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父打起兒子來,一點也不手軟。
一巴掌甩出去過后,拖著堯征上了樓,“砰”的一聲巨響,門給關上了。這會兒只有姜辛慧在家,可是她又說不上話,急的在門口直拍門,真怕老公把兒子給打壞了。
陶星玲擔憂的上樓,急的在門口亂轉,堯征被打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繁星站在樓下,抬頭望著,嗷嗷叫聲聽的她心揪。
怎么辦?怎么辦?
繁星突然想到什么,不做停留,跑到前院,拍著大黑的小房子說:“大黑,咱們、找爺爺?!?br/>
堯老爺子喜歡亂溜達,除了吃飯基本不沾家,所以年近七十身體特棒。前段時間在幾個兄弟家連住了一兩個月。最近,吃過飯在別墅區(qū)四處亂逛,逛著逛著可能就逛到別人院子里面,然后下盤棋,喝會兒茶,到飯點了又晃悠悠回來了。
有次誤了飯點,挨個給熟悉的人打電話愣是找不到他,繁星在院外找了一圈又一圈,后來堯老爺子慢悠悠晃蕩回來說:“下次丫頭找不到我的時候,帶著大黑,它一準知道我在哪兒。”
繁星信了,此時拽著大黑搬救兵。果然,不到兩分鐘,看到堯爺爺跟一個老人邊走邊聊的回來。遠遠地就激動地喊了起來:“爺爺,爺爺,救命啊,叔叔在、打阿征。關起門、打!”
“什么?我兒子在我孫子?!關起門來打?”老爺子眼一瞪。
“嗯!”繁星點頭。
“臭小子,趁我不在又打我孫子,我現(xiàn)在就回去教訓這小子!”堯老爺擼起袖子就大步往家趕,繁星隨后跟上。
氣勢洶涌的上樓,陶星玲、姜辛慧讓出一條路來,堯老爺子伸手猛拍幾下門,聲音洪亮如鐘,“快給我開門!”
不過數(shù)秒,門打開了。
堯老爺子二話不說奪過堯父手中的鞭子就往他身上抽,“讓你又關起門來打孫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堯父默默地承受了幾鞭子后,慍怒道:“爸!這孩子一點都不上道!”
堯父剛從外地回來就碰上久不見面的警察朋友前來作客,起初他還高興來著,幾句話聊過之后,得知朋友來的用意。合著是為了幾天前a大旁邊小規(guī)模的暴動,做為片警的頭兒,得知暴動的肇事者就是堯家公子。打架的時候,圍觀者不認識別人,就認識堯征!警察朋友雖沒說什么,到底是在敲個警鐘,下次再犯,別怪沒提前跟你打招呼。堯征打架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堯父怒不可制,堯征這是屢教不改,抽出鞭子,打!邊打邊問,知道不知道錯?堯征是茅坑里石頭又臭又硬,死不認錯,也不說原因,說了也沒用,挨打是免不了的。
這不就較上勁了,堯征身上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這臉剛好,身上又傷。可把姜辛慧心疼壞了。
堯父氣的連晚飯都沒吃,一直在書房,看看人家方家方棋善剛入大學就入職公司,學習管理知識,像模像樣的,業(yè)績斐然。而堯家的企業(yè)呢,做的比方家大,但是自己不爭氣的兒子一絲興趣都不感,除了游戲就是打架,沒有一點正經(jīng)的樣子,每次讓他去學習學習,不是頭疼就是肚子疼。哎!
同樣憂愁的也有陶星玲。將飯菜擺好后,發(fā)現(xiàn)繁星不在了。
十分禮貌地走到餐桌前,恭敬地問:“老爺子,我們家繁星呢?”她看著她帶著大黑出去說找爺爺?shù)摹T趺吹浆F(xiàn)在還沒有回來。
啊,堯老爺子這才如夢初醒,光顧著自己孫子,忘了那丫頭了,“沒回來嗎?”
“沒有。”陶星玲急了,解下圍裙說:“我去找找看。”
“我也去?!眻蛘髅偷匾黄鹕?,疼的齜牙咧嘴。
這時,剛把大黑栓好的繁星滿頭大汗,小臉紅撲撲,灰頭土臉的走進來了,還喘著氣。
“姑姑?!?br/>
四個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狼狽的繁星,身上還掛著樹葉跟草呢。
陶星玲上前一步拉著繁星就要向后院走,怎么搞成這樣。
“等一下。”堯老爺子喊住。“丫頭,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繁星垂著腦袋,“大黑,追一條、別人家、的狗。我拉、不回來。”
“那你找我,拉著大黑干嘛?”
“爺爺說、過,大黑、可以、找到、你?!?br/>
堯家老爺子愣了,三秒之后反應過來,爆笑!堯征嘴角微微抽搐。
繁星這孩子心性純良,相信的事情就會去做,不管結局是什么,哪怕被人笑,哪怕自己狼狽不堪,只求問心無愧。
“丫頭,爺爺問你,如果爺爺跑到外星,大黑還能插著翅膀追不?”堯老爺笑后,和藹的打趣。
“不能?!狈毙锹曇粜〉街挥凶约嚎梢月牭搅耍驗樗雷约河址干盗?,爺爺是跟她開玩笑的。
“死老頭,知道她呆你還捉弄她!”堯征夾了一塊雞骨頭狠狠地堆到他的碗里。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繁星小媳婦一般受委屈的樣子,他竟然生出護短之心。這種感覺真奇妙。
繁星羞的垂首一下一下的扯衣角。
連一旁的姜辛慧也跟著笑了。
***
繁星一直就這么平平凡凡,安安靜靜,自轉學過來,無論是在堯家還是在學校就如同半個隱形人,除了和方靈這個同桌同進同出外,基本都是默不作聲,當然其中原因也是因為自己普通話說的不好,怕被笑話。這點只有方靈懂她。
她開心地對方靈說:“我發(fā)現(xiàn)姓方的,都是好人。我很喜歡。”說完喜歡,臉就紅了。仿佛這種喜歡里包涵對方棋善特殊的喜歡一樣。
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繁星對方棋善的喜歡暗暗地藏在心里,像開在午夜一朵絢爛的花朵,偷偷地綻放。竊喜又不受控制的膨脹。堯征自挨打以后,老實多了。沒之前那么惡劣,但偶爾還是會逗她一逗。這時方棋善就會幫她說話,她暗暗地想,其實堯征欺負她也挺好的,因為扇子會保護她。如此一想,又忍不住紅了臉,太狡猾了。
繁星在堯家被養(yǎng)的越發(fā)水靈,每天練習說話,現(xiàn)在說的越來越溜了。期末考試以班級第一名,全校前三,讓眾人大跌眼鏡。
原來土里土氣,呆頭呆腦的丫頭,竟是一匹低調(diào)的黑馬。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不由得將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這天,繁星和方靈從食堂走過。
幾個男生斜歪在食堂座位上,竊竊私語,“看看,那個就叫繁星,我們班第一名,我以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其實很好看,是不是超級純情水嫩的感覺?比你們?;ㄔ趺礃樱俊?br/>
一個長的一雙鳳眼的男生,摸著下巴,狹長的眸子瞅著正和方靈說笑的繁星。
“我們?;ú恍?,不知道被幾個男人上了,我們老大都上過了!”一男生不屑的說。
“老大這么厲害!”贊嘆。
“那可不是,甩了校花以后,校花哭著嚷著就復合呢?!?br/>
“那校花不是挺傲的嗎?”
“……”
正在這時,一直將目光放向繁星的男生,站起身來,不聲不響地向繁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