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表白就像從天上掉下一顆隕石,砸的她暈乎暈乎的。
她開口就反駁道:“你是在說笑嗎?”
聽到江夢的話,莫生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你這樣想我嗎?”
江夢頓住,莫生雖沒有對她說實話,她又何嘗對他坦承過,而且莫生也沒主動哄騙過他。她雖生氣莫生一直在看她自導(dǎo)自演,但也知道他是個有一說一的人。
江夢緊咬下唇,不知如何接他的話。
莫生走近她,抬手就撫上江夢的臉。
他的拇指摩挲著江夢的唇,“別咬,會痛?!?br/>
江夢偏過頭,躲開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不忍。
“抱歉,對我來說一個人是不可能同時喜歡兩個人。所以,你的心意我不能接受?!?br/>
“你真那么愛他?”
“愛?”
她只知她第一次想將全部的感情獻(xiàn)給一個人,連對養(yǎng)父母都不曾有過如此想法。
“你知道他……”莫生幾度欲開口告訴她穆月軒的心思,但看到江夢那樣的神色便再也難說出口。莫生閉了閉眼,長舒了口氣,“送你回去?!?br/>
天色在他們說話時越發(fā)暗了下來,等他們打道回府時已是黑了下來。
莫生和江夢正待回去,卻突然從小巷里竄出一隊人馬,她們攔住江夢莫生的去路。領(lǐng)頭人一打手勢,這群人迅速將江夢與莫生圍了起來。
莫生和江夢對視一眼,江夢向前跨了一步,看著為首的袍服女人,問道:“這位大姐,有何貴干嗎?”
“明王爺,還請隨奴才走一趟吧?!?br/>
輸人不輸陣,這是蒼華教會江夢的道理。只見江夢冷聲一笑,“既然知道本王就是明王爺,就別不知好歹了。讓開!”
領(lǐng)頭的女人撇嘴一笑,“明王爺還當(dāng)自己圣眷正濃嗎?你不過是被陛下和大皇女丟棄的一條狗,竟還敢在我面前亂——”
“吠”字還未說出口,眼前人影一晃,那女人已被嚇得后退了幾步。因為莫生剛剛身影一沖,雙手竟直取她的咽喉處,若不是被侍衛(wèi)們眼疾手快攔下,她早已斃于當(dāng)場。
“嘴干凈點,我不介意拔掉你的舌頭。”
“反了,反了,屬下不過奉命逮捕殺人犯,你居然還在指使人當(dāng)場行兇謀害于本統(tǒng)領(lǐng)。不愧是心狠手辣的殺人犯。”
自稱“統(tǒng)領(lǐng)”的女人指著江夢大聲呼喊著,仿佛她喊得越大聲,她便有越多的道理。莫生還要上前,江夢抬手一攔,搖了搖頭示意他住手。
聽女人自稱“統(tǒng)領(lǐng)”,她心中已有計較。
“不知楊統(tǒng)領(lǐng)是奉了誰的令,本王怎么又被稱作‘殺人犯’了,這莫須有的罪名,本王可不敢亂認(rèn)?!?br/>
“兩月前,梅尚書之女梅欣被賊人放干血懸掛于城墻之上,梅欣姑娘死前曾開罪過明王爺,這事不是明王爺派人所做又是誰?”
“噢,”江夢尾音拉得老長,“原來是這樣。”
楊統(tǒng)領(lǐng)本成竹在胸的表情頓時一僵,她被套話了!看著明王爺言笑晏晏的模樣,她不禁把心中想法說了大半。
莫生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不過飛快消失,誰都沒有注意。
“我當(dāng)是什么事,要給本王扣這個莫須有的帽子。若我沒有記錯,梅尚書之女囂張跋扈,在市井間多橫行霸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本王這一個,何苦把這罪名賴在本王身上。再說,本王要治她,倒也不必如此麻煩,只需上報陛下,陛下自會秉公處理。藐視皇親國戚,處死她一人刑罰還是輕的,這重的嘛,當(dāng)然是誅滅九族了。這豈不更是解氣?沒有想到楊統(tǒng)領(lǐng)堂堂御前都統(tǒng),竟如此不長腦子。楊統(tǒng)領(lǐng)既無陛下口諭,也無陛下親傳的圣旨,莫不是楊統(tǒng)領(lǐng)陰奉陽違,陛下給你的恩寵就是讓你假傳圣旨的嗎?你,罪該萬死!”
她本被江夢一句接一句的話嚇得虛汗直冒,聽到江夢最后的那一句更是腳一軟就要跪了下來。隱隱的咳嗽聲傳入她耳中,她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勇氣一般,大喊:“來人,將明王爺拘起來!這殺人犯居然敢妖言惑眾迷惑本統(tǒng)領(lǐng),還不快將她速速拿下!”
莫生因為佩劍已斷,扯過腰間的劍鞘,凌厲的劍氣竟由一把鞘發(fā)出。足可見,莫生的武功的深不可測。
“連你的衣角,我都不會讓她們碰一下。”
江夢點了點頭,她也知道此番不能絕被這些人抓住。她如今已沒了靠山,若是被這居心叵測的人抓住怕是九死一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如此趣事,本宮倒是有興致參上一腳?!钡统粮挥写判缘男β暦路饛奶焱鈧鱽?,江夢還沒來不及沉醉其中,就被莫生一把捂住了耳朵。被人隔絕了如此美妙的聲音,江夢有些埋怨的看向莫生。莫生卻示意看她看看四周,本來還包圍住他們的侍衛(wèi)們大多數(shù)都口吐白沫,身體痙攣,武功低的侍衛(wèi)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再也無動靜。
“本宮說過,你的內(nèi)功心法很是有趣,果然不令本宮失望。如此魔音,不見你運(yùn)力抵擋,就已全無效果?!?br/>
跟著莫生的視線往上看去,江夢頭頂不禁冒出幾條黑線。哪里來的騷包男人,大紅衣服,銀質(zhì)面具,看得出他正愜意的倚靠在四個侍女抬著的轎中,轎簾掀起,可見男人張揚(yáng)的性子。
男人的眼懶懶的掃向碩果僅存的幾名侍衛(wèi)和被人拼死保護(hù)的楊統(tǒng)領(lǐng),笑了兩聲,“告訴你們背后的主子,明王爺蒼華,是本宮要的女人。若想對她出手,先問過我圣宮同不同意?!?br/>
男人的話音越來越冷,那僅存的侍衛(wèi)和楊統(tǒng)領(lǐng)顯然有些抵抗不住,都跪趴在低下。
“哈哈哈,本宮倒是忘記你們幾個是草包,可不能被本宮弄死了,不然誰還來替本宮傳話?”
男人的聲音一輕,楊統(tǒng)領(lǐng)和侍衛(wèi)明顯感覺壓力小了許多。
男人衣袖一把,一個紅包筆直飄到江夢面前。江夢本能的去接,手碰到那紅綢布,才幡然醒悟過來,說道:“我不要!”
江夢被莫生捂住耳朵自然不知自己的聲音有多大,幾乎是吼出來的。
聽到江夢的話,男人的眼一冷,“你不要也得給我要,本宮送出的東西你且好好珍惜再沒有收回的道理。若被本宮發(fā)現(xiàn)你一日不帶在身上,就殺你明王府一人。兩日不帶就殺兩人,若是永遠(yuǎn)不帶,恐怕本宮要血洗你的王府和鳳都了。”
男人眼睛一掃楊統(tǒng)領(lǐng)她們,“還不快滾!”
“是,是,是?!钡媚腥嗣睿瑮罱y(tǒng)領(lǐng)便帶著她的侍衛(wèi)屁滾尿流的跑了。
江夢只看男人的唇在不停蠕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她不禁低聲問莫生:“他說什么?”
“罵人的話?!?br/>
“哦?!苯瓑羯舷聮咭暷腥?,頗為同情的搖了搖頭。聽聲音也知道那男人是個美人,不過性格這么惡劣,也算老天爺公平了。
帶面具的男人雖未看江夢,卻也能感覺到她的視線。紅袖一揚(yáng),無數(shù)枚直沖莫生和江夢面門而去。莫生松手,運(yùn)起內(nèi)力抵抗凌厲的殺氣。男人一個示意,抬轎的銀紅錦衣女人重復(fù)了一遍男人剛才的話。
等到莫生解決完那堆暗器,上空哪還有那軟轎和人。
江夢打開紅綢,她倒要看看什么東西值百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