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噓···”一陣哨聲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將一個個夢擊碎的滿地,寢室的燈亮了起來,新生們開始躁動···
東方已經(jīng)拂曉,幾朵金潢色的暈輕輕地飄著,遠處傳來幾聲雞鳴聲,長長地托著···
“動作要快!十分鐘后在小操場集合,遲到者后果自負!”南宮波大聲地吼著,使得新生們變得更加慌忙,手足無措起來!
新生紛紛從宿舍樓的出口涌出來,在小操場按照昨天要求的隊形站起來,誰也不敢講話,只聽到繁雜的腳友上傳)“立正,稍息!”南宮波站在臺上看了看下面的新生們,開始訓(xùn)話,“從今天開始,你們不再是家里的少爺,千金,你們來到這,就是為了受苦,找罪受的,在這里,沒有享受,只有痛苦!有什么怨言,給我憋回去,有什么苦水,給我咽回去,軍訓(xùn)期間,你們就是我的兵,我所要虐待的對象!”語氣生硬,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一張臉緊繃著,活像有人欠他五百萬!
臺下安靜極了,新生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點燃了眼前的這個炸藥包,死無葬身之地。這時,跑來兩個身著迷彩的人,一看,是兩個新生。
“站?。 蹦蠈m波馬上叫道,“為什么遲到?”
走在前面的喬二嚇得臉色蒼白,吞吞吐吐道:“我···我肚子不舒服?!?br/>
“現(xiàn)在還不舒服嗎?”南宮波緊追著問道。
“不···不了?!?br/>
“入列!”
喬二一聽,舒了口氣,想逃生般飛快地入了列。
陸波朝袁帥掃了一眼,問道:“看你生龍活虎的,應(yīng)該不是不舒服吧?”
“我···我起遲了!”袁帥干脆挑明。
“誰都沒起遲,就你起遲。那好,五十個俯臥撐,給你醒醒!”陸波接著說道。
場下的新生紛紛斜著眼,看著這位大俠做著俯臥撐,痛苦溢于言表,累就算了,還要承受如此的壓力,一雙雙同情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如負千斤重擔(dān),壓得喘不過起來,不過,他還是在堅持著,一不想在女生面前丟人,二不想早早地死在陸波的手上,要是軍訓(xùn)還沒開始就掛了,以后吹牛都不好意思。
“記住,沒有理由,我只看現(xiàn)象!”南宮波轉(zhuǎn)身說道,嚇了場下的人一大跳!“全體立正,稍息,立正!各排排長注意,帶領(lǐng)各排到后操場集合,一排,走!”說完,南宮波帶著他的一排先走了。二排,三排···一次緊跟其后,來到后操場。
很快,八個排整齊地站在后操場上,袁帥也做完五十個俯臥撐,入了列。
“全體立正,稍息!”南宮波喊道,接著就是陰笑,“你們還沒吃早餐吧?現(xiàn)在我就送你們一頓大餐,全體注意,圍著操場,三十圈,先跑完再說!”說著指向一排,“一排先走,后面的依次跟上?!?br/>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開始響起,一排排奔跑在跑道上,場面頗為壯觀!
“全部給我喊起來,一二一,一二一···”南宮波沖跑道上的新生們喊道。隨后,一聲聲整齊嘹亮的口號聲在跑道上響起,“一二一,一二一···”有點兒振奮人心的感覺!
跑了兩圈,隊形開始散亂起來,速度也慢了許多,口號聲漸漸低落,毫無士氣可言,有些平時不愛鍛煉的人此時已開始心跳加速,氣喘吁吁了!“媽的,我是不是有病啊,來受著罪!”有人開始埋怨道。站在操場中間的南宮波看到此番情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吼道:“你們沒吃飯嗎?跑成這樣,我告訴你們,你們的奶奶來也比你們跑得快!看你們那熊樣兒!”其他教官見班長氣得發(fā)狂,也主動跑到跑道邊上大聲叫著:“快點,快點!”
“媽的,知道我們沒吃飯,還這樣說。”有人說道,“我奶奶都死了,還叫她來受罪,你還是人類嗎?”
口號上已經(jīng)聽不清楚了,隊形也徹底亂了,有的還在跑,有的走著,有的干脆停下來,喘著粗氣,嘴里也不忘罵著。哎!南宮波的十八代祖宗都給新生們操完了。
“我快不行了,快死了,快死了!”南宮寫韻托著腿,一搖一搖地走過來,站在蘭馨兒旁邊,一手按著胸口,一字一語地說道。
羅燕小跑過來,蘭馨兒馬上伸手將其攔截下來,喘著粗氣說道:“羅燕,別跑了,別跑了,再這樣跑下去,我的小心臟都會給跳出來的!”羅燕也停了下來。
羅小霞跑過來,喘著氣問道:“你···你們怎么不跑了?”
“再跑下去就死了!”南宮寫韻舒一口氣,說道。
穆蘭跑過來停在幾人旁邊,嘴里還在斷斷續(xù)續(xù)地喊著:“一二一,一二一···”
“你有病???還在喊!”蘭馨兒沒好語氣地說道,穆蘭聞聲閉嘴了。
南宮波見好多人都停了下來,毫無斗志,跑著的人也如行尸走肉般到死不活的,只有少數(shù)人還在奮力地掙扎著。南宮波有些憤怒了,大聲喊道:“都別喊口號了,聽得我心慌!現(xiàn)在,女生改為跑二十五圈,男生繼續(xù)跑三十圈,跑完了吃早餐,跑不完的,給我跑完了再說!那些站著的,給我跑起來,快點!”
“快跑起來!”幾個教官跟著吼道。
“跑吧!馨兒,再不跑就沒有早餐可吃了!”羅燕面無表情地說道。
只見蘭馨兒抬起頭來,望著南宮波說道:“南宮波,給我蘭馨兒記著,此仇不報非豪杰!”說完極不情愿地向前沖去!邊跑邊喊著:“跑??!再不跑就沒有早餐可吃了?!弊炖锬钸吨骸罢l要是敢搶我的早餐,我就跟他拼命!”
南宮寫韻幾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蘭馨兒已跑了好遠,南宮寫韻忙叫道:“馨兒,等等我們!”接著都跑了起來。
看到所有的人都拼命地跑起來,南宮波嘴角微微一仰,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南宮玨,葉蕭幾人一次跑完了三十圈,然后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草坪上,呻吟著:“爽??!爽啊!”說白了,就是一群瘋子!
蘭馨兒幾人也相繼跑完了二十五圈,走到南宮玨幾人的旁邊躺下來,不斷地喊著:“我死了,死了!”
“我都開始佩服起我自己了,這么長都給跑完了!”南宮寫韻小聲嘀咕著。
橫七豎八的躺在旁邊的人也在不斷地喊著,叫著,呻吟著···一片哀嚎。
“南宮玨,姐問你個正事兒?!碧m馨兒扭頭望著南宮玨。
“說!”南宮玨閉著眼,一動不動地吐出一個字。
“你說,我穿迷彩好看不?”蘭馨兒帶著疲倦,輕輕一笑。
“好看,馨兒姐穿迷彩最好看了!”南宮玨有氣無力地說道,接著突然大聲喊道:“馨兒姐傳迷彩最好看了!”引得眾人的目光紛紛聚集于此。
“你瘋了,叫這么大聲干嘛???”蘭馨兒抬起手無力地打在南宮玨的身上。
“我呢?老弟?!蹦蠈m寫韻也問道。
“好看,都好看!”南宮玨說道。幾人輕輕地笑了起來,笑得很虛弱,很無力!
跑道上的人漸漸稀少···
南宮波望著一個個累得倒下的慘樣兒,心里舒坦,自在了許多。但那抹詭異的微笑卻不曾消失?!捌饋?!都給我起來!集合?!蹦蠈m波吹響了手中的哨子——噓,噓,噓···
“起來,集合。”各排排長也跟著吆喝道。
“該吃早餐了!”蘭馨兒掙扎著爬起來。
“走!”一聲聲艱難的聲音傳來。很快,隊形有整齊地列了起來。
南宮波笑著,喊道:“立正,稍息!快開餐了,飯前要洗手,不過,我看你們一雙雙細皮嫩肉的手,干干凈凈的,沒什么可洗的,那我就做個人情,給你們弄點兒可洗的東西上去!”
“那家伙要干嘛?”南宮寫韻膽怯地問道。
“準(zhǔn)沒什么好事兒,你看他那賊樣,那個奸笑!和禽獸沒啥區(qū)別,我都佩服他媽,居然生出這么個東西來?!碧m馨兒輕輕說道。
“完了,也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樣兒!”南宮寫韻嘆息著。
接著,嚴(yán)厲的聲音傳來,“全體俯臥撐準(zhǔn)備!男的三十個,女的二十個,做完收工!”
新生們一個接一個地趴下身子,手撐在地上,苦不堪言啊!只期盼著軍訓(xùn)快點結(jié)束。
“一下二上。王允之,來喊一下!”南宮波說道。
二排排長王允之轉(zhuǎn)身挺著干瘦結(jié)實的身子筆直地小跑過來,立定,敬了個軍禮,大聲應(yīng)道:“是!”接著開始喊道:“一二,一二···”
陽光灑在操場上,印在每個人亮晃晃的臉上,透過筆尖的汗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散發(fā)著青春的苦與累!每個人的下巴下面都有一灘濕漉漉的領(lǐng)地,那是汗水浸濕的啊。手在打顫,心在堅持,有的兩手一彎,直接趴在地上,哭著,喊著,“我不做了!”不過,這些都是女生的專利,男生是丟不起這人的。蘭馨兒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連呼吸都有一股塵土的味道,不過,想著想著,她就會按著口號,做上兩個,每做一個,嘴里就罵上一句,“南宮波,你的媽,你的姑姑,你的小姨···我靠你全家!”罵累了,就叫南宮寫韻接著罵,倆人換著罵,直到結(jié)束,南宮波的家人才被停止了詛咒,哎,遇上蘭馨兒幾個,真連累了他的家人。
南宮波見新生們都被折磨得差不多了,說道:“全體起立,準(zhǔn)備開餐!”
“這次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南宮寫韻害怕道。
“管他呢!有什么花招盡管給姐使出來,像暴風(fēng)雨般來吧,姐記著,只要弄不死我,總有一天,我要弄死你!”蘭馨兒拽著小拳頭不屑道,可惜此時的小拳頭已經(jīng)使不上力了。
全部的新生都懶洋洋地站了起來。
“立正,稍息!立正,向右看齊,稍息!”南宮波斬荊截鐵地喊道,“各排排長將各排的軍歌準(zhǔn)備好,哪個排的軍歌唱得最好,哪個排就最先開餐!一排先來,,日落西山紅霞飛···起!”
“日落西山紅霞飛···”一排整齊地唱了起來,個個唱得面紅耳赤,都像最先開餐,早點掙脫這樣的痛苦!
二排,三排···依次唱了起來。
“親愛的戰(zhàn)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媽媽···”
“團結(jié)就是力量,這力量是···”
······
“都很好,一排先走!”南宮波笑道,干什么事兒都是他的一排先走,這是他早有預(yù)謀好的啊!
一個個整齊的隊形隨著一聲號令,相繼潰散。
食堂的早餐也算豐富,有饅頭,包子,稀飯,面條,米粉···要吃什么,自己去打,都是免費的,其實,這些伙食費都算在了軍訓(xùn)費里邊兒的。
蘭馨兒打了小半碗稀飯,小半碗米粉和一個饅頭放在餐桌上,想吃,可手卻在不停地打顫,只能無力地挑著,夾著。羅燕,穆蘭,羅小霞,南宮寫韻也來到她身邊。
“天啊,馨兒,你吃得了這么多嗎?”羅小霞驚訝道。
“她這是在賭氣呢!”南宮寫韻笑道。
“吃少了對得起我受的那些苦嗎?再說了,吃不完可以倒啊,那門口放著那么大一個桶!”蘭馨兒指著門口的大桶說道,多少帶著一些報復(fù)的語氣。
“對!吃窮學(xué)校!待會兒吃完了我也去打一碗來倒!”羅燕接著贊同道。
“對!倒!”蘭馨兒咬了一口饅頭嚼著,脹得兩邊兒腮幫鼓鼓的,接著用筷子在碗沿一敲,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穆蘭只是在旁邊呵呵地笑,并沒有說什么,幾人說完后也開始吃起早餐來。
南宮玨,南宮玥,葉蕭,江楓,汪勇,吳昊承,羅杰也坐在一起吃著早餐。除了江楓,其余幾人吃完一碗面后,又去打了一碗米粉,吃得還是那么不亦樂乎!
“你們都吃得下這么多?”江楓在旁邊兒咬著筷子,瞠目結(jié)舌地望著幾人問道。
“沒辦法,不能虧?。 绷_杰笑著說道。
“身體需要!你以為我老肥這個名字是怎么來的!”吳昊承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葉蕭接著說道:“一種吃點兒更健康!”說完便馬不停蹄地吃著米粉,這一次,來得更加兇猛!
“意思是你還要去打饅頭喝稀飯?”江楓問道。
“有這種想法!”葉蕭夾起一注米粉放進嘴里,說道。
“同感!同感!”吳昊承笑道,說著伸手去和葉蕭握手,以示同道中人。
“天啊!學(xué)校能不虧嗎?遇到你們這些黑心的大俠!個個都能容納百川!”江楓感嘆道。
“你還沒習(xí)慣嗎?”南宮玥問道,感覺江楓是明知故問。
“這叫胸懷!”南宮玨總結(jié)道。
······這便是男人和女人在同一件事兒上的不同做法,男人要得到,女人要拋棄!
吃完早餐半小時后,哨聲再次響起,南宮波命令道:“全體馬上到后操場集合,準(zhǔn)備訓(xùn)練!”聽到哨聲,一個個的軍訓(xùn)新生就像沒了魂兒的主,不要命地從樓梯道涌向后操場,不多時分,一個個整齊的隊形又恢復(fù)了。
“全體立正,向右看齊!”南宮波喊道,可能是剛吃完早餐的緣故,喊得特別有力,“稍息!各排長注意,準(zhǔn)備訓(xùn)練!”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教官們齊大聲地應(yīng)道,接著向南宮波敬了個軍禮后,紛紛跑到各排前面,展開自己的訓(xùn)練。
于是,緊張地訓(xùn)練終于開始——列隊,左右轉(zhuǎn),向后轉(zhuǎn),站軍姿,齊步走,俯臥撐準(zhǔn)備,整理著裝,敬禮···每天早晨,跑步和俯臥撐是必修課,每一次解散時都有撼動九霄的“殺!殺!殺!”聲,每一次開飯前都有振奮人心的歌喉···每一次都足以讓你暢快淋漓,直到心志泯滅!很多東西,我們無法忘卻,過去了的,叫做記憶,現(xiàn)在的,叫做經(jīng)歷,未來的,叫做幻想!當(dāng)我們決定忘記的時候,卻深深地記得,有過這么一個曾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