你上去追他,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倘若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讓我跟肚子里的孩子該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我跟孩子。”
蘇漫雪滿臉都是淚水,只覺得快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干了,但還是沒辦法讓她徹底平靜下來,她是真的很后悔自己剛剛的行為。
“我真的什么事都沒有,你別看這傷看上去嚴重,其實一點都不痛?!奔揪湃A強顏歡笑的說,努力的擺出一副很輕松的樣子,不想讓蘇漫雪擔心自己現在的情況。
他從來都是把傷痛自己一個人扛,所有的壞情緒都不想讓蘇漫雪知道。
“傻瓜,你真的是個傻瓜,以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來嗎?你現在明明就是在故意忍痛,別忍了,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坦率就行了?!?br/>
蘇漫雪輕輕抬手遣退了其他所有人,只留下了替季九華看診的大夫。
“少爺傷勢的確很嚴重,而且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有沒有中毒,以老夫的眼力還看不出來太多東西,少爺跟少夫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如果他沒有中毒的話,倒不會有什么大礙,可是如果中了毒的話,恐怕挨不過多久了,畢竟毒藥一旦進入體內,散發(fā)的就很快。
蘇漫雪更加擔憂了,大夫的話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劑猛藥。
她想起江神醫(yī),就算他立刻啟程了,按照他每次行路的時候慢悠悠的速度,現在恐怕才出城沒多久。
應該還來得及把他給攔下來,蘇漫雪把冷鋒叫了出來,“即刻沿著出城的方向去尋找江神醫(yī),一定要想辦法把他給勸回來,再不行把他打暈帶過來也可以?!?br/>
眼看季九華面對生命危險,這個時候蘇漫雪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不管自己這么做到底是不是對的,她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讓季九華出事。
“好?!?br/>
冷鋒說完這個字以后立刻就消失了,蘇漫雪甚至都沒察覺到,他已經消失在房間里了,他不愧是季府里武功最高的人。
蘇漫雪焦急不安的等待著冷鋒,一邊查看季九華的情況,季九華因為失血太多的原因,始終沒有什么精神,一直都是病怏怏的,連說句話都有些費力。
“你現在什么都別說了,就靜靜的躺著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會安排的,你記住,你現在只是一個傷者?!?br/>
她瞪了季九華一眼,他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還在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嚴重到了什么程度,蘇漫雪無奈的搖了搖頭,只覺得在這種時候自己就顯得特別的重要。
蘇漫雪吩咐底下的人先去煎藥,自己又把毛巾打濕,搭在他的額頭上,季九華渾身都是燙著的,別看他這傷好像不怎么嚴重的樣子,但只有蘇漫雪清楚,這傷很有可能已經傷到了內臟。
大夫剛剛只是簡單的把傷口處理了,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現在煎的藥,只不過是止血藥,如果再不止血的話,恐怕他的血快要流干了。
蘇漫雪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片刻都安寧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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