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七卷：了卻天下事]

    第457節(jié)第457章：懂得珍惜

    宏云殿上;

    東方凌坐于正中主位，慕飛卿夫婦分列于兩旁。

    “來！”東方凌率先舉樽。

    “來！”慕飛卿fu'qi倆也舉起杯來。

    “如今，東燁國內(nèi)百業(yè)興隆，東方凌，你這個皇帝，做得不錯嘛?！?br/>
    “多承慧敏夫人夸獎，我會做得更好。”東方凌無比懇切地道。

    “雪纖，”白思綺又舉杯轉(zhuǎn)向旁邊的凌雪纖，“愿你早生貴子，為東燁皇室添丁進(jìn)口。”

    “我會的?！绷柩├w笑容明媚，就像清晨第一縷從暗夜里透出的陽光。

    白思綺懸著的那顆心，終于放下了。

    東方凌，愿你從此以后，幸福美滿，徹底擺脫從前的惡魘。

    宴后，fu'qi倆回到晉福殿中。

    “綺兒，既然東燁已經(jīng)太平無事，那咱們便盡早動身，返回頊梁，和母親、西陵鴻他們匯合吧。”

    “我也是這意思。”白思綺點頭，“挑個時機(jī)，咱們?nèi)ハ驏|方凌辭行吧?！?br/>
    “好?！?br/>
    fu'qi倆商議完，正要安寢，一名宮侍忽然走來：“慧敏夫人，皇后娘娘有請。”

    白思綺聞言一怔：“都這么晚了……”

    “說不定纖兒有什么不明白的事，你且跟他去瞧瞧吧?！?br/>
    “好，那你先睡，我去去便回?！卑姿季_言罷，跟著宮侍出了晉福宮。

    宮侍領(lǐng)著她，一路穿花拂柳，行至一座殿閣前，側(cè)身退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慧敏夫人，里面請吧?！?br/>
    白思綺愣了愣，心中浮起幾許怪異，沉默好半晌，方才伸手，輕輕推開了門扇，移步邁進(jìn)。

    門扇在她身后闔攏。

    殿中黑漆漆的，豎著面屏風(fēng)，其后亮著兩簇?zé)艋?，白思綺站在屏風(fēng)前，一時沒有言語。

    “你……果真不愿見我么？”

    白思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聲息不動。

    終于，男子從屏風(fēng)后轉(zhuǎn)出，在她面前立定。

    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白思綺黛眉微微皺起：“東方凌，你，你喝酒了？”

    “對，我喝酒了。”東方凌說著，忽然伸出手來，一把捉住她的纖腕，“或許只有喝了酒，很多話才能說出口……”

    白思綺震驚地看著他，想阻止，可她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便被他一把抱進(jìn)懷中：“讓我抱一抱，就只是抱一抱……”

    “東方凌……”白思綺的心劇烈地跳動著，腦海里卻一片空白;

    東方凌的呼吸很滯重，似乎刻意在壓抑自己：“很多時候我都在想，倘若一切再發(fā)生，當(dāng)初我會不會讓你走掉?！?br/>
    白思綺一動不敢動，理智告訴她，現(xiàn)在的情形很危險，她應(yīng)該一把將這個男人推開，可她并沒有這樣做，或許世間任何人，對于干凈真摯的情感，都有一種發(fā)自骨子里的貪戀，不愿意罷手。

    “我也覺得自己可以，控制自己，不再想你，可是一個人的時候，卻總覺得心的某處，空得發(fā)慌……思綺……”

    “東方凌，”白思綺推推他，“你聽我說，時間會淡掉所有的一切，你應(yīng)該愛雪纖，全心全意……”

    “我也想全心全意?！睎|方凌抬起頭來，雙瞳幽邃，“可是一個人的感情，不是想能控制，就能控制的?！?br/>
    “那么，就把這份愛藏在心底吧，東方凌，我會為你祝福，從此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會為你祝?！松泻芏嗍?，確實不得已，就讓我們，各得各的因，各嘗各的果吧?！?br/>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睎|方凌輕輕地摩娑著她的臉龐，“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只可嘆我不能先慕飛卿一步遇到你……還記得嗎，在頊梁城的街道旁，我們第一次相遇，那個時候我犯了病，滿大街的人都看著，只有你走上前來扶起我，當(dāng)時我以為，自己也許就要死了，萬沒料到可以活下來，還做了皇帝……”

    任由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白思綺一直沒有言語。

    在人生的旅程上，每個人都是孤獨的，所以才有那么些人，渴望尋找到靈魂最終的歸宿，而這個歸宿，未必就是自己的枕邊人。

    “東方凌，你一定會是個杰出的皇帝，在得到皇權(quán)的同時，卻也必須有所犧牲，所以東方凌，你要堅強(qiáng)，你一定要堅強(qiáng)?！?br/>
    “梆——”外面忽然傳來聲更鼓，驚回白思綺的思緒，她趕緊定神，將自己從東方凌懷中抽出來，“好了，我要回去了，再晚，阿卿會起疑心的。”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后面?zhèn)鱽碇厝纷赖穆曇?，驚心動魄。

    白思綺跑得快極了，直到邁進(jìn)晉福殿的殿門時，依然氣喘吁吁，面紅耳赤，她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身子便落入一個寬大的懷抱中。

    “綺兒。”

    白思綺不動彈了。

    他們fu'qi倆相處日久，彼此間一點小小的異樣，都會被對方察覺到。

    她想，縱然不說什么，慕飛卿也明白了。

    他……應(yīng)該不會怪自己吧？

    幸好，他只是抱了她良久，并沒有言語，然后輕輕嘆一口氣：“明天早上，我們就走吧?！?br/>
    白思綺胡亂地答應(yīng)一聲：“噯……”

    次日清晨，天不曾放亮，一輛小馬車緩緩駛出皇宮角門，沿著寬闊的驛道一直往前，往前，離開了旭都……

    高高的城樓之上，東方燁久久地站立著，身影蕭索……

    這段感情，這段一直被他深埋于心中的感情，到底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只余滿把，紅塵凄涼。

    “凌哥哥。”一雙女子的柔臂從身后伸來，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將臉頰緊貼在他的后背上。

    東方凌一動不動，好半晌才轉(zhuǎn)頭，握起雪纖的手：“我們走?！?br/>
    ……

    靜靜地靠在慕飛卿懷中，白思綺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慕飛卿也不說話，倒是旁邊的小宇瀟，不停地?fù)]舞著小拳頭，嘰哩咕嚕，說的卻都是夢話。

    “阿卿?！?br/>
    “我忽然間覺得好累?！?br/>
    “那就睡一覺，等醒過來，就到頊梁了?！?br/>
    “可我想說話。”

    “那就說話?！?br/>
    “你覺得，人活著，到底是為什么呢？”

    慕飛卿抬手，揉揉她的額頭：“傻丫頭，怎么想起來說這個？”

    “我……就是想聽聽你真實的想法嘛?！?br/>
    “從前，”慕飛卿陷入深思，“很久很久以前，我覺得我活著，就是為了兌現(xiàn)父親當(dāng)年對皇上的承諾，為了整個天祈，所以……后來，一個女人闖進(jìn)了我的心里，慢慢改變我的想法，我才知道，原來人活著，是為了——愛?！?br/>
    “阿卿？”

    “難道不是？”

    白思綺沉默了。

    她的腦子里也閃過很多東西——前世的，今生的，輪回的，其他人的。

    “我真地忍不住感嘆，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的確太奇妙了，有時候你根本無從知道，下一秒鐘會遇上誰，下一秒鐘你會遭遇什么，一個微妙的眼神，一句極輕的話語，都足以改變整個命運，或者人生?！?br/>
    “是啊，確乎是這樣?！蹦斤w卿點頭，“所以我們最應(yīng)該做的，便是珍惜眼前吧，只有懂得如何珍惜眼前，才不會失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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