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花生瞇起眼睛,望著眼前的變故,愈發(fā)不解。
最初的推理,周家、HD以及妖盟狼族的二五仔一起合謀要干自己。
周家的目的是做了見不得人交易,想干掉自己這個審查官,然后把黑鍋甩給妖盟,借此把廣仁總部與佛教的目光給引到妖盟身上。
但即便這樣解釋,也還是疑點重重。
而且,既然想要甩鍋給妖盟,兩天那個晚上的刺殺又是怎么回事?
據(jù)HD當(dāng)時抓自己的那幾個人談話,HD的獅王來到這里有別的目的,現(xiàn)在看來這個目的便是圣器。
HD似乎有兩種聲音,一種想要低調(diào)行事,一種想要剛審查官。
再說周家。
周家的大佬既然沒有出手,說明他不想管周家干的這些事情。
周家主販賣器官是為了錢,屬于見不得光的事情。
但這些事情,不至于去謀害一個審查官啊。
審查官一般都是廣仁總部派來的,而且還與佛家有親密關(guān)系。
即便你在妖盟干掉了審查官,這個鍋也不一定能甩的過去啊。
難道廣仁不會查嗎?
而且,兩天前的刺殺又有什么意義?
蒙面人,還使用劍術(shù),這兩個條件來說,很大幾率都是人類。
如果周家真有什么問題的話,那周家的人更應(yīng)該低調(diào)行事,更不應(yīng)該如此大搖大擺的招惹自己。
……周家的反應(yīng)也太過激了。
這么做,反而……
周家有點像是背鍋俠。
再者說了,眼前這個人,不應(yīng)該是聽周家主命令來刺殺自己的嗎?
那么,現(xiàn)在為何要反捅周家主一刀?
一切的謎底都在他身上。
劉花生抬頭,望向前方持劍的青年。
“在他性命垂危的時候救他一命。”劉花生貼在陳蘋果耳邊輕聲說道。
劉花生想要看眼前這個青年與周家主兩人火拼,說不定還可以得到其他意外的消息。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眲⒒ㄉ鷳械媒忉?。
“有沒有為什么?”
陳蘋果不爽的抬起拳頭。
“有有有,當(dāng)然有?!?br/>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劉花生準(zhǔn)備下輩子改名為俊杰。
“你們?nèi)绻F(xiàn)在想要抓我逼問,我什么都不會說。”
風(fēng)沐沒有轉(zhuǎn)頭,背對著劉花生繼續(xù)道:“等我殺了他,自然會什么都會對你說。”
劉花生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
不管他如何謀劃,他的目的便是等人重傷周家主,然后自己出手,殺了周家主。
現(xiàn)在看來,將自己引來周家的人便是眼前這個青年。
“萬一你殺不了他呢?”劉花生反問。
“為了今晚,我等了足足十年!每天晚上我都在為今天的刺殺做準(zhǔn)備。”
風(fēng)沐抬右手緩緩將手中的劍給展開,深邃的瞳孔中閃爍著殺意,厲聲道:“這一劍,我存了十年!”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對當(dāng)年的事心知肚明!這么說來,周家的那個吃里扒外的叛徒也是你對吧?”
周家主身上的鮮血已經(jīng)止住,面露得意之色,肆無忌憚的大笑著,瘋狂道:“不過,你想殺我?哈哈哈哈……我便是受了重傷,又豈是你能殺的?更何況!我的身后還有他們。即便老祖宗放棄了我,但今晚,在我死前,他們還是聽我的!”
“且不說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四級初階的古武者,即便你得到天大的造化踏入三級古武者。我半步三級,身后介是四級古武者,你又能如何?”
“所以……”
周家主指著身后的周家古武者們,望向風(fēng)沐,得意大吼道:“你……憑什么殺我?。?!”
“憑什么?”
風(fēng)沐低語一聲,手中的劍止不住的抖動,宛如在替主人鳴不平。
“風(fēng)沐,收手吧?!?br/>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遠處的小院子傳來。
“老祖宗!”
周家所有人皆跪拜小院方向。
“收回此劍吧。今晚過后,他死了,你的仇也報了?!崩献孀诘穆曇粼俅蝹鱽怼?br/>
風(fēng)沐輕輕搖頭,道:“老祖宗,親手殺了仇人,才叫復(fù)仇啊。”
跪在周家主身后的一位老侍者望向風(fēng)沐,眼睛閃出幽光,勸說著:“風(fēng)沐,收手吧!”
“收手?當(dāng)初他把爪子伸向我妹的時候,你怎么不勸他收手?!”
風(fēng)沐如紅了眼的豹子,身上氣機節(jié)節(jié)遞增,周圍的環(huán)境也受到氣機的影響,形成氣旋壓迫著周圍的人。
“十年來,我每個晚上都會夢見我妹的哭聲,她向我哭訴著,她死前遭受的折磨!”
“每天我都得看著這個惡魔的臉,揚起笑臉!哪怕我心里恨不得吸干他的血,但我依然得做出最忠實狗的樣子!”
“因為我不能死!我死了,誰去替我妹報仇?!”
“十年了!十年!我養(yǎng)劍十年,為的就是今天!”
風(fēng)沐身上氣勢凌人,臨空而立,四指彎曲,手中的劍停止顫抖。
“哈哈哈……這么說來,你這么多年倒是委屈了你啊?!?br/>
周家主瘋癲般的大笑著,望著風(fēng)沐手中的劍,癲笑道:“當(dāng)年你妹她也是用此劍來殺我的,只不過,劍法屬實差了點。但……床上功夫好?。」。。 ?br/>
“我會讓你為我妹陪葬的,只是晚了一些?!?br/>
風(fēng)沐身上氣勢一直遞增,直到到達四級巔峰才停下。
“我還以為你潛伏了十年,修為有多高呢。原來還是四級。”
周家主向前一揮手,兩個老者站了出來,這兩人,皆是四級巔峰的古武者。
“潛伏了十年,我的確是沒有突破到三級。但……用點手段,勉強也能達到?!?br/>
風(fēng)沐從腰間拿出一顆紅色的丹藥,放入口中吞下。
“那是妖丹。”陳蘋果開口道。
“妖丹?”
“妖丹是妖族利用妖氣修煉出來的能量結(jié)晶,里面儲存著大量的源氣。古武者吃了,可以利用丹田將妖丹里的能量同化,但人妖殊途,使用之后,古武者非死即殘?!标愄O果解釋著。
吞下妖丹后,風(fēng)沐身上的氣勢再次暴漲。
片刻之后,氣機宛如螺旋一般向上凝結(jié)。
周家主看見風(fēng)沐吞下妖丹,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向身后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隨后,兩個老者出動,來到風(fēng)沐面前,阻擋他的消化妖丹的能量。
風(fēng)沐閉眼,左手輕輕向前一推,一面無形的墻便將兩位隔在三米之外。
三秒之后,氣旋消失,風(fēng)沐睜開眼,身上的壓迫感空前巨大,宛如妖王出世一般。
風(fēng)沐的眼睛已經(jīng)變得不像人,反而似獅虎一般霸道狂暴。
此時,風(fēng)沐已經(jīng)踏入三級!
三級古武者不顧周圍,毫無忌憚的釋放著氣機,讓周家范圍內(nèi)四級以下的古武者癱倒在地。
劉花生只感覺巨大的壓迫感傳來,身體宛如綁了千斤頂一般,肩膀沉重。
“第一劍,我殺了你的兒子,那種畜生就不配活在世上。同時,也讓你嘗嘗失去家人的滋味!”
風(fēng)沐向后揮劍,一道劍氣斬出,直接斬向周家的一個房子。
“豎子!你敢!”
周家主話音未落,風(fēng)沐劍氣已經(jīng)出手。
此劍便是一個字,快!
快到連陳蘋果都感覺快。
劍氣揮出的太快,周家主根本來不及阻止,當(dāng)周家主喊完,劍氣下已經(jīng)躺著數(shù)位死人。
第一劍揮完,風(fēng)沐右身衣物盡碎,握劍的右手露出森森白骨。
“同兒?。?!”
周家主大喊著。
“你們助紂為虐,十年前你們幫他抓走我妹,替他毀尸滅跡,十年后,你們依然如此為虎作倀,將魔爪伸向無辜人!這第二劍,為你們而留!”
風(fēng)沐怒吼一聲,再次揮劍。
這一劍,廣!
宛如滔天巨浪一般,劍氣長達數(shù)百米,高達十米,讓周家主身后的古武者們根本無處可逃。
就在這時,小院子里彈射出一道氣機,飛向那道劍氣。
雖然只是一道拇指大小的氣機,但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在周家老祖宗眼里,周家主今晚已經(jīng)是個必死之人了,被誰殺都不重要。
但風(fēng)沐此劍回出,一劍斬了周家的其他古武者,相當(dāng)于斬了周家的根基,這時周家老祖宗不能忍受的。
劉花生、周家主等人根本察覺不到這道氣機的存在。
陳蘋果微微皺眉,思考著是否出手。
片刻后,陳蘋果眉頭舒展,她不用考慮了,因為有人出手了。
一道劍氣從百米外的山峰上斬來,直接破掉了周家老祖宗的氣機。
周家老祖宗與陳蘋果都轉(zhuǎn)頭看向遠處山峰上。
在那里,一位胡子邋遢,穿著拖鞋,叼著牙簽,長相略帶猥瑣的青年斜靠著樹,身后背著一把古劍。
青年伸出右手小拇指扣了一下鼻屎,撇嘴道:“師父當(dāng)年欠了一份因果,今日我來還了這份因果。你若出手動他,我便動你?!?br/>
如果劉花生在這里,一定會驚呼出聲:劍道第一仙!
這是劉花生日日思念的人啊。
多少次夜中驚醒,都想拿刀砍死這個死網(wǎng)友。
周家的小院子里沒有回應(yīng)。
咚?。?!
風(fēng)沐第二劍落下,地面出現(xiàn)一道長達數(shù)百米的深坑,周家主身后的古武者們皆葬于劍下。
第二劍揮完,風(fēng)沐渾身是血,右半個身子血管炸裂。
周家主咳嗽一聲,口吐鮮血,慢慢從煙塵中走出。
“我好很??!恨我當(dāng)年沒有殺了你!早知當(dāng)年我就應(yīng)該斬草除根,將你和你妹都殺了!”周家主狠毒道。
“第三劍,為我妹,也為所有被你謀害的人?!?br/>
風(fēng)沐將劍扔向半空之中,丹田瘋狂的吞吐著妖丹的能量,用盡最后的力量向前一推。
“第三劍,死歸!”
不死,不歸。
第三劍,直。
第三劍不再是劍氣,而是這把普通的鐵劍飛出,穿透周家主的胸口。
風(fēng)沐出第三劍的時候,陳蘋果問過劉花生要不要阻止他。
劉花生知道,風(fēng)沐出完第三劍,必死無疑。
但劉花生沒有讓陳蘋果出手阻止。
死亡亦是歸途。
有些人活著,遠比死去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