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道友,也是要前往秘境嗎?”
一個月后的秋松山深處,天地靈氣異動,在十天前開始,而其最終所在,便如秦牧之前的猜測,在翠磯山以南,秋松山南脈的一處名為首陽山的地方。
而剛剛深入林原不久的二人,只能馬不停蹄的朝著那邊趕路而去。
飛舟一閃而逝,而在飛舟之側(cè),一名粗眉的猥瑣老兒,踏劍來到飛舟不遠處。
“只是中期之境?!?br/>
鄭秋娘看著那老頭,提醒秦牧一句,卻并未起身。
秦牧緩緩起身,催使飛舟停下,朝其抱拳行禮:“這位道友,也是要去秘境的?”
“哈哈哈哈,來一趟不容易,這樣的熱鬧,誰不愿意湊一湊?”
“道友若是有興趣,我等同行?這樣一路上,也能減輕不少妖獸偷襲的壓力?!?br/>
此時的秦牧,早已經(jīng)將面具退去,卻又化作那中年大漢的模樣,畢竟這林原之內(nèi),熟人沒幾個,戴啥面具?
在仟草灘的時候,秦牧戴面具,一方面是之前他一直戴著,突然不戴了吧,有些人對秦牧還不熟悉,容易鬧誤會,便如那些守門弟子之類的。另一方面是要營造一種神秘感,畢竟柳隱新收的弟子,那些前輩自然不會有太多的言語,可若是被那群宵小取笑就不好玩了,而秦牧手中的面具,規(guī)格本就很高,便是元丹境的神識,也能隔絕在外。
這簡直把逼格拉滿有沒有?
秦牧一笑抱拳:“若道友有意,在下自然不會拒絕?!?br/>
“道友,請!”
兩道飛鴻一閃而去,這一路上,秦牧倒像是找到了一個知心人一般,和那老頭不斷瞎聊著,鄭秋娘反而在秦牧的示意下,一直裝的比較高冷。
眼前這老頭名為朱介,自稱是一個小宗門的長老,來此是見見世面。
秦牧直接開口,自己和師姐,乃是混元門弟子,反正出門在外,瞎鬧騰就是,誰會追究你是哪兒的?
很明顯,兩個人都未說真話,但兩個人對此,都不在意,反而這一路過來,說起了不少奇人異事。
“老弟呀,你是不知道,那個小山宗,是個啥子門派?拉到咱們大秦,不過是個三流門派嘛,一個宗門都沒幾個人,結(jié)果,那個小家伙,將將厲害?!?br/>
“洪雁居然是個女孩?”秦牧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名為朱介的老頭。
朱介嗯啊一聲:“一個小丫頭,看起來也就十余歲的樣子,不過道齡長短,咱是看不出來,不過那小丫頭長的吧,真是招人稀罕,尤其那小眉頭一皺,誒呀呀,賊拉心疼?!?br/>
秦牧哈哈一笑:“你老哥,想要找一個小丫頭還不簡單?我聽說,那小山宗雖然只有十幾個人,可元嬰就有三四個呢?!?br/>
“而且還賊拉記仇?!?br/>
朱介伸手揉了揉眼睛:“老弟你可別瞎想,你瞅瞅,老哥我是那樣的人嘛?這就像爺爺看孫女,稀罕,稀罕知道不?!?br/>
“哎呦呦,你老哥說什么是什么?!鼻啬烈桓蔽颐靼?,我都明白的表情,讓朱介老頭一副氣呼呼又沒辦法的表情。
“你老弟,看起來不像這樣的人啊?!?br/>
秦牧哈哈一笑:“嗨,人家不都說了嗎,男人,十八的時候,喜歡十八的,到了八十了,不還是喜歡十八的嘛?”
“呵呵,這話說的,一看就不是內(nèi)行,十八的有啥好玩的?也就是那些猥瑣的老東西好這一口,像老朱我,那必須是……”
朱介說著,身前身后一筆畫:“嗯?嗯?”
“知味,懂不懂?”
秦牧哈哈一笑:“那可得經(jīng)過調(diào)教,不然在咱們修士中,這樣的,可是罕見物,多的是那清貴之氣滿滿的仙子?!?br/>
朱介呲牙嘿嘿笑著連連點頭:“所以說,有時候,去凡俗走一趟,真是舍不得回來,可惜呀,有了實力什么都好,就是太經(jīng)得住折騰了?!?br/>
一旁的鄭秋娘,聽得冷哼一聲,對于二人的言語,已經(jīng)不知道要用什么來形容了。
心里古怪,他這個師弟,平時看起來挺正經(jīng)的啊…
一路向前,兩道飛鴻剛剛越過一道山巒,山巒的另一側(cè),便有數(shù)道飛鴻顯出,那朱介微微一動:“哎呦呵,這是又碰上同行了?!?br/>
“你老弟稍待,老朱我上去打個招呼。”
秦牧一笑點頭:“老哥,你可當心點?!?br/>
“嘿嘿,放心,放心。”
那朱介一個轉(zhuǎn)身,沖著那數(shù)道飛鴻而去。
鄭秋娘暗中傳音提醒一句:“小心點。”
秦牧點頭道:“師姐放心,若真是有異動,我正好試試我的飛針。”
鄭秋娘一笑點頭:“你有準備便好。”
不出一會兒,那朱介老頭,便已經(jīng)返回而來:“秦老弟,秦老弟,走啦。”
“怎么?”
秦牧看著飛射而至的朱介,臉上略帶疑問。
“嘿嘿,老哥我跟他們商量了一下,那些道友愿意跟咱們同行,你肯定想不到,這群人,居然是華山宗弟子。”
秦牧神色微怔:“華山宗?”
“對呀,他們身著華山宗的灰白服飾,很是整齊呢。”
秦牧愕然間笑道:“還是老哥你面子大,腦子快,老弟我著實佩服老哥你的本事。”
“嘿嘿,走了,老弟?!?br/>
秦牧轉(zhuǎn)頭看著鄭秋娘,鄭秋娘沉吟間微微點頭,秦牧這才一笑,手指快速飛動,那十六根飛針從其衣袖中一甩而出,隨即便在秦牧的控制之下,貼合在了飛舟兩側(cè)的欄桿之下。
這種地方,因為飛舟本身的外形便有所遮掩,不容易被人察覺,而這飛舟飛行過程中陣法波動之下,如此飛針,根本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等秦牧趕至,那朱介連忙朝著秦牧招手,轉(zhuǎn)身拱手朝向那群華山宗弟子。
“華山宗的諸位道友,這兩位,便是鄭仙子和秦道友,我們也是路上遇到的,正好一起前行?!?br/>
“二位,這位乃是華山宗,墨林道友。”
“見過墨林道友,見過華山宗諸位道友?!鼻啬梁袜嵡锬锎藭r皆是笑臉,朝著這群人行禮問候。
這一行人,共計七位,五男兩女。
除卻一人是中期修為,其余六人,竟然盡皆是后期修為。
那為首的男子墨林,一襲灰白相間的華山宗服飾,腰橫長劍,頭頂魚尾冠,朝著秦牧二人微微點頭。
“一路同行便是,不過,你們可得跟上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