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安琳在不遠(yuǎn)處看到了這一幕,便立即沖帶著侍女跑到了安進(jìn)面前告狀,說安瑾仗著自己的王妃之位,欺壓安香姑嬸。
這個安進(jìn)本就是從一名窮書生慢慢的爬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期間安香姑嬸倒也幫助她很多,故此聽說被安瑾欺負(fù)了姑嬸,立即沉著老臉,大步的向人群處走去。
還未趕來的林氏,自然是不知曉了這一幕,若知曉,定會讓安琳將前因后果說的清清楚楚,免的當(dāng)眾出丑。
也正是因為如此,安進(jìn)此次過去,直接將事情鬧的更大,這官帽子也降了好幾級。
“瑾兒,怎可這般無禮!”
安進(jìn)過來,見到姑嬸滿臉血漬,整個人都躺在地上,頓時火冒三丈,更是認(rèn)為安瑾不念親情,故意為止。
果然,這當(dāng)了九王妃,翅膀就硬了。
安瑾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的看來上來便指責(zé)自己的安進(jìn),以及跟在身后,并洋洋得意的安琳,心中忍不住覺得譏諷。
“父親何出此言?!?br/>
本應(yīng)是簡單的事情,這安進(jìn)一過來便指責(zé),這讓圍觀看戲的人也覺得十分的疑惑。
這安大人與九王妃的感情,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啊。
安瑾的回答讓安進(jìn)冷哼一聲,而躺在地上的姑嬸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安進(jìn),頓時有了底氣,想著安進(jìn)都來了,這小賤妮子還能如此的大膽嗎。
至于剛才安瑾的那番話,她壓根都沒放在心中,更是覺得安瑾的話,完全是用身份在欺壓自己。
只是安香完全忘了,這天下所有尊貴的身份,都比不上這皇家。
“我就問你,這毒打長輩算不算無禮?”
安瑾的眉毛一挑,毒打長輩這個理由還真是打,可躺在地上的這個女人還算得上自己的長輩嗎。
“怎么?為父說的難道有錯?!?br/>
許久沒有見到安瑾回應(yīng)自己,安進(jìn)更加的惱火,更加的認(rèn)為這安瑾壓根沒把自己放在眼中。
薄涼的語氣,讓安瑾心中有一把怒火,怒火更是焚燒她整個身軀,讓她呼吸都有些急促。
許是那天晚上在夢中見到溫柔的姨娘,這讓安瑾看到安進(jìn),便覺得十分的不順眼。
其實想一想,在她的記憶中,安進(jìn)出了讓姨娘將她生出來后,便從未看自己一眼,就算是庶女,去過的連奴仆都不如。
如今,又以父親這個詞匯來責(zé)備自己,這讓安瑾那壓抑的情緒,如同一頭沉睡的獅子,在慢慢的蘇醒。
“為父說的沒錯?!?br/>
安瑾抬起頭,對上了安進(jìn)了的視線,而安進(jìn)卻因安瑾這個動作而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何,瞧著安瑾的這個眼神,他猛然的想起那個被他遺忘在后院的女人,安瑾的眼睛像他,卻又不像她。
“既然沒錯,就給姑嬸道歉?!?br/>
安進(jìn)倒也沒忘安瑾的身份,更是覺得讓她開口道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殊不知這話讓在場看戲的人唏噓許久。
怎么父親不為女兒,卻為了這什么姑嬸,還讓這九王妃道歉呢?
“父親錯了,應(yīng)該讓姑嬸沖本宮道歉?!?br/>
安瑾冷冷的回應(yīng)道,這也讓安進(jìn)愣了許久,那姑嬸被旁側(cè)的銀子看的全身發(fā)抖,跪坐在地上拉扯著安進(jìn)的衣角道。
“這事是我的錯,我道歉,我道歉。”
可在安進(jìn)看來,卻是以為安瑾故此施壓,不由的十分的惱怒,并覺得安瑾現(xiàn)在可以不將這姑嬸放在嚴(yán)重,哪時不時過些日子也不講他放在眼中呢。
其次,安進(jìn)這個人十分的好面子,如今安瑾的話,完全是掃了他的面子,這兩者加起來,徹底讓安進(jìn)覺得安瑾便是一個不孝之女。
“你……你……簡直……”
安進(jìn)的手指著安瑾,想說些難聽的話,可又礙于安瑾眼下是九王妃這個事實,瞬時間不知說些什么好。
可安進(jìn)沒敢說的,安瑾卻開口說了出來。
“父親是不是要說本宮不忠不孝不義,還是打算說白養(yǎng)本宮這個白眼狼?”
安進(jìn)頓時啞口無言,見此,安瑾忍不住露出譏諷的笑意。
“不過,父親,安香姑嬸還真不算是本宮長輩?!?br/>
紅豆聽到這話,估摸是想到了什么,眼眶頓時紅了起來,還狠狠的瞪了躺在地上的安香一眼。
“她在本宮還是稚童時,曾將本宮從階梯用腳踹了下去,這事也不知她記不記得?!?br/>
眾人微微一愣,沒想到還有這件事!而安進(jìn)也傻了眼。
可緊接著,安瑾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人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躺在地上的安香,而安香聽到這些陳年舊賬,臉色頓時蒼白一片,心中暗想,完了,徹底的完了。
“不但如此,不開心時便來安府串門,許是覺得本宮好欺負(fù),用細(xì)針扎本宮,不開心甩本宮的耳光,甚至冬日故意將簪子丟進(jìn)池塘中,讓本宮下去找,不找的話,便將本宮身邊的侍女給賣到怡紅院去。”
安瑾說這話時,臉上沒有露出惱怒已經(jīng)可憐的神情,而是很平靜,平靜的讓人心疼。
而趕來的長孫忌與建寧長公主趕來時,正巧聽到了這些話,長孫忌微微愣住,這事情估計是發(fā)生在先皇病危時,因為那個時候他沒心情讓暗衛(wèi)去盯著安瑾的情況。
緊接著安瑾又道。
“父親,你可知本宮為何打她?”
這話頓時讓安進(jìn)臉上白了白,心中則是暗想,難不成不是安瑾用身份責(zé)打姑嬸的嗎?
看著安進(jìn)那一臉茫然的模樣,安瑾歪著頭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安琳,她有些不明白了,這聰慧了林氏,怎么就生個怎么愚笨的女兒。
“父親怕是不知道,不然怎么會上來就責(zé)罵本宮?!?br/>
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大耳巴子,甩在了安進(jìn)的臉上,特別是四周不少人的視線,讓他想找個縫隙給鉆下去。
“安香姑母當(dāng)著本宮的面,辱罵本宮,你說本宮該不該打!”
安進(jìn)一愣,詫異的看著身后的的安琳,為何此事不見她與自己說,不然他怎么會混這趟渾水。
畢竟,這安瑾身為九王妃,連他都不敢輕易責(zé)罵,更何況是這安香姑嬸,這打已經(jīng)是輕的。
“本宮想著,本宮好歹也是九王妃,這安香姑嬸雖罵的是本宮,但這身后……”
接下來的話,安瑾并未開口說明白,只是大家心中都知曉是什么,在九王妃身后的,自然是整個長孫家族,更是整個皇室。
責(zé)罵皇室,安香怕是九個腦袋都不夠。
而安香也知曉了事情的重要性,嚇的整個人瑟瑟發(fā)抖,而安進(jìn)正準(zhǔn)備松口氣時,抬頭卻看見不遠(yuǎn)處的長孫忌與建寧長公主,當(dāng)下,面如死灰。
“九王妃饒命,九王妃饒命,是我一時舌快,說了該死的話,還請九王妃大人有大量,寬恕我吧!”
安香跪在地上,一直磕頭求饒著,安瑾只是冷冷的看一眼后,并不打算理會眼前的這個女人,便開口吩咐著旁側(cè)的銀子推自己回去。
這轉(zhuǎn)頭便看到了長孫忌與建寧長公主,原本不開心的情緒頓時煙消云散,嘴角更是向上勾起。
“爺,建寧姐姐!”
長孫忌也回以笑意,建寧長公主更是跑了過去,頂替了銀子的位置,伸手推著安瑾向馬車方向走去。
讓安香意外的是,這件事居然這么風(fēng)輕云淡的過去了,心中倒也忍不住得瑟,并覺得這安瑾只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罷了。
眾人也紛紛離去,并不想與這安府的人有什么牽連,雖說九王妃有各種不好,可人家備受九王爺?shù)膶檺鄄徽f,甚至與那建寧長公主關(guān)系要好。
故此,聰慧的人今日便懂得,就算不與九王妃深交,但也別得罪。
剛才安進(jìn)被長孫忌冷冷的掃了一眼后,頓時覺得背后一股寒意,而身后的安琳有些畏懼,卻有擔(dān)憂父親,便上前道。
“父親,你……”
話音未落,安進(jìn)的一個耳光就打在了安琳的臉上,安琳更是被打蒙了,畢竟安琳從小備受寵愛,安府中所有人都順著她,眼下更不相信,平時寵愛自己的父親會打她。
“你可知,這次父親被你害的有多慘。”
帶著怒意的話,頓時讓安琳淚流滿面,而安進(jìn)冷哼一聲,直接向安府的馬車走去,留下安琳與自己的侍女在原地。
“都是那賤人的錯,如若不是那個賤人,父親怎么會打我。”
安琳捂著被打的臉,嘴中恨恨的罵道,眼淚水更是流暢了下來,許是氣惱,安琳也不打算回去,甚至還趕走了身邊的侍女,一個人躲在角落中。
“你沒事吧!”
熟悉的男聲從上空響起,安琳紅這眼眶抬起了頭,待看清男人的真面目時,整個人有些詫異,甚至覺得是上天賜給她的良緣。
因為這個男人,便是上次抱住沒讓她摔倒的男人,張授辰從懷中掏出了干凈的手帕,并遞到了安琳的面前。
“哭可就不好看了喲?!?br/>
隨著張授辰的這句打趣的話,頓時讓安琳漲紅著臉,甚至覺得心中沒那么難過,手則是伸了過去。
“謝謝公子,還不知公子姓甚名誰?”
張授辰露出溫柔的笑意,這笑意更是印在了安琳的心中,讓她的心砰砰砰的快速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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