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少爺您要是不適應,我們就把菜下了?”服務員試探著問道。
甄有錢再次擺手,沒有說話,拿起了筷子。
把菜下了?以系統(tǒng)的尿性,很可能這些稀奇的蟲子菜就能滿足系統(tǒng)要求的美食條件,要是錯過了他還上哪去找這些多美食。
整個奉元都吃遍了,不光華夏的各大菜系,就是西餐他都吃了,有水平的實在是太少了,就是一桌真正的滿漢全席都沒今天的收獲大。
不是說粵菜好,只是廚師手藝,百味鮮的師傅們水準普遍比較高。
甄有錢看到系統(tǒng)面板,上面的當前美食已經(jīng)漲到了68/100,在這百味鮮收集到的美食比過去二天都多,他怎么能錯過?
寧芷盯著甄有錢的表情,玩味的笑了起來,小腦袋里面不知轉(zhuǎn)著什么念頭,連書都不看了,只是期待的看著他的反應。
方塊看出有錢大少爺好像不那么“好受”,關(guān)切的道:“少爺,要不您……”
“不必?!闭缬绣X知道她想說什么,輕松的道,“品嘗人生百味,要是光看到就沒有勇氣走了,又怎么能嘗到人生的真味呢?”
說著飛速的夾起一筷子,閉著眼睛丟到了嘴里,只咬了幾下就飛速的咽下。
這幅只求迅速解脫的態(tài)度,顯然不是他剛說的那么“有勇氣”。
“怎么樣?”寧芷笑問。
甄有錢皺眉,好半天才艱難的開口:“這東西有毒……”
方塊一拍桌子,嗆的一聲從跟著甄有錢開始就帶著的寶劍出鞘,架在服務員脖子上,厲喝道:“你們故意害我們少爺?”
“……獨特風味!”
看著系統(tǒng)面板上的當前美食上漲到了69,甄有錢總算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沒有白白面對慘淡的人生,真的猛士收獲了完成任務的希望。
他終于睜開眼,又夾起一筷子,輕松的道,“還真挺好吃的……咦,方塊你在做什么?”
“?。?!”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服務員這才反應過來架在脖子上的冰涼劍鋒,尖叫起來,可是卻駭?shù)靡粍右膊桓叶鄤?,臉色蒼白止不住的顫抖。
方塊一臉的尷尬,訕訕的收起劍:“是我誤會了少爺您說的了?!?br/>
“誤會什么?”甄有錢嘴里塞滿了蟲子,含糊的問道,沒聽明白方塊的意思。
他顯然是吃出了這菜的鮮美,其實如果不想象他們長大的樣子,肉乎乎的也是挺可愛的。
寧芷看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方塊,輕笑起來:“咱家少爺說好吃的東西,大家還不快搶?”
一桌子人終于歡叫起來,筷來勺往的搶起桌子上的美食來,天上飛的不吃塑料袋,水里游的不吃塑料袋,地上滾的不吃塑料袋,其他的各類美食,百味鮮里面是上了個全,讓這一行人吃到了飽。
甄有錢系統(tǒng)面板上的當前美食最后也沖到了73,在百味鮮這一家館子就多出了十九道可以打上“系統(tǒng)認可美食”的大菜,可以算是收獲頗豐。
他算算時間,一周的時間是到周五晚上,他還有兩天半的時候,收集二十多道菜,頓時覺得輕松了很多。
只是肚子的滿脹感,滿足之余讓甄有錢是連站起來都懶了,看八大跟班也是這個樣子,就連寧芷也顯得慵懶了許多,斜靠在椅背上,緩緩翻動手中的書頁,一幅閑適的樣子。
圓圈去結(jié)帳的時候,甄有錢看了一眼表,微訝道:“這一頓飯沒喝酒就吃了五個小時,還真是夠長?!?br/>
“一共246道菜,算上做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很迅速了。”
寧芷淡然道,雖然沒有刻意去記,但是出眾的記憶力讓她一回想,就能說出今天一共吃了多少道菜。
對于寧芷這種近乎妖孽的表現(xiàn)眾人已經(jīng)習以為常,少爺和少奶奶都不是正常人,一個心理變.態(tài),一個智商變.態(tài),這就是八大跟班現(xiàn)在的一致結(jié)論。
“好吧,算他們表現(xiàn)還不錯,那要不要我們連場再吃個晚飯?”
甄有錢輕松的道。
“你還吃得動?”寧芷訝道。
“吃不動?!闭缬绣X理所當然的道。
“切!”
眾人齊齊的鄙視了他一句,結(jié)帳,收拾,一頓飯吃了五十萬,在沒有酒水的情況下,可以說得上天價了。
眾人向外走去,已經(jīng)又是晚高峰時期,食客坐滿了大廳,熱鬧非凡。在大廳里面,客廳中央有一個小小的舞臺,一個抱吉他的長裙女孩和幾個樂手正在試音。
“這里還有表演?”甄有錢看到了新鮮,停步問向旁邊的經(jīng)理。
“呃……是的?!?br/>
經(jīng)理一臉不情愿的回答道,這個小瘟神好不容易決定要走,要是好奇留下來吃個第二頓,他本來大的頭可以再大上兩圈了。
“唔,挺好的。”
甄有錢點點頭,不過好像沒有什么興趣的繼續(xù)向外走去。
經(jīng)理松了一口氣,忽然聽到身后傳來爭吵,他回頭看去,那個試音的長裙女孩不知道出了什么狀況,跳下臺和幾個服務生吵了起來。
“有熱鬧?”
甄有錢眼睛一亮,立刻停下了腳步,踮腳觀看。
那經(jīng)理頓時冷汗流了下來,早出事晚出事,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呢?他連忙陪笑道:“甄大少爺,沒有什么事情,我們會處理好,您看……”
“行,我看看去,反正我也沒有事。”甄有錢隨口道,八大跟班開道,擁著他和寧芷兩個人向爭吵發(fā)生的地方走去。
響亮的啪的耳光聲傳來,甄有錢回頭看到經(jīng)理左邊臉腫了起來,奇怪的問道:“你打自己做什么?”
“蚊子!”
經(jīng)理恨得要死,自己干嘛說“您看”兩個字啊,得,這位小瘟神又轉(zhuǎn)了回來。
這時帶魚壯漢已經(jīng)打聽清楚那邊是怎么回事,在甄有錢耳邊低聲道:“那唱歌的女孩是外地的,帶著一個小女孩,排練時那女孩沒管住,這里女廁排隊,小女孩都沒擠進去,就在過道上解決了。正好被百味鮮老板兒子看見,用手機錄了像,那唱歌的女孩就和他們吵了起來?!?br/>
甄有錢點頭道:“拍人家小女孩尿尿?這老板兒子是戀童癖?”
“不是,”帶魚壯漢搖搖頭,這個他也打聽了,“老板是香津人,看不起咱大圈仔,就說咱素質(zhì)差,這不正好拍到……”
“媽蛋,又是小孩當街便溺事件?”甄有錢臉色一變,想起他那個時空鬧得很熱鬧的一件事,面色一冷,揚聲道:“方塊,給我把那混蛋手機砸了!”
“是!”
方塊開展身型,幾步前就到了被眾保安圍著的一個青年身前,把他手里的手機砸了個稀爛。
“尼瑪,你是什么人?”
一口怪腔怪調(diào)的中文響起,陽光帥氣的東方人面孔青年,卻抄著一口外國人似的普通話。
他是百味鮮的少東家鮑星燦,本來正一臉高高在上的數(shù)落著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卻被方塊一個突襲直接扇得蒙了,頓時破口大罵。
“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br/>
這個時候甄有錢也到了青年跟前,八大跟班往身前一站,正面對上,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應該是百味鮮少東家的年輕人,和藍星的氣質(zhì)有些像,都是那種家世優(yōu)越、氣度優(yōu)雅的年輕人,如果說區(qū)別,就是他比藍星更像洋鬼子。
畢竟香津那地方,被英國占領了那么多年,長在那里接受最純正英式教育的鮑星燦英語比中文還要流利。
鮑星燦正要發(fā)怒,這可是他家的地盤,還沒有見過有人這么囂張的,卻被從甄有錢身后灰溜溜鉆出來的經(jīng)理攔住了,附在耳邊說了些什么。
“姓甄又怎么了?大陸地盤又怎么了?私毀他人財物,我就是要告他!”
鮑星燦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那個經(jīng)理另一邊臉上,經(jīng)理欲哭無淚,看著自己,只感覺兩邊臉一下子對稱了,走路也不飄了。
他直到被扇到坐到地上。
甄有錢這個時候在打量著引起沖突的那對姐妹。長裙女孩身材高挑,應該有一米七,干凈的臉龐二十一二的樣子,有種出塵的純凈,正面帶駭然的看著甄有錢和鮑星燦的沖突。
他護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左邊小臉腫了起來,手指印大小和經(jīng)理臉上的如出一轍,顯然也是鮑星燦打的,小眼含淚,直直的盯著鮑星燦,卻倔強的沒有哭出來。
看著他的小樣子,甄有錢就感覺到有些心疼,柔聲道:“小妹妹,還疼嗎?”
“不疼!”小女孩邊后退邊搖頭,躲到了姐姐身后,然后又覺得說謊不好,改成小聲道,“其實有點疼……”
甄有錢道:“我替你打那個混蛋回來……下鍵!”
“明白!”
帶魚壯漢帶著四大鍵一把揪住怒氣勃發(fā)的鮑星燦,旁邊的保安想救下少東家,卻全被四大美女高手擋住。
鮑星燦也是學過一些防身術(shù)的,但是他動手經(jīng)驗哪里有四大鍵這種市井廝混的人經(jīng)驗豐富,幾下間就被制服了,丟到了甄有錢面前。
“姓甄的,你們大陸人素質(zhì)低就是了,還敢恃強欺負人,有沒有王法了?”
“素質(zhì)?你跟我提素質(zhì)?”甄有錢拍拍他的臉,“你拍人家小女孩,你經(jīng)人同意了嗎?這就你的素質(zhì)?”
“她隨地大小便,這本就是錯的!”鮑星燦辯道。
“我……我忍不住……”小女孩捂著臉,委曲的道。
甄有錢抱住激動的小女孩,對鮑星燦道:“那是你的錯?!?br/>
“我的錯?”鮑星燦怒極反笑,這還能是他的錯?
“你們酒店廁所太小,不夠用的,小女孩才幾歲?控制不住自然需要解決。你們給她提供幫助了嗎?沒有!”
“素質(zhì)的意義除了不當街便溺,還有善意與寬容,前者是表象,后者才是根本。真正的文明,是碰到這樣的情況,走過去善意咨詢小女孩是否需要幫忙,或者指引她去其他樓層的廁所,而不是冷漠地拍照,當成渲染大陸人素質(zhì)低下的又一個證據(jù)。大陸人的素質(zhì)的確有待提高,但你們香津人的文明同樣需要提升!”
甄有錢義正辭正的道,圍觀的人鼓起掌來,本來看到這么小的一個女孩,大家也就先同情了弱者,細想想來,鮑星燦的處理方式也確實缺乏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