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容正在抓緊定制自己的熊貓裝。
憑借著自己不斷回顧的記憶力,他跟裁縫在書桌邊還原著這件熊貓裝:“對,這里是要做個帽子,手掌那邊要相當(dāng)靈活,十根手指那邊是可以露出來的,對,就像這樣的。嗯,腹部稍微松一點,用填充物,輕質(zhì)的材料。透氣一定要好。啊對了,腕骨那邊留個位置,能聽懂么?”
裁縫是老裁縫,他邊聽,邊在紙上畫著稿子。聽著聽著,他覺得怪耳熟的:“王總,您認(rèn)識周琴么?”
王嘉容聽著一愣:“……周琴?”
老裁縫托了托眼鏡,笑得臉上褶皺疊加:“是啊,周琴以前做過這個熊貓裝,我記得很清楚的?!?br/>
“嫁給柴……”
王嘉容話還沒說完,老裁縫就連連點頭打斷了他的話:“對對對,就是嫁給那個華裔了?,F(xiàn)在還在國外吧。周琴她師傅我認(rèn)得啊,這熊貓裝的設(shè)計圖,她師傅給我看過。我想給小孫子做一件,跟她要的圖紙還在我抽屜里哩。這手指這邊,我至今就見過她這樣處理?!?br/>
熊貓裝手指的部分,制作得很特別,那十根手指被收斂在仿制的絨毛套內(nèi),除此之外,還有一小小截在腕骨那邊,隱隱有個小洞。
老裁縫畫出了這樣子:“是這樣吧?她給她寶寶做的,說是當(dāng)個小口袋,裝一把那個小孩很寶貝的小刀。我記得做了兩件。兩個孩子一人一件,當(dāng)時正好一起在國外過的生日?!?br/>
“做了兩件?當(dāng)時一起在國外?”王嘉容呆了。
老裁縫:“是啊。現(xiàn)在都在當(dāng)大明星。就是那個《超人集中營》您知道吧?”
王嘉容已經(jīng)快要元神出竅了,他揮揮手:“當(dāng)然知道。先按照周琴那個做,我要冷靜冷靜。”
老裁縫不知道王嘉容這位王總所在的秦漢傳媒,就是柴家兄弟的公司。
他只以為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岔,便也不在意,點點頭將活給接下了:“噢好。”
這不科學(xué)。
王嘉容走出老裁縫的工作室,到門口靠著。
他很想來根煙。
…………
就在王嘉容瘋狂糾結(jié)到底有沒有搞錯人的時候,柴子明正在自我幻想著什么時候可以解決逃年會任務(wù)。
正式的邀請已經(jīng)下了,柴子明只能選擇參加或者不參加。
要怎么樣才能不參加呢?
裝病。
工作沖突。
旅游。
后面兩個不夠突發(fā)性,只有裝病最容易請假,也最突發(fā)。
怎么裝病呢?柴子明陷入了沉思。
不能讓柴子聰以為自己生病嚴(yán)重,否則他一定會陪著自己。這樣時間稍微一長,自己就會暴露出裝病。
還不能太刻意突然爆發(fā),理由同上。
感冒發(fā)燒……低燒這個想法不錯。
逃年會真是個技術(shù)活。
他坐在椅子上,苦大仇深:“可為什么不管逃不逃,我都要做衣服呢?”
“什么逃不逃?”柴子聰一進柴子明的工作室,就聽到這話,挑眉問道。
柴子明一臉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看向自家哥哥:“啊,你說什么?”
柴子聰太了解自己弟弟了,他微笑表示:“如果年會你做不好衣服和我一起去的話,我想我會很高興和爸媽溝通一下,關(guān)于明年的行程安排。”
鑒于爸媽非常想要將柴子明帶身邊。
……柴子明立即起立,嚴(yán)肅表示:“哥你放心,我一定秉持著良好的心態(tài),不辜負(fù)公司和組織對我的信任,從現(xiàn)在就開始著力做設(shè)計稿。想穿什么直接說,不慌,我都能做?!?br/>
柴子聰繼續(xù)微笑:“隨意做就行。放心,探微剛才已經(jīng)跟我說過,他的衣服已經(jīng)想好并且開始做了。你只要操心我們兩個的衣服?!?br/>
剛才被自家哥哥威脅還沒緩回來的柴子明嚴(yán)肅問:“斗膽問一句,他想穿什么?”
柴子聰沉默了兩秒,回了一句:“小飛俠,秦董扮演海盜胡克?!?br/>
柴子明:“……他要戴綠帽子么?”
柴子聰:“……或許?”
柴子明:“……還不如路邊的小野花?!?br/>
兩人陷入迷之沉默。
柴子聰最后聳肩退了出去。
“……”柴子明思考了一下,沒想明白自家哥哥是進來干什么的。
他坐回椅子,轉(zhuǎn)了個身,連著桌子一起拍了一張自拍,然后埋頭開始發(fā)微博:從今天開始,大家就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我[自拍][不一樣的煙火.jpg]
@-微闌君-:以為終于有一天能看到純粹自拍的我真是太天真[/手動再見]
@柴兄柴弟:一樣的表情包,一樣的小明[doge]說好的不一樣呢?
柴子明翻了兩條微博評論,決定關(guān)掉微博,當(dāng)一個純粹的設(shè)計師。赫赫,這群家伙一定要等他成果拿出來了才能相信。
有的人嘴上說著放棄,內(nèi)心里多年的執(zhí)著卻是不會說放就放的。
柴子明就此沉迷設(shè)計制作無法自拔。
在連續(xù)一個禮拜,都無法準(zhǔn)點吃飯,而不得不叫外賣的柴子聰,終于忍無可忍,叫來了應(yīng)丘丘。
應(yīng)丘丘同樣是參與《超人》節(jié)目跟雙胞胎以及項探微混熟的,也是節(jié)目組唯一一位女性固定嘉賓,從世界跆拳道冠軍轉(zhuǎn)型進入娛樂圈,憑借小巧外型以及經(jīng)常害羞的日常,和一有事情就霸道出擊的暴力反差,深得群眾喜歡。
她現(xiàn)今開了一家牛排店。
開牛排店=大概是會做食物的=快來救救要被遺棄的哥哥吧。
應(yīng)丘丘到達雙胞胎住宅的時候,按了門鈴,一見到頹廢的柴子聰嚇了一跳。
柴子聰一臉崩潰,生無可戀,半扶在門上:“快來救救我——”
應(yīng)丘丘趕緊上前扶了一把,驚慌失措:“這是怎么了?”
柴子聰無語凝噎。
等應(yīng)丘丘進了屋子,見角落里堆了一堆的外賣盒,才后知后覺問:“我記得小明會做飯啊,他跟你冷戰(zhàn)了?你干了什么?”
柴子聰:“……為什么一定是我干了什么?”
應(yīng)丘丘臉微紅:“抱,抱歉。”
今天的抱歉特別有用,柴子聰腆著臉:“丘丘,跟你商量一個事情。”
天真的應(yīng)丘丘問:“什么事情?”
柴子聰相當(dāng)懇切:“年會之前能不能給我們這屋子里兩個單身漢做一段時間飯,讓你們店里的廚師做日常菜,我們付錢?!?br/>
應(yīng)丘丘連忙擺手:“又不差這點錢,不過師傅們都擅長做牛排,日常菜不如我來做吧,以前我在隊里吃的營養(yǎng)餐我都會做?!?br/>
柴子聰雙眼發(fā)亮:“好的,就這樣說定了?!闭f完撒腿就進門,還一邊招呼,“來來來進來,我?guī)闶煜ひ幌聫N房?!?br/>
應(yīng)丘丘:“……”
可憐單純的應(yīng)丘丘就這樣被柴子聰拐賣,哦不,是當(dāng)成了飯票。
將略長的頭發(fā)扎了個小尾巴,柴子明被咕咕叫的肚子鬧騰得心煩,終于從布料堆里面爬了出來。
大概是長久沒有做衣服,積攢下來的靈感一被觸碰就像火花一樣迸發(fā)出來,而到了做衣服的時候,又手生到不行。他從工作室走到樓上,聞到一股香味。
他順著香味走到桌邊,看著豐富的日常菜驚呆了:“哥,你竟然還會做菜?”
應(yīng)丘丘從廚房端出了最后一個菜:“我做的。”
柴子明肅然起敬:“嫂子好,嫂子手藝真好?!?br/>
應(yīng)丘丘剛把菜放到桌上,臉上已經(jīng)紅得不行,一腳踹向柴子明:“別胡說。”
“啊——”柴子明倒地,伏地不動,“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應(yīng)丘丘:“……”
柴子明的肚子:“咕——”
柴子聰:“……你別吃飯了。”
柴子明立即跳起,回到餐桌上,雙手擊掌說了一聲:“我開動了。”然后進入吭哧吭哧吃飯狀態(tài)。
還沒等另外兩個人拿起碗筷吃多少,柴子明已經(jīng)解決了吃飯的問題,跟兩人揮手告別,又想鉆進地下室。
“最近那個玫瑰花沒有再送來?”柴子聰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柴子明都走到樓梯口了,聽到這話,回頭思考了一下:“好像沒吧。我沉迷制作,無法自拔。不要打擾——”
話還沒講完,熟悉的內(nèi)線電話又響了。
柴子明僵硬轉(zhuǎn)向電話方向:“不會是我的吧?”
飯都不能好好吃,柴子聰不是很高興,他很冷靜看著柴子明。
柴子明不得不轉(zhuǎn)回來,不情不愿去接了電話:“喂?”
熟悉的話,熟悉的事情:“您好,R家玫瑰,我這里有……”
柴子明頭疼:“退回去,跟她說別送了。”
派送人員很是幽默問了一句:“請問,這是要送回給原主人么?”
柴子明:“對?!?br/>
派送人員:“家玫瑰只能一生只能送給一個人?!?br/>
柴子明:“……”
派送人員補刀:“我想那位先生會很高興收到這份回禮的?!?br/>
柴子明:“???先生???”
派送人員:“……”啪嘰把電話機給掛了。
柴子明驚喜轉(zhuǎn)過頭,跟柴子聰說:“送花的把對方的性別暴露出來了,是個男的。”
柴子聰:“……是個男人你好像很驚喜的樣子?”
柴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