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面對面地站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傅九川就那么陰冷地看著陸行文。
“嘭!”
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傅九川一拳便打在了陸行文的臉上。
陸行文重新抬起頭的時候,嘴角已經(jīng)出了血。
“陸行文,別以為你的那些小把戲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南昕面前拆穿你?!?br/>
傅九川聲色俱厲地說著,那眼神好似能夠看透人心里的秘密一般。
陸行文只是冷笑了一下:“你就這點力氣么?既然你什么都是知道,可以去跟南昕說?!?br/>
他已經(jīng)抓準(zhǔn)了,傅九川是不會跟靳南昕說那些事情的。他有理由相信,傅九川絕對不會傷害靳南昕的。
“你是真的以為我不敢么?”
“不是不敢,而是不會。再說,你有證據(jù)么?”
是的,傅九川手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證明所有的事情都是陸行文做的。而且,這一切也不過都是自己的猜測而已。
傅九川的手緊緊地攥著陸行文的衣領(lǐng),眼前的簡直就是禽獸一個。
“孟啟,是不是你做的?”
他突然提起孟啟出車禍的事情,看來孟啟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陸行文真的做了很多讓他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陸行文只是冷笑著,沒有正面去回答傅九川的問題。
“你們別這樣,南昕都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你們現(xiàn)在這么做,不是讓師姐更加上火么!”
朱朱阻止了兩個人,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了,兩個大男人怎么就看不懂情況呢。
陸行文一把甩開傅九川的手,沖著他冷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樣,者少現(xiàn)在來看,他是占上風(fēng)的。
傅九川的拳頭緊握著。
醫(yī)生從病房里出來了。
“醫(yī)生,我爸怎么樣?”
靳南昕騰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大夫的臉。如果她的父親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患者是受了風(fēng),目前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慢慢來看了?!?br/>
聽著醫(yī)生的話,靳南昕只覺得仿若是晴天霹靂。今天早上走的時候,她就應(yīng)該到房間里去看父親一下,不然的話,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
來到病房里,看著父親扭曲的臉,還有抽出的手,嗚嗚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fā)出,可是卻不能說出一個字。
“爸!”
靳南昕一下子啊撲倒在床前,才一晚的時間,父親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陸行文和傅九川站在病房的門外,兩個人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朱朱站在一旁勸慰著,靳爸的眼神好似也在安慰著靳南昕,好像在說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
“爸,對不起!”
靳南昕哭著說著,心里絞痛著。
兩天后。
靳爸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自理的能力,靳母每天陪在一旁給老伴兒擦著口水。雖然靳爸什么都明白,可是話卻說不出來。
傅九川并沒有向靳南昕提起過靳母心臟的問題,他不想在這個時候雪上加霜。他想著,等著找到合適的心臟配型的時候再說也不晚。
靳南昕熬了粥從門外走了進來。
靳爸這幾天只能吃流湯的實物,現(xiàn)在連話都說不出,就跟不用說去嚼那些比較生硬的東西了。
“媽,我給爸熬了一些粥?!?br/>
她剛將東西遞了出去,就聽到身后朱朱在叫著自己。朱朱站在病房的門外,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說。
靳南昕走了出去,朱朱有些為難的樣子。
“師姐,你不覺得行文哥有些問題么?”
她的表情很是凝重,看樣子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怎么了?”
“孟啟和行文哥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可是自從行文受傷了之后,行文哥就來過一次。這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啊?!?br/>
朱朱摸著自己的腦袋,她知道跟靳南昕說這些可能有些不太好,可是自己總是覺得很不對勁。
靳南昕思忖著朱朱的話,孟啟和陸行文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算的上鐵哥們了,現(xiàn)在的這個狀態(tài),好像兩個人鬧了什么矛盾。
“還有,我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剛開始還是正在通話中,然后就關(guān)掉了?!?br/>
一邊靳南昕是不會掛斷朱朱的電話的,所以,朱朱有些懷疑,是不是陸行文為了帶走靳南昕,所以才會偷偷地拿走了靳南昕的電話。
“你給我打過電話?我從來都沒有接到啊?!?br/>
靳南昕有些驚訝地看著朱朱,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天到了機場的時候,陸行文把自己的背包給拿走了。
說曹操曹操到,朱朱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陸行文出現(xiàn)在病房的走廊里。
“你們怎么站在這里?”
陸行文的聲音從他們的背后響起,朱朱有些錯愕的看了一眼靳南昕。
“師姐,我先回去了,孟啟那邊不能沒有人?!闭f完,朱朱就慌里慌張地跑開了。
現(xiàn)在朱朱面對陸行文的時候,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靳南昕很嚴(yán)肅地看著陸行文。
“是不是你關(guān)掉了我的手機!”
她壓著自己的怒火,她那么信任的一個人,她不希望就連陸行文也要這么傷害自己。
陸行文的表情只是楞了一下,沒有任何反駁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嗯字。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字,但足夠讓靳南昕的心里疼地透不過氣。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靳南昕壓低著聲音,她不想讓房間里的母親聽到門外的聲音,她把陸行文拉到另一旁。
她一直以為,陸行文是值得自己信任的,結(jié)果竟然這么對自己。
“你為什么要關(guān)掉我的手機!”
如果不是朱朱找到了自己,靳南昕差一點就坐上了飛機,等到了國外才知道父親的事情,她肯定會有想死的感覺。
氣氛變得略有些尷尬起來,他只想要帶著靳南昕走。
“你好不容易下了決定出去,我不想因為其他的事情讓你改變主意,我并不知道伯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我知道了的話,怎么可能不告訴你?你手機響的時候,我看到是九川的,我怕……”
陸行文第一次露出了那么難受的表情,靳南昕知道,他的心里難受,可是他這么做,真的是有些過分。
靳南昕喘著粗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不能用這種手段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對不起,我脾氣也是不好。你以后不要這樣了?!?br/>
她皺著眉頭,沒有過多地去責(zé)怪陸行文。他的出發(fā)點也是為了自己,誰都不想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靳南昕想,他現(xiàn)在的心情比自己好不了哪里去。
陸行文背在身后的拳頭緊緊地握著,肯定是傅九川說的。否則的話,靳南昕不會知道。他在來醫(yī)院的路上時,就把靳南昕的手機打開了。
傅九川這么做,無疑是想要靳南昕開始討厭自己。
晚上的時候,陸悠然竟然把念念帶過來了。
“媽媽!”
見到靳南昕的傅念尤其的興奮,靳南昕看著站在傅念身后不遠(yuǎn)處的陸悠然,她的臉上露出些許的尷尬。
“念念,你怎么過來了?!?br/>
看到孩子,靳南昕的心情怎么說也好轉(zhuǎn)了不少。
“陸大媽說姥爺生病了,所以她就帶我來了。”
陸大媽!三個字讓靳南昕有些哭笑不得,好似除了靳南昕,傅念喜歡把所有接近傅九川的女人都以大媽命名。
傅念抱著靳南昕的大腿,仰著腦袋。
“念念,你先進去,姥姥在里邊了,不要吵到姥爺知道么?”
“嗯,念念知道了?!?br/>
傅念說著,就跑進了病房中。
陸悠然將他送過來,靳南昕并不驚訝,只是感覺有些疑惑。
“今天晚上吃完飯后,念念說想見你,我從我哥那里知道,叔叔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所以,就把念念帶過來了。”
靳南昕的心里一驚,晚上傅念竟然會跟陸悠然在一起吃飯。
她只是笑了笑,對陸悠然表示著感謝。
可是,她們兩個現(xiàn)在站在一起,難免會有一點兒尷尬。不過,把傅念交給陸悠然,靳南昕的心里還是放心的。
兩個人閑聊的時候,靳南昕聊起陸悠然最近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不過我現(xiàn)在和傅家父母住在一起,平時還能照顧一下念念。”
陸悠然一邊說著,臉上洋溢著笑容。靳南昕有些尷尬,想著傅九川前一秒還出現(xiàn)在自己的家里,想要阻攔自己去國外,下一秒,悠然已經(jīng)住進了傅家。
“南昕姐,你跟我哥,是不是和好了?”
這可是陸悠然最想要知道的,如果陸行文跟濟南你信和好了的話,那么就依偎著,靳南昕對的威脅減小了。
就算是傅九川再怎么愛靳南昕,他也不可能公然去搶一個已經(jīng)結(jié)婚的女人。
可能是處于為了讓陸悠然放心,所以靳南昕點了點頭。
“南昕姐,我知道九川很喜歡你,但是,你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所以,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和我哥在一起,就不給九川任何的機會好么?我答應(yīng)你,我會照顧好念念的,什么時候你想見念念,我隨時都會把他帶過來的?!?br/>
在靳南昕的心里,陸悠然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悠然,你放心,我和他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我已經(jīng)決定了跟行文去國外,你放心,只要我爸的病情好了一些,我們就去國外。”
這算是給陸悠然吃了一顆定心丸。今天,她過來的目的也算是達(dá)到了。
靳南昕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善良了。她把所有的人都看成是好人,所以才會處處去忍讓。而陸悠然恰恰是抓住了靳南昕的這個弱點。
陸悠然領(lǐng)著傅念從醫(yī)院里出來的時候,正好撞到了再次過來的陸行文。下午,他有些事情就沒有陪在醫(yī)院里。
“你怎么會在這里?”
自從陸悠然逼著陸行文帶著靳南昕出國之后,他們兩兄妹之間就生疏了許多。陸行文認(rèn)為陸悠然為了傅九川可以不擇手段,可時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我?guī)е钅顏砜纯茨详拷?。念念你先上車?!?br/>
陸悠然松開手,傅念就跑到了車上去。
要不是陸悠然說帶著自己去見媽媽,傅念是絕對不會這么聽陸悠然的話。
看著孩子上了車,陸悠然才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