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秦梓笙這樣說,但是凌蕎心里,卻仍然是惴惴不安。
她了解秦梓笙,如果,秦梓笙真的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那剛剛她就會毫不客氣地反駁鐘成,而不是說她還會考慮一下。
秦梓笙,大概是真的想離開這里吧,她想要用逃離的方式,來結(jié)束這無法輕易結(jié)束的一切。
只是,如果離開的話……她還會回來么?
如果顧執(zhí)知道她要離開的事情,會是什么反應?
凌蕎心亂如麻,下意識地就想要去跟顧執(zhí)說這件事,但是又不想背叛秦梓笙,一時間進退兩難。
凌蕎心里亂,然而秦梓笙的心里又何嘗不亂。
原本她天真地以為,其實顧執(zhí)在她心里并沒有那么重要,也許他們兩個分開一段時間,顧執(zhí)在她心里留下的烙印就會慢慢地淡去。
但是,她顯然是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顧執(zhí)在她的生命里留下的痕跡,太深太深了,深到她不管怎么努力,都無法抹去。時間并不是治愈傷口最好的良藥,反而讓她的思念,日復一日地瘋狂滋長蔓延,叢林密布。
或許,離開,真的是最好的選擇。
等到過幾年,她忘了顧執(zhí)了,不再喜歡他了,她再回來吧……
這幾天,秦氏上上下下,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
而柳鳳蘭和秦詩雨,也跟著吃不下睡不著的,秦仲就更不要說了,也不知道幾天沒合過眼,幾乎日日夜夜地呆在公司里,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卻是面容憔悴,除卻身上昂貴的西裝,他看起來就好像是個流浪漢一般。
“爹地!”看到秦仲回來,秦詩雨連忙迎了上來,心疼地挽住他的胳膊,“爹地,您是不是很累了?快去休息一會兒吧,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了,我只是聽說你回家了,就回來看看你,順便拿個文件?!鼻刂贀u搖頭,苦笑。
他現(xiàn)在,哪有資格休息啊。
“爹地……”
秦詩雨心疼得要命,又恨自己不能做些什么來幫助自己的父親。趙家人那邊,已經(jīng)幫得夠多,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所以她也不可能再埋怨什么。
這次秦氏的危機,恐怕,就是顧執(zhí)做的吧……呵,現(xiàn)在,除了他,誰還有這么大的本事?
上次的事情雖然不能說成功,但是好歹安若璇那個女人還有點用,還知道把那些照片給散布到網(wǎng)上去,現(xiàn)在秦梓笙那個女人,在這里,恐怕是呆不下去的吧。
只要秦梓笙離開了,那她最大的心事,就了結(jié)了……
至于公司的危機,早晚有一天會過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她只要好好地享受,和趙旭廷在一起的日子就夠了。
“你這幾天怎么樣,趙家人對你好么?”秦仲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一邊略顯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一邊還不忘關(guān)心女兒。
畢竟,從小到大,女兒都是他的心頭肉啊?,F(xiàn)在女兒嫁人了,他雖說舍不得,但是,看到女兒嫁給了自己喜歡的男人,他也覺得開心……但是,要是趙旭廷那個臭小子,敢欺負他的寶貝女兒的話,他可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嗯……挺好的。”
秦詩雨笑了笑,盡量不讓父親看出神色里的難過。
在趙家過得,確實還不錯。趙曼人好,雖然不喜歡她,但是也從來都是和和氣氣的,沒給她什么臉色看。趙家的傭人,也都把她看作是少夫人,對她恭敬有禮。
總的來說,一切都很不錯。
但是……對她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她的丈夫,卻在新婚的那天夜里,連碰都沒有碰她一下。
結(jié)婚這么多天了,他們兩個沒有分房,始終都是睡在同一間臥室里,同一張床上,傭人們都以為他們夫妻恩愛,相敬如賓……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即便是睡在同一張床上,趙旭廷也從來都沒有碰過她?。?br/>
他以前,明明很喜歡她的身體的,可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的心里眼里,全都是秦梓笙那個賤人!
不過沒關(guān)系,等到秦梓笙離開之后,她再想辦法,慢慢地把趙旭廷的心,給收回來,就是了。
“嗯,那就好。”秦仲并沒有發(fā)現(xiàn)秦詩雨的異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過要是遇事,也別太忍耐,別委屈了自己。爹地媽咪就你這么一個女兒,這秦氏集團,將來都是屬于你的,就算沒有趙家,你將來一樣能過得很好。所以,千萬別太委曲求全……”
“我知道啦,爹地?!鼻卦娪曜谇刂偕磉?,撒嬌似地說著。
“哼,趙家人哪敢欺負我們家詩雨?惹急了,就離婚!看誰怕誰。”柳鳳蘭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里走出來,冷哼著說。
秦仲臉色沉了沉,瞥了妻子一眼:“有些話,別亂說,你以為秦氏憑什么還能運營下去?要不是趙家?guī)椭覀?,說不定現(xiàn)在,你早就去喝西北風了!”
可憐他秦仲,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一個妻子!
要不是柳鳳蘭手里還握著他的秘密,他真的也想趕快離婚算了。
就算年輕的時候愛過,但是現(xiàn)在,這個柳鳳蘭,真的是讓他越看越煩。
被秦仲這樣訓斥著,柳鳳蘭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不過當著女兒的面,她也不能跟秦仲吵,只好把這口氣,默默地咽了下去。
“爹地,你不要這樣說媽咪嘛,她什么都不懂,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她也是為了我好啊?!鼻卦娪暌姞?,連忙開始打圓場,“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爹地你吃點水果,休息一下吧?!?br/>
“對了,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br/>
聽到秦仲這樣說,秦詩雨身體一僵,隱約意識到了秦仲想要問她什么。
“上次在你的婚禮上,秦梓笙和沈默南的那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guān)系?”
秦仲盯著女兒,目光如炬。
這個猜測一直在他的腦海里,盤旋不去,畢竟那件事情,是在秦詩雨的婚禮上發(fā)生的,如果沒有她的參與,又怎么會進行得那么順利?
“這……”秦詩雨咬了咬唇,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