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甩在地上的蛋自然就是龍寶了,那一刻奚曉月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莫堂千交代萬囑咐,讓她一定要小心對待龍寶??扇缃?,它竟然被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聽著就覺得疼啊。
但就在這時,地上冒出了一團白霧。
黃毛一只手還扯著奚曉月的胳膊,可這會已經(jīng)動不了了,酒也醒了大半。
白霧越來越多,一下子就彌漫了整間屋子。
黃毛男意識到了危險,一聲驚叫,一邊叫,一邊往墻角縮去。
奚曉月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眼前白茫茫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見。
另一邊黃毛男已經(jīng)開始求饒了:“美女,我知道錯了,你快把你的武器收起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奚曉月哪有什么武器了。
“龍寶,龍寶……”她小聲叫了兩句,沒有反應(yīng)。
“你拿的到底是什么武器,怎么會放出這么多白霧來?我靠,今天算是倒大霉了?!秉S毛男稍稍鎮(zhèn)定了些,開始尋找出口,他跪在地上,像只狗一樣爬著。
一眨眼的時間,白霧突然就沒了。
奚曉月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聽到黃毛男一聲慘叫,他已暈了過去。
然后,她才看到黃毛男的臉上站著一只奇怪的怪獸,沒錯,只有“怪獸”這個詞可以形容它。
也難怪黃毛男會嚇得暈過去,若不是奚曉月身經(jīng)百戰(zhàn),她也早暈了。
這東西不過手掌大小,碩大的腦袋占據(jù)了半個身子,全身黃色,一不留神,還道是黃毛男的臉上有一坨屎。
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它的腦袋上長著兩只小巧的龍角,還有一對袖珍的小翅膀。
它此刻正揮著拳頭狠揍那個黃毛男,應(yīng)該是握著拳頭吧,如果它的拳頭能看得到的話。
“龍寶,你是龍寶嗎?”奚曉月壯著膽子問道。
那小不點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床上,搖著尾巴得意的昂著頭,然后奶聲奶氣地問:“你是奚曉月嗎?”
它好像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皺起了眉頭:“我的聲音怎么這樣?”
奚曉月問:“你從蛋里出來了?”
它答道:“本來還差幾天,剛才被地上那小子一砸,不得不提前出來了。其實我早就想出來看看每天跟我一起的奚曉月長得什么樣子,果然美麗大方,是我喜歡的類型?!?br/>
小小東西就會拍馬屁了。奚曉月尷尬一笑。
龍寶突然咳了一聲,生氣地叫道:“莫堂這家伙死哪里去了?要不是我提前出來,你豈不是被這黃毛小子害了。不行,我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想欺負你的臭小子?!?br/>
龍寶說完跳下床,在黃毛男身上折騰了大半天,終于把他身上的衣服撕得稀巴爛。然后它又把他身上的所有東西通通拿了個精光,包括手機、錢包、一根很粗的黃金項鏈。再把他的鞋扔進了廁所里,最后還不忘對著黃毛男吐了口口水。
奚曉月看完這一切,心里的怒氣全都消了,而且被逗得笑個不停。
黃毛男碰上龍寶,算他倒霉。
奚曉月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fā),正準備帶著龍寶離開的時候,莫堂總算出現(xiàn)了。
他身上還帶著重重的酒味,開口就問:“蛋呢?”
奚曉月一見到他,剛剛才消減的怒氣瞬間又滿血復(fù)活,沒好氣的叫道:“死了!”
龍寶本來正踏在黃毛男的黃毛上,準備拉一泡龍尿給他當見面禮。一聽到奚曉月說它“死了”,就立馬趴在上面不動了,配合得天衣無縫!
莫堂臉上露著復(fù)雜的神情,他找了一圈,終于在黃毛男的頭上發(fā)現(xiàn)了它。
他抓著龍寶的一只腳,將它拎了起來。
莫堂看了龍寶幾眼,龍寶就裝不下去了,直起身子哼道:“你小子去哪里逍遙快活了,竟然不管我跟曉月的死活。”
莫堂緊繃的臉終于有了笑容:“沒死,你竟然敢騙我?!?br/>
龍寶從他手中掙開,跳到了奚曉月懷里,斜著眼睛不理莫堂。
奚曉月也跟著斜了莫堂一眼:“你不陪著孫夢妍,跑這來干嘛?”
莫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孫夢妍太厲害了,我差點著了她的道,幸好你們兩個沒事!”
龍寶探出腦袋,指著地上的黃毛男:“要不是我提前破殼,曉月早就被這小子害慘了。”
莫堂大驚:“他怎么你了?”
奚曉月懶得理他,徑自走了。
莫堂狠狠踢了黃毛男兩腳,然后跟了上去。
誰知兩人前腳剛走到大街上,孫夢妍就出現(xiàn)了。
她一臉著急地看著莫堂,問道:“你怎么說跑就跑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莫堂將奚曉月護在身后,對著孫夢妍冷冷說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后離我遠點,更別想傷害曉月,否則我不會放過你?!?br/>
然后他就拉著一頭霧水的奚曉月離開了,留下孫夢妍孤零零的站在后面,看著他們,暗暗握緊了拳頭。
等他們一離開孫夢研的視線,奚曉月就甩開了莫堂的手,刻意跟他保持了一米的距離。
莫堂立馬黏了上去,自顧自說道:“他爺爺?shù)?,我一世英明差點就毀了。沒想到這個孫夢妍竟然會魔法,可她明明不是我們天元界的人,真是邪門!我若不是對她毫無戒心,肯定不會著她的道,也不會害你們兩個陷入險境的?!?br/>
奚曉月聽了這話,自然很震驚,前因后果她也七七八八地猜到了,可她就是不想搭理莫堂。
口袋里的龍寶又探出腦袋,問道:“她使的是什么魔法?”
莫堂沉著臉:“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yīng)該是黑魔法中的亡靈魔法。”
龍寶叫道:“難道是盜拓教她的,盜拓不就是亡靈法師嗎?”
“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看來我得以她為線索,來找出盜拓。”
“你的身份有沒有被她知道?”
“應(yīng)該沒有!”
奚曉月突然想起夜店里的那一幕,孫夢妍明明看到了她,而且還在笑,那種笑特別詭異,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當中。
難怪她今天會一直跟蹤他們兩個,好幾次她明明不想跟蹤,可雙腿根本不聽使喚,或許她也被孫夢妍施了魔法。
這下糟了,孫夢妍本來就跟她有過節(jié),如今她還會魔法,真是什么時候被她害了都不知道。
今天要不是有龍寶,她奚曉月恐怕已經(jīng)遭殃了,可她不可能一輩子都有龍寶護著。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莫堂沒有出現(xiàn)之前,似乎孫夢妍也沒有把她怎樣。
一路上都是莫堂和龍寶在說話,奚曉月一語未發(fā)。
一到家,奚曉月便把自己關(guān)進了房里,她今天很郁悶。
客廳里,莫堂躺在床上,雙手枕在頭下,嘆道:“女人心,海底針啊!”
龍寶也有樣學樣的嘆道:“傻子才不懂女人?。 ?br/>
莫堂冷笑:“你懂什么?如果是以前,我承認你懂的比我多,也比我會討女人歡心??墒乾F(xiàn)在,你都成這副樣子了。你的智商已經(jīng)退化成五歲小孩了,所以就別在這不懂裝懂地學大人說話了。”
龍寶顯然不服氣,跳到莫堂身上,指著他的鼻子哼道:“我智商雖然退化了,可情商沒退化,在感情方面,你還是乖乖拜我為師得好。我這些天雖然都困在蛋殼里,可你跟奚曉月之間的那些事,我可是一清二楚?!?br/>
莫堂問:“我跟她之間能有什么事?”
“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道就沒有擦出什么火花來?”
“怎么可能,我是不可能跟地球人擦出火花的,何況我心里只有琴雪一個。”
“你還敢提琴雪,這種單相思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恐怕琴雪連你是誰都不知道?!?br/>
龍寶毫不留情的回敬了一句,頓時讓莫堂啞口無言。
龍寶又笑著說:“反正曉月在我心里是最最好的,我不允許有人傷害她,從今往后,我就跟著她了。別怪做弟弟的不厚道,將來我若是重新變成人樣,你就別想從我手中搶走曉月了。她不是還沒到法定婚齡嗎,我有的是時間……”
莫堂猛地吹了一口氣,龍寶就從他身上滾到了床邊,足足翻了十幾個跟頭。
“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我們找到星魂就要回龍炎國去,在這里不會待太久的?!?br/>
“等你找到星魂再說吧,我去陪我的曉月啦!”
龍寶朝莫堂做了個鬼臉,然后溜進了奚曉月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