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黛吃力的撐起身子,她不想再見到殷家任何人,更不想見到那個直接害死她孩子的兇手凌若水……
拖著受傷的身體,走到醫(yī)院‘門’口,正巧殷楠奇的管家趙姨提著飯盒走了過來,凡黛側(cè)了側(cè)身子,退到了柱子后面,直到趙姨走過去了,她才從柱子后面出來……
“哎呀!”她剛剛冒出頭,就撞到一個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她‘揉’了‘揉’自己被撞到的額頭,瞇著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看向那人的臉,雖然痛得小臉都皺成了一團,但那表情實在超萌超可愛的!
當(dāng)她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時,心倏然重重的下沉。
“你在這里做什么?”殷楠奇臉上的表情還是那么冷,全身上下像一座冰山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凡黛的眼底升騰起一股濃濃的恨意,她的頭頂憤怒在燃燒。
“關(guān)你什么事?”
殷楠奇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說,更沒料到她是這種表情,他預(yù)料她會唯唯諾諾的瑟縮著為自己逃跑的行為找借口辯解。
“別忘了那兩千萬的債!”他的表情沒有任何一絲變化。
凡黛心底涌起一陣苦楚。
是啊!她可以逃走,但欠下這么多債務(wù)的爸爸怎么辦?
“既然可以下‘床’走動了,那就跟我回去!”說著,他的大手已經(jīng)扣住她似乎一捏既碎的手腕,拖著她走了出去……
她恨他,恨凌若水,但她也恨自己別無選擇。
他把她拖到他的黑‘色’布加迪威航跑車旁,拉開車‘門’,把她塞了進去。
回到山水別墅,殷楠奇半拉半拽的把她拉了進去。
“殷楠奇,你放手!我自己會走!”凡黛用力的甩著他的手。
下人們見他們吵吵鬧鬧的一路走來,都識趣的回避。
“凡黛,為我生個孩子你就這么不情愿嗎?給你這么高的價錢,已經(jīng)算是便宜你了!別給臉不要臉!”殷楠奇怒火中燒,停住了腳步,兩個人站在客廳里對峙著。
“你也好意思提孩子!”凡黛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勾搭上了明子騫,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孩子‘弄’掉,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孩子!”要不是她還有利用的價值,殷楠奇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攀龍附鳳的‘女’人。
這個男人再說什么?明明是他和凌若水害了她,還把罪歸到她的頭上。
“害死孩子的兇手是她而不是我!”凡黛用手一指,指向正在酒柜旁悠閑的喝著瑪格麗特‘雞’尾酒的凌若水。
她的話音剛落,只聽見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響起,啪!
那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凡黛蒼白的小臉上。
“你憑什么打我?”凡黛捂住了那張火辣辣疼痛的臉。
“這一巴掌是讓你記住,在這個屋子里除了我,沒有人能指責(zé)若水!”
凡黛憤憤的看著殷楠奇,他對她的無情是那么明顯,那個端著瑪格麗特‘雞’尾酒細細品味的‘女’人,不屑一顧的向她投來一記輕蔑的眼光,然后又收了回去,整了整自己名貴的衣服,高傲的抬起頭。
“楠奇,小心傷了自己的手,你的手可是很寶貴的呢!”凌若水撒著嬌,嬌滴滴的拿起殷楠奇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又用那張涂上深紅‘色’的大嘴‘吻’在他的手上,他的手臂上留下一個火紅的‘唇’印。
“愣在這里干嘛?還不滾!”殷楠奇對她大聲吼著。
“求之不得!”凡黛華麗麗的轉(zhuǎn)了個身,往大‘門’口邁開步子。想到自己頂著殷家少夫人的頭銜,卻受盡凌辱,凡黛想到的只有一個字,走。
離他們越遠越好!
“站?。≌l讓你滾出家‘門’了?給我滾到樓上去!沒事不許下來!”殷楠奇大聲的呵斥著她,像呵斥一只小貓小狗一樣。
“殷楠奇,能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為什么偏要找我?”如果說過分的羞辱能讓人發(fā)瘋,凡黛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到了發(fā)瘋的邊緣了。
“本少爺想讓哪個‘女’人為我生孩子,她就得生!”殷楠奇不耐煩的朝她吼著,音量比之前高了幾倍。
除了殷楠奇和凌若水鄙夷的目光外,凡黛還感受到了周圍的傭人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她……
管家趙姨好心過來拉著她說:“少‘奶’‘奶’,您的房間在樓上,我?guī)先グ桑 ?br/>
“不用,我認得路!”凡黛自己走上了樓。
凡黛在樓上的房間,一呆就是好幾天,飯都是由趙姨送到房里去的。
一天早上,殷楠奇突然很好奇,這個‘女’人在房間里都做了什么?
擰開房間的‘門’,只見朝陽從窗戶傾瀉進來,房間里光線充足,只見凡黛背對著他靠在窗戶旁,嘴里還哼哼些什么,走近一看,原來她在專注的用手指彈“琴”,她彈著的“琴”是一張畫有琴鍵的硬紙片。
雖然她修長完美的手指下并不是真的鋼琴,但殷楠奇仿佛聽見美妙婉轉(zhuǎn)的鋼琴曲在演奏,她的動作,神態(tài)很像一個人,一個被他深藏在他心底里的‘女’人……
漸漸的他的視線里,竟然把凡黛幻化成她,他們曾經(jīng)是那么登對的一對璧人,要不是因為那場意外,他也不會放棄她,而選擇凌若水……
他只覺得在他面前的‘女’子太美了,她彈奏的曲折很動人,不由得鼓起掌來……
鼓掌聲打斷了凡黛專注的練習(xí),當(dāng)她看向鼓掌的人時,那張寧靜的小臉,突然充滿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