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神皇打算從校軍堂里抽調(diào)人手去參與新軍的組建與編練?”偌大校軍堂的最中央地帶,聳立的高塔中傳出了這樣的疑問聲。
高塔名為英魂塔,其中又分為兩大部分,一部,收錄著所有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死亡的將軍們的雕塑,其中大部分都是從校軍堂中走出去的。另一部,則是坐鎮(zhèn)校軍堂的將軍們所使用的辦公地點。
而現(xiàn)在,坐鎮(zhèn)校軍堂的將軍們被神皇的一紙命令搞得有些迷糊了。照理說,就算是要編練什么新軍,那也不是從校軍堂這里抽調(diào)人手的。校軍堂里的這些雛鳥,可都還長得不夠大呢!
就在這時,一名姍姍來遲的老人解開了他們的疑惑。
“我看你們是天天扎在沙盤里了,從來就不記得我手底下還有個軍器監(jiān)。前幾日我叫你們看看最近的新東西,不會又人老眼花給忘記了吧?”那老人吹胡子瞪眼睛的,看起來很是不滿。
“軍器監(jiān)能有什么,還不都是一些堂生弄出來給自己當?shù)贸檬值谋?。”其中一人小聲嘀咕道?br/>
“我看你們,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那老人被這些同僚們的態(tài)度給氣得夠嗆,把手里的東西扔到了他們的面前,“拿去好好看看!”
那東西赫然是前些日子里秋炎弄出來的嚴炎一型神機銃。不過卻已經(jīng)是軍器監(jiān)自行制造出來的武器了。
“這……難怪了!”好不容易搞懂了神機銃的作用后,眾位將軍皆是恍然,“這新軍可了不得啊,以后我們怕是也要去學如何運用這新軍了?!?br/>
“那么,人選應(yīng)該怎么安排才是?”最終問題還是落在了這個地方。
“神皇的意思是,以嚴秋為核心組建出第一支新軍的軍官團體。同時,校軍堂也要派遣教官隨同,來熟悉新軍,把新軍寫入校軍堂的教學中?!彪S著話音落下,所有的問題也都劃上來休止,開始進入執(zhí)行的階段。
秋炎很快就拿到了這個來得異常突然的調(diào)令,對于剛剛適應(yīng)了校軍堂生活的秋炎來說,一時間還不能夠接受下來。但是,調(diào)令中卻強調(diào)不是要他脫離校軍堂的體系中,而是外出進行一次特別教習。
不過更讓他意外的,還是那個讓他推薦與他一同外出進行特別教習的權(quán)限。雖然說不是他推薦了就一定能上,但這畢竟是培植出個人團體的一次好機會。
雖然說調(diào)令的最后落款是校軍堂軍典中樞,但秋炎卻明白,這封調(diào)令的背后,還是神皇。神皇給他這個機會,必然是有神皇自己的用意。秋炎可不認為,這是神皇給他的優(yōu)待。
那么,神皇所用的意,究竟在調(diào)去的那個地方,還是什么?秋炎的目光在調(diào)令中掃過,然而這其中卻并沒有太多隱含的信息。
蜀川,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秋炎心中暗暗想。不過,除了來關(guān)心這種事情,還不如去想想,怎么拉起一張自己需要的團體。首先,山野和林涯這二人是可以推薦的。
那么,剩下的,又要是誰?秋炎不免頭疼起來,因為不說推薦的究竟有沒有上限或是下限,所以一個度很難把握。
如何最大效果地安插能跟自己結(jié)成團體的人,才是如今秋炎最需要考慮的問題。他是沒有想到,只是做出了一桿武器來,就惹出了這么多牽連的事情。
就在秋炎疑慮的時候,遠在窮荒之中的蜀川里已是一種充斥著硝煙與不穩(wěn)定的地方了。蜀川多山,山路艱難,因此和外界聯(lián)系不多。又因為地形大部分為崎嶇山地,所以神皇并沒有在這里設(shè)城。
自然,也就沒有維持一定數(shù)量的軍隊。
但是人的足跡從不是因為一個政權(quán)的范圍而決定的,蜀川的崇山峻嶺之中依然有人,用自己的雙腿走過,用自己的雙手造下了自己的居所。
他們是最早將神界的威嚴帶到深山里的人,因為有他們,神界的地圖里才納入了蜀川。但是,蜀川終究不是適宜開發(fā)的地方,因此,蜀川也漸漸淡忘出去。
而今,連連天災(zāi)襲擊了這個近乎被人遺忘的地方。
“決不能原諒!我們的祖祖輩輩,用自己的命,為神界開出了這蜀川大片的疆土,然而現(xiàn)在,神界卻對我們不管不顧,不聞不問!”在山中的一處原野上,一身粗陋衣裳的大漢發(fā)出了咆哮。
“曾經(jīng)的我們,滿懷期待,用神皇總會派人來救濟我們而安慰自己,咬著牙,忍著痛,等候神皇對于我們的關(guān)懷!這場疾病算什么,它根本不能讓我們川民懼怕!”
“但是,神皇卻對我們不聞不問。連病疫都已連續(xù)爆發(fā)了數(shù)次,但是神皇呢?神皇的人來了沒有?沒有!我們被忘記了!”
“我們這些神界的子民被忘記了!我們那些為神界開疆拓土的先輩們被忘記了!我們蜀川,被忘記了!疾病不能擊倒我們,難道我們,反而要被這忘恩負義的薄情而擊倒么!”
“絕不!”大漢怒吼道,“不管你們怎么想,我反正不能繼續(xù)容忍下去了,哪怕是死,我也要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命,讓那幫薄情寡面的混蛋知道,川民不是他們隨隨便便可以拿起可以丟掉的棋子!”
“如果你們覺得自己可以等來救援,如果你們愿意自己一人等候病魔纏繞到你的身上,無助地咽氣,那就走吧!但如果你們和我感覺到的東西一樣,和我思考的事情一樣,和我最后決定下來的目標一樣,那就請你們留下來?!?br/>
“再過十天,讓我們一起,起事!造他神皇的反!讓神界的千千萬萬億人看看,他們的頭上,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這樣腦袋發(fā)熱后的產(chǎn)物,就這么誕生并且保存下來。但誰又知道,在這小小的蜀川之事的背后,又藏著什么人,在暗中推動著這一切呢?
神皇也想要救護蜀川,然而,救下了一個蜀川,也只會讓那背后藏著的東西,繼續(xù)在其他地方挑起新的事端。所以,神皇決定舍棄蜀川,雖然這個決定對不起川民,但為了整個神界的安穩(wěn),神皇拋棄了他們。
并將他們做成了誘餌。
對于一個上位的統(tǒng)治者而言,世事中最殘酷的事情,莫過于此事。神皇沒有更好的選擇,如果施以太過激烈的手法,反而會激起更強烈的反應(yīng),到時候,造出的破壞,只高不低。
“世事難道兩全美啊。”凌霄上的皇宮神殿里,神皇悠然一嘆,“作事者,必定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