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真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好在這段懸崖邊的路并不長——雖說不長,可是到達終點的時候田真就趴地上了,身上簡直跟開了染坊似的,臉上紅一塊紫一塊,恐怕這時候就算他親爹見了他都認不出來。吳子建則是腫得像四個人一般大。君凌和吳逸卻淡定無比地站著,對此,田真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路的盡頭是一間石室,君凌伸進頭去看了看:“好像就是這里,靠,進來這里比我想得要容易很多嘛?!碧镎骖D時在心里大罵容易你妹。
君凌首先踏進石室,后面的人等他站到石室中央了,見沒有什么異動,才跟了進去。石室的中央是一個石臺,上面擺著一只檀木盒子,四周有不少通道,通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君凌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其余人緊張兮兮地看著,突然,君凌大喊了一聲“臥槽!”田真和吳子建都驚得跳了一下,幾乎奪路而逃。
“怎么回事?”吳子建問道。
“有人來過這里,而且拿走了東西。”君凌說。
“不會吧?”田真湊上去一看,果然,盒子里有四個凹槽,比較大的長方形凹槽里,嵌著一本不知道用什么紙裝訂成的書,一個小正方形,里面是一塊綠色的玉石,小的圓型槽里面是一顆天藍色的珠子,還有一個水滴形的,里面的東西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
“這地方,還有誰會來?”
“能來這島上的人,首先只能是蒼狼會內(nèi)部的人,而且這地方的外圍像迷宮一樣復雜,我是知道路才能進來的,張雨軒來過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他要么什么都不動,要么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不可能留下三個。”君凌道。
“會不會從這里拿走東西會引發(fā)機關,所以他只拿了一樣東西,就被機關逼退了?”吳子建問。
所有人環(huán)顧四周,沒發(fā)現(xiàn)任何疑似機關的東西。那個凹槽里十分光滑,根本不可能啟動什么機關。
“不管他,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君凌一邊說,伸手去拿那本書,小心翼翼地把它抓到手里。
什么都沒發(fā)生。
“不會吧?”君凌疑惑地將手上的書遞給吳逸,自己伸手去摸那顆珠子。珠子很光滑,君凌不得不把手伸到縫隙處去摳。
“哇呀!”君凌觸電般地縮回手,其余人立即環(huán)顧四周。
什么都沒發(fā)生。
君凌轉過身,把自己的手伸到眾人面前,只見上面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流出一滴血來。
“就這么一點小傷,也不像是有毒的樣子,只是珠子卡得太緊,拿不出來?!本枰苫蟮卣f,“難道是本少爺氣場太強大,機關也不敢動我?”他想了想,對田真說:“要不你去試試?你是這里氣場最弱的了?!?br/>
田真頓時覺得一陣挫敗,心說你拿我當實驗品來著?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被君凌推到了那石臺前面:“你不會膽小到不敢碰吧?!?br/>
田真翻了個白眼,手伸向那顆天藍色的珠子,想要不碰到石臺把它拿出來,卻發(fā)現(xiàn)這東西太光滑,而且卡得緊,不由得就用起了摳的。
“痛!”田真猛地縮回手,還沒來得及看看傷勢,就目瞪口呆地看見,剛剛還卡得很緊的珠子現(xiàn)在竟然自己掉了出來,而且滴溜溜地滾下石臺,啪地落地,滾到了自己腳邊。
田真趕忙彎腰把這顆珠子撿起來,剛剛還沒那么明顯,現(xiàn)在卻可以一眼看出,它在陰暗的環(huán)境下發(fā)出淡淡的天藍色熒光,如同在太空中看地球的感覺,美麗而神秘,有一種吸引人靠近的魅力。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但是感覺好厲害!”田真把珠子握緊,光滑微涼的觸感竟然格外舒服。
“靠!難道它真的是怕我的氣場?”君凌一邊說,一邊試著去拿那方形的玉石,結果只是他的手上又被戳了一下。田真走過去試了試,可是他沒有剛剛那么好運,也沒有成功。
“難道這東西認人的?”君凌不甘心地道,“大不了每個人都試一下!”
在君凌的強烈要求下,真的每個人都去試了一下,但是除了每人浪費一些紅細胞白細胞之外,沒有別的收獲,田真簡直聽得到那些紅細胞白細胞流淚的聲音。
“罷了,以后再帶個撬桿之類的東西來……今天先到這里,走吧。”君凌說著,轉過頭對田真道:“那東西你先收收好,指不定很有用?!彼难凵窭飬s露出一絲思考的神色。
這樣就走了?田真雖然高興,卻覺得這不太符合君凌的性格。四個人又雞飛狗跳地走了一回,好不容易出了這洞穴,田真剛剛松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哪兒不對勁。
“九長老?”
張雨軒這一次出現(xiàn)和以往不同,他一出現(xiàn),田真立馬感覺到濃濃的殺氣撲面而來,接著他就震驚了——這殺氣竟然是沖著他來的!
沒有來得及思考,田真本能地調(diào)動力量閃避,突如其來的危險使他發(fā)揮出了比平時更強的反應力,就那么側著身子從張雨軒的刀鋒旁擦過,同時做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動作——他回手握住了刀柄。
張雨軒卻笑了起來:“果然很有趣?!?br/>
“果然?”田真不回頭地向后面喊,“喂,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當然是因為你引起了這家伙的興趣?!本钄偭藬偸?,聲音聽上去非常輕松,“好好干吧,和這家伙練練手,說不定能把你更多的潛能給激發(fā)出來呢?!?br/>
“這也太亂來了!”田真喊出這一聲的同時,張雨軒已經(jīng)把刀抽出來,田真慌亂地躲開了揮過來的刀,那上面的殺意讓田真頓時清醒了不少:這個家伙是認真的!他要殺了自己!
而田真的躲避動作使得情況雪上加霜了,如果剛才張雨軒還半帶試探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認準了對手,全力出擊了。
“我到底哪里讓你想殺了?”田真大聲問,當然張雨軒并沒有回答。他的眼神異常冷冽,深邃得讓田真完全無法看穿。
田真一咬牙,猛地往后一退?!芭尽钡匾宦暎穷w藍色的珠子從他的衣袋里滾出來,落到地上。
得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說!他想。但是張雨軒的刀太快,田真看著就覺得眼花,更別提一一躲過,反擊更是不可能,而且那家伙的速度還在不斷地加快,田真只好跟著提速。
來了!
隨著田真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一個極限值,有點力不從心感的時候,一絲暴戾從他的心底浮了上來。
竟然在這種時候……
田真努力把這種感覺壓下去,雖然他不知道張雨軒為什么要對付他,君凌他們?yōu)槭裁床怀鍪?,但是他知道,這種時候,要是自己失去了理智,事態(tài)就更加無法挽回了。
然而這樣一分神,田真就沒能躲得過下一擊,張雨軒的刀一下從他的右側鎖骨下方扎入,從背后穿出來。田真“哇”地一聲,與劇痛同時襲來的,是那種暴戾感的猛然飆升。
不行……這樣的話……又會控制不住……
“住手吧……不管什么事……能不能好好說……”田真忍著痛,勉強地說。
張雨軒沒回答,又是刷地一刀,田真雖然后退了,胸口仍然被橫向劃出了一道大口子,連肋骨都可以隱約看見了。劇痛伴隨著暴戾感無比猛烈地襲來。
而此時,田真的理智突然意識到,張雨軒上次在日本受的傷還沒有好全,因此動作有所放慢,否則他早就掛點了。
為什么……我到底哪一點值得你拼著受傷之軀來殺掉……
理性思維變得斷斷續(xù)續(xù),身體更是完全被另一種精神控制,田真心想自己一定是精神分裂了,現(xiàn)在他的理性思維,倒成了掙扎的那一方。
砰!雖然躲過了刀鋒,卻被一個肘擊,砸到地上。
“哇??!”又被扎了一刀。
……
不知不覺間,田真原本還算理智的那份思維也被霸占了,身體的痛苦和心里的困惑將他腦子里陰暗的思想導了出來。
你們他娘的一個個都不來幫忙……為什么人人都和我作對……就連我自己都……好啊,我還把你們當同伴……你們早就想殺了我對不……一直在利用我對不……
不對不對……為什么我會這么想……得趕快想個保命的辦法……可是……好想殺人……血的味道……為什么這么吸引人……
“噗!”又是一刀實實在在地從肚子扎到了背后,田真不由得吐出一大口血來。嗜血的狂暴嘩啦一下像噴泉一樣沖上了腦子,一瞬間把理智打得無影無蹤。
好……管它呢……既然控制不住……就讓我殺個痛快!
“喝啊啊啊啊啊??!”田真如同野獸一般地大吼一聲,狂亂的眼神瞬間化為一片茫然,只見他的衣服突然破裂,一對黑色的翅膀從背上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