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林本來都萬念俱灰了,自從染上了該死的毒癮,他就已經(jīng)徹底麻木了,似乎生活已經(jīng)失去了前進的動力了。以至于被莫名其妙的關到一個地方,定時打針吃藥喂飯,切除了毒癮,回到家,他都沒有絲毫欣喜,在他看來所有的狀態(tài)似乎都一個樣兒了,直到他無意間聽到那個他一直不知道的真相,他才仿佛活了過來一樣,聳著肩膀無聲的笑著,那個珍藏在他心中的女孩竟然在他的怨念下真的沒有嫁人,他真是夠蠢的,竟然就被蒙騙了…
夏天正熱的時候,他走了三里路,渾身都快虛脫了,卻還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他的人生似乎又有了新目標,他的自信附體,他覺得他可以的,真的,即使他還是這樣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他還是堅信,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成功,也可以失敗,結(jié)果全在他的意愿中,而不是老天或者別人能夠掌控的。
虛軟的腿和缺氧的大腦最終讓他在看到程家大門時倒下了,當他睜開眼看到帶著關切表情的程素心時,他覺得全身心都是那樣的暖,他只想碰觸到她,感受到她,確定這不是在做夢。
不過令他懊惱的疼痛打斷了他的意象,他瞪眼看著同樣在瞪著他的另一個男人。
“神經(jīng)沒問題吧?”魏林庾沉聲說了句,就旁若無人的查看起程素心的手,看有沒有被抓傷,程素心臉一紅抽回了手,看到蘇啟林齜牙咧嘴的苦相瞪了眼魏林庾“他是病人,你怎么能那么粗暴!”
魏林庾愣住了,程素心從來都沒有對他發(fā)過火呢,大點兒的聲音說話都沒有呢,竟然為了這個丑八怪說他粗暴,魏林庾把一腔怨氣都集中在了眼睛上射向了蘇啟林。
“林子,手別亂動,在掛吊瓶呢。餓了吧,嬸子給你煮了粥,放糖不?”柳瑞芳上前端著粥給蘇啟林問道。
“放!”蘇啟林幽怨的回瞪著魏林庾,等到了加糖的白粥,一只手端起就牛飲了。
“慢點兒,不夠還有。你這是咋了?給嬸子說說,這身體怎么變成這樣了?”
“哎喲,嬸子啊,俺的命苦啊,去南方做生意被人給騙了,一路乞討著回家,以為到了家里就能吃口飽飯,沒想到,幾個哥哥都不管俺,俺媽也罵俺敗家子,俺什么時候敗過家啊,家里的貨車,新瓦房都是俺上次回去出錢蓋的…”
蘇啟林哭訴著,一半真一半假的,他們家里的人,他自己知道,嘴上如何說,行動上如何做,都不作數(shù)的,就看誰的臉皮厚,想怎么樣就還能怎么樣,之前是他不想,要是想,就算還有一口氣也能繼續(xù)在家里過的風生水起。不過此時他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眼睛里還擠出了幾滴眼淚,聽的柳瑞芳的同情心又大泛濫。
程蘇有種不祥的預感,蘇啟林這是要賴上程家了!!
“嬸子,您就是俺的救命恩人啊,從今兒起,您就是俺媽,俺就是您兒子…”蘇啟林喝了點粥有了點力氣,一點也不含糊的下地就磕頭。
柳瑞芳趕緊的扶蘇啟林讓他別跪了“林子,這,救人的是魏醫(yī)生,葡萄糖還是他給你掛的…你以前也幫了俺們家那么多忙呢,這碗粥有啥,嬸子再給你盛一碗去”
蘇啟林又喝了碗粥后表示喝飽了接著說道“嬸子,俺,現(xiàn)在真的是物價可歸了,你看俺在俺家就餓成了這德行,要不是俺品行好,早就去偷雞摸狗了,俺,能不能暫時住你家,有啥臟活累活都讓俺干,俺絕對眉頭都不皺一下…就算你不愿意認俺這個兒子,俺還是要認你這個媽的,從今兒起,俺就給你叫干媽了,家里的妹妹都是我的親妹妹,弟弟也是我的親弟弟…”
不大的房間里站了四五個人,躺著一個巴拉巴拉說不停的蘇啟林。
柳瑞芳到底還是讓蘇啟林住下了,夏天也好對付,再說家里現(xiàn)在外人也多,相對來說蘇啟林還算親近的。早幾年蘇啟林對程家的幫助,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那時程家本就不怎么富余,幫那一點,也讓柳瑞芳一直記著蘇啟林的好。
程蘇有些黑線的聽著蘇啟林一口一個干媽的叫著,也拿他沒辦法了,關鍵是她實在是不忍心趕走他,還是養(yǎng)胖點兒再說吧。魏林庾,這回就看你的了,怎么讓這家伙知難而退吧。
接下來幾天里,蘇啟林就住程家了,掛吊瓶的時候都只讓程素心扎針,躺在床上還毛病多,一會兒胳膊疼,一會兒頭痛。
程素心本來是每天都要和魏林庾出去的,到后來就呆在家里了,魏林庾根本無法對程素心說不,每次看到蘇啟林就想發(fā)火,一發(fā)火,被程素心逮到就會慘遭“教訓”。
蘇啟林可是不會像卓輝一樣被魏林庾瞪幾眼就嚇跑的,魏林庾要是兇他,他混不在意,接著就會向程素心告狀,裝可憐,誰也沒他有理,于是魏林庾就處于被動挨打的境況了。甚至希望自己也得病就好了…
看的程蘇都替魏林庾捏了一把汗,不過她倒是可以確定程素心對蘇啟林是沒有任何其它感情的,如果有她才不可能那么坦然的去照顧蘇啟林呢。不過魏林庾就不那么想,他的怨氣和醋意已經(jīng)快沖天了,卻是無處發(fā)泄,害的被他的死黨黃燦天天嘲笑。
話說魏林庾雖然年過二十七,在兩千年后都可以稱為剩男了,竟然還沒有談過戀愛,這事兒也只有他自個兒媽和爺爺,包括他三人知道了。沒有經(jīng)驗的魏林庾,每天看到程素心都想說點兒什么,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天知道,他是不知道怎么表白?。?br/>
不過在魏林庾還沒有想到怎么表白時,就發(fā)生了一起突發(fā)事件。
現(xiàn)在村子里機械化程度不高,所以養(yǎng)牛的還是挺多的,瘋牛事件也算是件平常的意外事件了。那天程素心從李民生家看完程心蘭回來就碰到了不知道誰家的牛發(fā)狂了一般左沖右突著。
有膽大的還在門口看熱鬧,膽小的早就拉著小孩兒關死了門,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在邊上還想去斗牛呢。
程素心老遠看見那牛就準備躲起來,可是路當中蹲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扯著嗓子哭叫著引起了她的注意,周圍也沒其它人,牛還有段距離,她就趕緊的上前把那孩子夾起往最近的一家門前跑。剛才她還看見那家人開著門兒呢,這是剛關上的,就上前拍了拍。
??吹郊t色都特別興奮,而那個小孩子恰好又穿著件紅上衣,一下子就把牛給吸引了過來。程素心沒想到那牛速度那快,那家的門還沒開呢,她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的呼哧聲,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魂就嚇飛了,那牛正氣勢洶洶的往這里跑。
程素心只來得及將那孩子護在懷里抱著頭蹲在角落里,不過等了一會兒也沒感覺到意料的沖擊,而那家的門也開了條縫隙。程素心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只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魏林庾手里拿了根針筒,一手扶著牛角,一手將針筒扎在了牛頭上。
程素心趕緊的把小孩子塞給了開門的老太太,讓她關好了門,自己就想上前去幫幫魏林庾,后面跑著的一群小伙子也快到了,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兒了。
魏林庾強撐著和那半大的牛犢子角力,只是一只手沒什么力,針筒打下去一半兒,他就脫力被牛頂?shù)娘w了出去,后面的幾個人很快就到了,一哄著上去壓住了那頭牛。
“你沒事兒吧?哪里傷到了嗎?”程素心看到魏林庾被掀翻出去,立即就向他的方向跑去。
魏林庾本來也算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此時他還是忍不住咧了咧嘴,他可算是受傷了,可是,這受傷部位也太囧了吧,到底是誰這么缺德往地上亂扔釘子啊,他落地的瞬間就中招了,屁股對上那釘子,沒懸念的一個血窟窿…
“沒,沒什么事兒…”魏林庾用手撐地想站起來,程素心在旁邊扶了他起來。
“魏醫(yī)生,這牛沒事兒吧?”這時有人跑來問魏林庾。
“沒事兒,那牛睡一覺就好了,哪家壞小子把牛尾巴點著了啊”魏林庾忍痛說了句一手捂住屁股跟著程素心就往程家走。
“那啥,程同學,林庾身上扎了根釘子,我可是內(nèi)科的,這動刀放血的活可干不了,你趕緊給他處理下,那釘子生銹著呢,得消毒,他自個兒根本弄不了…”和魏林庾同來的黃燦被魏林庾叫進屋子后,出來對程素心說道。話說讓他弄,他還是可以弄的,可是這么好的機會浪費了豈不是可惜啊,他這都替人著急了…
等程素心進到房間里后,黃燦就把在了門口,以防某些人來搞破壞。
這可以算是程素心第一次單獨處理外傷了,那釘子在魏林庾站起來時就被拔掉了,現(xiàn)在傷口還在冒血呢。雖然程素心對于趴在那里的人是魏林庾,感覺怪怪的,可是畢竟她也算半個醫(yī)生了,實習時也給人屁股上打過針,看到魏林庾流血的部位只是頓了下,就趕緊的用放在旁邊的東西開始處理起來。
魏林庾還以為是黃燦在弄呢,趴在那里哎喲著“哥們兒實在是太倒霉了,素素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嫌棄我啊…”
“你說,哥們兒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趕走一個,又來了一個,見天兒的受氣,哥們兒的情路怎么就這么坎坷啊,哎喲喂,你輕點兒行不,那可是肉…”
“喂,大黃啊,你剛才看到哥們兒我如有神助的跑去英雄救美了不?我感覺那一刻我的速度肯定破了世界紀錄了都…美中不足的是傷的不是地方,要是傷到個腿什么的就好了,干嘛傷到這兒啊…喂,你啞巴了,不會是在憋笑吧…”
魏林庾轉(zhuǎn)頭后就石化了,接著全身充血,包括受傷部位周圍…
作者有話要說:呃,老大事兒定了,時間就走的快了…
其實嘛,程家人都是主角了,不同的是九是領銜的…
老大的寫啰嗦了嗎?其實就是想把老大兩口子寫的活一點兒,可以想象他們是真的會幸福的在一起的…
嗯,加油,接下來輪到老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