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兩人下山時,秦安寧還處在飄飄然的狀態(tài)下。
她其實(sh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畢竟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還沒等到她從這種狀態(tài)下清醒過來,就看見阿青臉色難看的來找她。
“郡主,你去哪了,出了大事了”
大事?
怎么了?難道她外祖父有事?
趙云辰已經(jīng)開口問道“出了什么事?”
阿青欲言又止,秦安寧被她急了夠嗆“阿青你倒是說啊,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我外祖父出了事?”
阿青囁嚅道“不是蘇大人,是大公子....”
“我哥哥?我哥哥的身份被人發(fā)現(xiàn)了?”
阿青還是搖頭,確實(shí)咬著牙不肯再說。
趙云辰畢竟年長她們幾歲,這些日子他看阿青的樣子早就猜到了幾分她的心思,可惜秦家這兩兄妹壓根沒往那個方面去想。
“難道是秦兄招惹了桃花債?”
秦安寧聽他這樣說,剛想呵斥他,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
沒想到那邊阿青居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剛才大公子抱著那位齊姑娘從河邊回來的,回來的時候兩人都衣衫盡濕,這里的人都看到了”
秦安寧本能的想說不可能,她這些年來,都沒見過她哥哥對哪個女人另眼相看。
更何況這位齊姑娘雖然有幾分姿色,但離天人之姿還差的遠(yuǎn)呢,她哥哥也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怎么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被迷惑了呢?
但是想到那位齊姑娘先前的行為,她有些懷疑,她哥哥是不是被人算計(jì)了?
“他們現(xiàn)在人在哪?”她倒是要去看看,這位齊姑娘究竟要干什么?
“郡主,大公子抱著她一起去了她家里”
“那我們也一起去看看,要是齊姑娘受了涼,也好幫她開點(diǎn)藥”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一間草屋面前,光看這房子的外面就能知道屋子里面肯定也是破舊不堪。
說實(shí)話,一個曾經(jīng)的大家閨秀如今住在這樣的屋子里,的確讓人同情。
但是想起這位齊姑娘做的那些事,秦安寧的眉頭又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房門正開著,也省的他們敲門了。
不出所料,屋子里很暗,即使現(xiàn)在是白天,也還是點(diǎn)了一根蠟燭照明。
秦安澤手里拿著茶杯正在倒水,看見他們略顯驚訝“你們怎么來了?”
齊若惜此時正半靠在屋子里唯一的藤椅上,這屋子里竟是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盡管她表現(xiàn)的楚楚可憐,但是秦安寧似乎還是能看到她眼中有那么一絲得意。
趙云辰看著秦安寧主仆二人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齊若惜,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無奈他只好回答秦安澤的話“聽說齊姑娘落了水,我們不放心,就過來看一看”
齊若惜聽他這樣說,連忙拿起手帕擦了擦眼淚“多謝將軍關(guān)心,多虧了這位公子救了我。只是我如此模樣被抱了回來,現(xiàn)在這里的人都對我指指點(diǎn)點(diǎn),我恐怕也是活不下去的,不過這樣也好,我就能去地下找家里人團(tuán)聚了”
秦安澤將剛倒好的水遞給她“姑娘不必如此,我既然救了你,自然不會放任你不管,我會帶你離開這里的”
秦安寧能清楚的看到,齊若惜聽到這句話時眼里流露出來的欣喜。
氣的她差點(diǎn)破口大罵,這人居然敢如此算計(jì)她哥哥。
她忍著怒氣對秦安澤說“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齊若惜自是看出她的不滿,心里也是恨極,這人為什么偏偏與她作對,總是壞她的事。
想到這她不由哭著說“秦兄弟為何總是為難與我,之前趙將軍病重,我想要去看他,你也攔著不讓,如今又.....”
說完還偷偷瞄了一眼秦安澤,見他沒有像她預(yù)想的一樣為她出頭,心中暗叫不好。
秦安寧聽她這樣倒打一耙,差點(diǎn)氣死,就要上前與她理論。
卻被她哥哥一把拉住,然后把他們幾人帶了出去。
齊若惜看著他們幾人都出去了,臉上柔弱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不甘心。
難道她做了這么多,還是要功敗垂成?
她今日本想著要去蘇程那里再看看,趙云辰那里已經(jīng)行不通了,京都剩下的這些人里,就只有太醫(yī)院的人還有帶她離開的希望。
她本想著說服蘇程收她為徒,但是她在蘇程那里看見了秦安澤。
雖然她不知道這少年的真正身份,但是看他相貌端正,舉止從容,而且跟蘇程的關(guān)系看著不一般,肯定是出身大戶人家。
所以她才決定再賭一賭!
如今看趙云辰他們幾人的態(tài)度,她相信她賭對了,這少年絕不是一般人。
接下來就要看他能否做到他承諾的話了,她想好了,如果他要食言,她便要鬧起來。
魚死網(wǎng)破也在所不惜,只要能離開這個地方,只是她似乎忘了,如今的她孑身一人,就算鬧了起來,誰會為她撐腰?
趙云辰將幾人帶回了他住的地方。
秦安寧對他和阿青說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單獨(dú)跟我哥哥說”
趙云辰給了秦安澤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和阿青一起出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把齊若惜從河邊抱回來?”
秦安澤略顯尷尬的說道“外祖父讓我去河邊幫他清洗一些東西,沒想到我剛一到那,就看見那姑娘在河里掙扎著叫救命,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救完人以后,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這似乎有損人家姑娘清譽(yù)”
果然是齊若惜的計(jì)謀,早不掉河里,晚不掉河里,偏偏秦安澤去河邊的時候她就掉河里。
清譽(yù)?恐怕人家姑娘自己都不在乎吧!
秦安寧想著這件事確實(shí)有些棘手,齊若惜要是賴上她哥哥,他們也沒辦法。
“哥哥,你打算怎們辦?”
“自然是將她先帶回奉寧,她說的也對,若我不對她負(fù)責(zé),那她恐怕活不下去了”
秦安寧不禁心中誹謗,這位齊姑娘可不是那么會輕易尋死的人。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帶她回奉寧意味著什么?咱們秦王府可沒有什么納妾之說,你帶她回去,沒準(zhǔn)將來就是要娶她的”
秦安澤正色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回去以后會如實(shí)跟父王還有祖父祖母稟告,若他們認(rèn)為我應(yīng)該娶她,那就娶好了”
秦安寧被他氣的差點(diǎn)打他兩個嘴巴,好打醒他“哥哥,你知不知道娶她是什么意思?就是你后半輩子就要跟她在一起了,你根本不了解她,萬一你以后又碰到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那怎么辦呢?”
“寧兒,我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我以后的任務(wù)就是接替父王的王位,讓你們和奉寧的百姓都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至于我的妻子是誰都一樣,只要她能當(dāng)好秦王妃”
看著他一副頑固不靈的樣子,秦安寧只好說出,齊若惜之前總?cè)ヲ}擾趙云辰的事。
她真的不是想背后說人壞話,她只是想讓她哥哥知道,這位齊姑娘不是什么心思單純之人。
沒想到聽了她的話,秦安澤問道“你是說她是周王副將齊家的人?”
這不是重點(diǎn)好嗎?
秦安寧氣急敗壞“哥哥你先別管她是誰家的人了,你聽懂我想要表達(dá)的意思了嗎?”
“寧兒,如果她真的是齊家的人,就算今日她不想辦法賴上我,我也得想辦法將她帶走。我們與她家也算是舊識,如今她全家蒙難,我既然遇上了,又怎能不管?你忘了嗎,我來平城的目的就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照顧周王那些部下的家人,她當(dāng)然記得,只是她不想自己哥哥就這樣被人利用。
“哥哥,你真的想好了嗎?”
“傻寧兒,你的擔(dān)心我都知道,放心吧,我有分寸。也許她是有預(yù)謀的想要離開,但是這也無可厚非,你看她住的地方,哪里是姑娘家能住的?”
秦安寧知道她哥哥是下定了決心了,她勸也勸了。
反正她娘不回去,她哥哥也不會這么快就成婚,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若齊若惜只是想離開這,那便罷了,若是還有其他想法,那她也不會跟她客氣。
趙云辰他們進(jìn)來時,就看見秦安寧冷著臉不太高興,秦安澤在一旁有些無奈的笑著。
趙云辰打趣道“恭喜秦兄喜得紅顏知己啊”
秦安澤伸手錘了他一拳“你少來幸災(zāi)樂禍,不過這事還需要你的幫忙?,F(xiàn)在這里的人都屬于記錄在案的周王余黨,想要把人帶走,還是需要做些手腳”
“這沒問題,到時候我就將這位齊姑娘的名字填到這次疫病死亡的名單上面,就算以后查起來,也有了交代”
其實(shí)秦安澤這次也算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本來他還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安置這位齊姑娘。
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活下來的,但是周王副將齊家與周王關(guān)系親密,這姑娘萬一被人查到,也免不了一死。
看著曾經(jīng)與齊副將的關(guān)系上,若是讓他見死不救,還有些于心不忍。
但依著這姑娘的性子,救了也是個麻煩,這下這個麻煩終于脫手了。
秦安寧看著這兩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心中更是不舒服,她是真心喜歡不起來齊若惜。
“我和阿青先回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