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工作在繼續(xù),因為是現(xiàn)場評審,所以,此時此刻,廣闊的操場上,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聚焦評審席,等待著評審結(jié)果。
驟然,負責繪畫評審的評委們爆出了一陣驚呼,只見五人正聚焦會神的看著一幅畫作,贊嘆連連。
“哈哈哈,好畫,好畫啊,我國畫界后繼有人哪!”
“是啊,你看這幅墨梅圖,墨色變幻掌握的極好,濃淡相宜,十分巧妙地將梅花勾勒的這般栩栩如生,如同真物,這樣的功力,沒有相當?shù)木毩暸c過人的天賦卻是絕對畫不出來的?!?br/>
“嗯,最重要的是這墨梅圖已然蘊含了一絲靈性在其中,實在難能可貴,再進一步,估計就能踏足大師境界了,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
“......!”
人們的好奇心被無限提升了起來,評審們給予了這么高的評價,那么這幅墨梅圖又是誰的作品,又會獲得多高的評分,是否會一舉奪魁呢?
早在評審們說出墨梅圖的時候,蔡晉就已經(jīng)是喜形于色,而當聽聞評審們的絕高評價的時候,蔡晉的頭就揚的更高了,如果不是故作矜持的話,他早就高興地跳起來了。
他這一年的努力、鉆研并沒有白費,這一次的繪畫比賽冠軍,他拿定了,就憑這樣的底蘊,誰人能夠配和他爭輝?
“蔡晉,墨梅圖,九點三分!”終于,略顯激昂的宣讀聲響了起來,通過會場的擴音設備,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九點三,多么震撼的分數(shù),最高分雖然是十分,但以參賽選手的水平而論,這是近乎不可能的極限值,最契合選手水平的就是八分到九分之間,九分往上,每多零點一分都是一個艱難的跨越。
而第一場畫作的評審就出了這么高的分數(shù),對這場比賽來說可能是精彩的開始,先聲奪人,但對于所有參加繪畫比賽的選手而言,卻是最為殘酷的鎮(zhèn)壓!
像是一座重于千萬斤的高山,一開始就壓在了眾人的胸口,難以喘息,窒息異常!
面色蒼白,嘴角掀動,許多繪畫的參賽選手凝望著蔡晉的身影,雙眼之中充滿了惶恐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太,太厲害了!”
“這就是小畫圣的實力嗎,果然不是我們能夠與之相比的。”
“這樣的才情,讓人情何以堪?。 ?br/>
“......!”
伴隨著,操場四周,是許多觀眾對蔡晉的呼喊、支持,以及接連不斷地記者的拍照!
“恭喜,恭喜,方校長這一次怕是又要獨占鰲頭了?!?br/>
“是啊是啊,實在是叫我們這些人好是羨慕啊?!?br/>
“方校長這樣的治學能力恐怕是咱們省當之無愧的第一了吧。”
“......!”
無盡的恭維、贊嘆朝著方少華蜂擁而來,方少華心中狂喜,臉上卻是強作淡然。
“諸位說笑了,論及書畫一道,柳永、慕容博大哥兩人才是真正的前輩,諸位還是與我一同繼續(xù)觀望評分吧,也許后面還會有更優(yōu)秀的成績也說不定?!?br/>
方少華如此說著,卻是心中嗤笑不已,蔡晉已經(jīng)注定是這場繪畫比賽的巔峰了,其他沒有人能夠超越他,如此說法,不過是稍稍謙虛一下而已。
果然,接下來的評分已然是降了一個檔次,所有的評分中最高的也不過是八點七分而已,很快,二十幅化作就剩下了最后的兩幅!
“怎么樣,看到了沒有,這就是我的實力,現(xiàn)在你們是不是很傷心、很失落,很后悔,哈哈哈哈!”志得意滿的蔡晉再次走到了白夜、亂傾城兩人的面前開口嘲諷道。
他只等著看兩人面色慘白、方寸盡失的樣子,沒辦法,成功者就是有權(quán)利對失敗者肆意地指手畫腳,無情踐踏!
只不過,這一次他完完全全的失算了,白夜、亂傾城就好像是絲毫沒有看到他一般,兩個人正悄聲地低語著什么。
霎時,蔡晉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堂堂小畫圣竟然被人無視了,就在他怒火蓬發(fā)的時候,評審臺上卻是再度出現(xiàn)了異樣。
“嗯,你們看這幅畫,我實在是不敢相信,好像是出現(xiàn)幻覺了?!?br/>
“不,不,這是真的,不是幻覺,這意境實在是太美了,不可思議地美,不可思議的真!”
“呵呵,又是一幅經(jīng)典之作,比之前的那一幅更加完美,也更有靈性,嫦娥奔月能被勾勒地這般生動、飄渺,實在讓人贊嘆,連我都做不到!”
“......!”
“亂傾城,嫦娥奔月圖,九點五分!”
當這樣一個宣讀出來的時候,場面寂靜了不足一秒而后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經(jīng)久不息!
比九點三更震撼的評分,而且如此優(yōu)異成績的選手還是屬于主場的晉州大學,形成的聲勢如何能不浩大?
該是浩大到爆才對!
“恭喜師姐了?!卑滓剐χYR。
亂傾城聞言笑笑,對于自己的成績她并不意外,區(qū)區(qū)一個蔡晉她從來便沒有放在眼里過。
“師弟,你呢,不會要輸給師姐我吧?”
“嘿嘿,能輸給師姐也不錯,我果然還是帥的只能做一個安靜的小白臉,吃師姐你的軟飯?!卑滓固癫恢獝u的笑答。
“這,這不可能,怎么會這樣......”看著白夜、亂傾城二人言笑晏晏,聽著那高出他不止一籌的評分宣布,蔡晉之前的怒火一下子被澆滅,是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凄惶與難以置信。
只在片刻之間,他就被打下了神壇,摔得鼻青臉腫,粉身碎骨,這樣的落差,讓他如何能夠忍受,但事實,他卻又無力改變。
癱坐在地上,蔡晉的意識一片混沌!
主席臺上,與蔡晉一同懵然的還有方少華,他搖晃著腦袋,使勁地掐著自己的大腿,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只是在做夢,但那深深的刺痛以及身邊其他人似有若無的嘲諷目光,讓他渾身冷汗涔涔。
他不得不清醒地告訴自己,這是真的,是現(xiàn)實!
緊抿著嘴角,方少華強作鎮(zhèn)定,他只不過輸了一場而已,他的手中還有籌碼,他并不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還是方校長高瞻遠矚,后面果然有更出色的學生!”
“是啊,是啊,方校長您真乃神人也!”
“方校長厲害!”
“......!”
這時,其他學校的校長一臉喜色地朝著方少華說道,語氣一如之前那般贊嘆,但聽在方少華的耳中,卻像是一柄柄利劍穿透他的心臟,扎個千瘡百孔;一個個耳光扇在他的臉上,扇的他暈頭轉(zhuǎn)向!
偏偏他還要笑臉相迎。
“咳咳,諸位繆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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