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本公司之前做的甘藥臨床試驗，不過是少量參與者，實驗結(jié)果不可推廣。這個非常冒險，無法確保甘藥實戰(zhàn)效果。本公司必須進行一次具廣泛性測試，方可確保毒氣對大部份人具感染性及殺傷力。正因甘藥針對城市，本公司希望在真實城市舉行一次活人測試，目標(biāo)為測試城市環(huán)境下的人被迫接觸毒氣之下，殺傷力及感染速度如何，行為如何，以及有沒有尚未發(fā)現(xiàn)的種類的人對甘藥有全面或局部抗體?！?br/>
    “想請問實驗選址打算在？”雷蒙德內(nèi)心充斥無數(shù)質(zhì)疑。

    “灣區(qū)玖龍市區(qū)的一棟單棟住宅大廈──”

    “對不起！你他媽瘋了嗎？”雷蒙德激動的站起，脫下黑超，椅子往后退了半米，“啪”一聲撞到褪色的墻邊。雷蒙德耗費數(shù)秒才逐漸鎮(zhèn)靜，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了解閣下想法，我起初聽王生提出時都覺得不甚合理，不過請你聽我說完。”Q一臉懇切的請求，瞇起眼。

    “你繼續(xù)……”雷蒙德喘著氣，把黑超擱在椅子上。

    “我相信閣下最大的關(guān)注分別是可行性太低，和選址唔應(yīng)該在一個保安嚴(yán)密的國際城市?！?br/>
    “沒錯，你明白了?！崩酌傻轮匦伦?，竭力調(diào)整思緒。

    “本公司了解貴府假想敵為先進國家，擁有不少人口300萬以上之大城市，城市大廈密集、人口密度高。灣區(qū)正屬貴府假想敵典型城市的同一種類密集城市，而且人口血型百分比分布與假想敵國民人口血型百分比分布不謀而合，如果是灣區(qū)進行這場實驗，再從中汲取經(jīng)驗，必然大幅增加貴府使用甘藥的實戰(zhàn)效果?！?br/>
    雷蒙德不聲不吭，事實的確如Q所述。

    “可行性方面，本公司經(jīng)過長期反復(fù)商討、研究，認(rèn)為在一棟大廈進行活人測試絕對可行。首先，整個實驗打算進行72小時──”

    “細節(jié)不必，言簡意賅?！?br/>
    “實驗開始將安排在凌晨。在實驗前一段時間，大概兩個月前，機構(gòu)會在選中的大廈四周安裝會噴出濃霧的裝置，在實驗開始時，裝置釋放的濃霧會隔絕大廈窗戶及外面視線。同時，裝置運作期間發(fā)出的噪音會隔絕大廈外的雜音，實驗人員都會通過各種方式，令住客想辦法接觸甘藥。”

    “等等，你肯定濃霧足以阻隔視線？”

    “M7492型白色煙霧燃燒機，小妹知悉貴府軍隊最近兩年有廣泛使用，去年更加增添了三十部作軍事演習(xí)用途?！?br/>
    “好。繼續(xù)?！崩酌傻麦@訝Q做足資料搜集。

    “該棟被選中的大廈……以下我簡稱『大廈』。大廈有一部電梯、一條連接天臺及各層的后樓梯和垃圾處理管道后門，全棟單棟樓不計算底層23層。公司將安排于凌晨時分，在大廈對面馬路部署好的實驗人員，帶甘藥氣桶闖入大廈，封鎖大堂、后門及連接天臺及后樓梯的門，令住客無路可逃。”

    “如果住客跳窗呢？”

    “跳窗逃生是沒有可能。因為大廈已經(jīng)安置了煙霧燃燒機，就算他們跳窗，都會墮入燃燒機范圍，熱力下化成燒焦尸體。就算他們有辦法跳到很遠，脫離煙霧燃燒機的范圍，他們都會墮樓喪生。底層不需多說，是沒有可能的，因為就算掠過燃燒機都會因高溫?zé)馈！?br/>
    “實驗如何進行？”雷蒙德拭抹著額頭的冷汗。

    “在后樓梯底層放置甘藥濃縮氣桶，將毒氣擴散至整個后樓梯，效果可維持超過72小時，即使實驗后期氣體濃度驟減，都足以造成感染。實驗人員會通過各種方法吸引被封鎖在大廈的住客到后樓梯，包括停電、停水、用干擾器癱瘓大廈連接網(wǎng)絡(luò)及大氣電波，迫使住客與世隔絕，下樓接觸甘藥。”

    “居民可以坐電梯──”

    “不可能。電梯控制位于大堂管理處，封鎖大堂的實驗人員將停止電梯正常運作，用作計算生還人數(shù)，實驗人員會在電梯監(jiān)控視頻隔壁安置一個體溫檢測器，加上監(jiān)控視頻，電梯去到每一層打開，都可以計算該層接近電梯的生還人數(shù)，順便觀察感染者行為。實驗人員會通過敲響警鐘，吸引住客注意電梯。”

    “如果住客進了電梯唔肯離開呢？或者……破壞監(jiān)控視頻？”

    “正常住客行為是不會有能力破壞電梯運作，只要監(jiān)控視頻和體溫檢測器可以照常運作就沒有問題。如果住客真的嘗試破壞監(jiān)控視頻或體溫監(jiān)測器，實驗人員會控制電梯將少數(shù)反抗分子送往大堂，及時處決?！?br/>
    “嗯……但是就算是這樣，住客不接近電梯，躲藏在單位，也是無法計算準(zhǔn)確人數(shù)，對吧？”

    “對，所以人數(shù)計算不過為約略估算。實驗焦點在于觀察感染者是真實城市環(huán)境的不正常舉止和觀察有沒有人對甘藥有自然抗體。本公司會搜集所有被困大廈者的血型、身體狀況等資料，實驗人員會一路追蹤他們?！?br/>
    “如何做到？”

    “大廈總共69戶，公司人員會偽裝成鐘表零售商，以低價售賣名牌手表給大廈住客，手表是實驗人員精心研發(fā)，外表及表面功能和名牌手表一模一樣。手表可顯示身體機能、位置等資料，資訊會即時傳送到外面的秘密實驗中心，當(dāng)然前提是佩戴者在實驗期間有佩戴特制手表?！?br/>
    “如何逼他們戴……”

    “不需要逼，只要有一半住客上鉤，我們已經(jīng)有充足實驗?！?br/>
    “那這個實驗完結(jié)時，你們怎樣做？”

    “實驗人員會在電梯安置一個破壞力極強的炸彈，在實驗啟動72小時后引爆，因為感染者血液非常易燃，因此將引發(fā)大型火災(zāi)，將大廈內(nèi)一切證據(jù)毀尸滅跡?！?br/>
    “那實驗人員呢……怎么逃走？”

    Q的嘴角驀然揚起：“很遺憾?！?br/>
    “貴公司……打算殺人滅口？”雷蒙德吞下一口口水，臉色略顯蒼白。

    “本公司有辦法找到的人員全部也是犯了嚴(yán)重刑罰的窮人，例如死刑、終身監(jiān)禁等等，我們會通過私下手段將他們引渡。如果他們愿意犧牲，接受訓(xùn)練進行實驗，我們會為他們的家屬提供終身生活資助，數(shù)額頗為豐厚?！?br/>
    “灣區(qū)……灣區(qū)是法治社會……哪里可以帶到這些犯人出來?！?br/>
    “沒有人說過在灣區(qū)找犯人，”Q微笑，“世界很大?！?br/>
    “你所說的計劃太瘋狂……雖然我提出的質(zhì)疑你都一一解答……”雷蒙德忖度著，“不過有一點，我完全無法接受?！?br/>
    “愿聞其詳?！盦刻意的抬高雙腳，令得雷蒙德睜大雙眼，美人計似乎得逞。

    “本人不追究波及無辜市民的道德問題……這個計劃，在灣區(qū)市區(qū)，封鎖一棟大廈進行活人實驗……封鎖大堂可行，因為大堂管理員根本無力反抗……不過，你說實驗維持72小時？”

    “沒有錯?！?br/>
    “沒有可能！灣區(qū)治安屬R洲頂級，如果發(fā)生那么嚴(yán)重的封鎖大廈事件，還要在網(wǎng)教發(fā)生，特種部隊不消半小時必定趕到，迅速攻陷大廈！實驗一定行難道！”

    “因此，實驗需要貴府鼎力相助?！?br/>
    雷蒙德一聲不吭，靜待Q把話說下去。

    “希望貴府可以協(xié)調(diào)一下D非組織未來神信徒，公開承認(rèn)是次封鎖大廈事件為組織策動的襲擊。”

    “未來神信徒……未來神信徒是全世界各國嗤之以鼻的恐怖組織，本有關(guān)部門是不會狼狽為奸。貴公司如果要和恐怖份子合作，大可以私下聯(lián)絡(luò)他們談判──”

    “表現(xiàn)上當(dāng)然是這樣?！盦輕輕一笑，“不過心水清者都知道，小妹此際正正和未來神信徒代表商談緊?！?br/>
    “你……”雷蒙德目瞪口呆，Q口中的卻是鐵一般的骯臟事實。

    “操控恐怖組織，以煙幕換取第三世界石油資源、經(jīng)濟利益，早已司空見慣，只是廣大市民永遠不會知道，小妹絕對理解貴府需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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