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梨歌百思不得其解,
趕緊詢問系統(tǒng)。
【您目前的主要收益來自小龍蝦銷售。】
小龍蝦?
梨歌不解。
難道是……小潔那里?
她打通了小潔的電話,遲疑問:
“小潔姐,不會有人……買走了我們的小龍蝦吧?”
“咦,梨歌,你都猜到了?”
小潔聲音里帶著遮掩不住的興奮。
“原本還想給你個驚喜呢?!?br/>
好啊。
梨歌一口血都差點吐出來。
既然梨歌已經(jīng)知道了,小潔索性蹬著自行車來了梨家,
說清楚來龍去脈。
“我擔心你為銷路發(fā)愁……”
小潔不傻。
梨歌一直說金家代為收購卻從來沒有回信。
這就說明這件事并沒有那么順暢。
再一想便發(fā)現(xiàn)很多端倪:
金家人從未來村里看望過梨歌,
兩人相處中也從未聽梨歌念叨起金家,
可見兩方并沒有村里人宣揚的那么熟……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金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并不打算幫梨歌。
而梨歌這么驕傲的人,也不好跟金家開口解決銷量。
她能眼睜睜看著梨歌為難嗎?
所以小潔才決定另辟蹊徑。
“不是你說的我們靠自己也行,不一定要靠父母嗎?”
小潔聲音振奮:
“梨歌你可以向金家證明,靠你自己也有銷路?!?br/>
想起自己鼓勵小潔不靠田嬸找銷路的事情。
梨歌啞口無言。
被回旋鏢打中眉心,
她無力揉揉眉頭。
“那個生態(tài)缸老板覺得好就推廣了一下。
這下賣出去了500斤,總共是5萬塊?!?br/>
小潔侃侃而談。
原來這就是系統(tǒng)里面的余額。
也是導(dǎo)致自己被扣錢的罪魁禍首!
一萬塊獎勵,就這么打了水漂??!
不對!
還扣了500,加起來就是一萬五的損失!
整整一萬五??!
多少頓海底撈串串香干鍋魚就這么化為了泡沫!
梨歌獨愴然而淚下。
“梨歌,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小潔敏銳捕捉到她的情緒變化。
糟糕,她這么擅作主張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是跟金家說好了數(shù)量,擔心違約嗎?”
小潔舔舔嘴唇,不安挪挪腳尖。
梨歌反應(yīng)過來,忙擺擺手:
“沒事?!?br/>
她艱難搜刮著情緒低落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可以賣得更貴……”
她一咬牙:
“一斤怎么也要120!”
這個價格足以購買龍蝦了,要知道海里的龍蝦一個也就二百多。
這不就沒人買了嗎?
小潔震驚。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
梨歌說給金家100,那對外銷售120也說得通。
畢竟要給自家人內(nèi)部折扣嘛。
她點點頭:“以后要有人來買,我就拿這個價格對外銷售?!?br/>
梨歌這才松了口氣。
一共4畝地小龍蝦,小潔賣了一畝。
這回損失就算了,反正以后不會再出售。
事實證明還是她太幼稚。
梨歌以為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沒想到當天下午小潔就笑瞇瞇又來找她:
“梨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梨歌一陣不祥的預(yù)感。
“他們愿意出這個價錢買!”
第一批小龍蝦已經(jīng)到貨,顧客們紛紛烹飪品嘗。
隨后在趙老板的水族缸群紛紛聊天:
“沒想到這家小龍蝦的確好吃?!?br/>
“是啊。我家鄰居都聞到了味,帶著啤酒來蹭飯?!?br/>
“肉質(zhì)細嫩,彈牙爽口?!?br/>
他們給出了好評,紛紛回購。
在得知現(xiàn)在小龍蝦漲價到120塊錢之后仍舊愿意接受:
“沒問題?!?br/>
梨歌腦門疼。
其實她有所不知。
生態(tài)缸最便宜的也要五六千,基本等于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因此這價格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
再者因為這小龍蝦有機,所以很多人想到了拿來送禮。
花不完公司的小龍蝦正合他們的脾性。
小潔早有準備:
“我去網(wǎng)上定制一批精美的禮盒?!?br/>
到時候包裝得漂漂亮亮送出去。
梨歌沒想到事件能朝著這個方向發(fā)展過去。
小潔姐,真的是行業(yè)百草枯嗎?
還是個被埋沒的商業(yè)奇才?
她無奈咽了咽口水:“小潔姐真的好厲害?!?br/>
“才不是我的功勞呢?!?br/>
小潔不好意思笑笑。
“以前我只不過在那些公司打雜,在這里我被迫挑大梁,反而成長得飛快,還要感謝你呢?!?br/>
原來是這樣嗎?
一個干一家倒閉一家的員工,四處離職的原因只是因為沒有挑大梁?
梨歌:……
“對了,還有個好消息?!?br/>
小潔想起一遭,
“有購買過的客戶聯(lián)系我,說他們是美食岷江攝制組,先前吃小龍蝦覺得好吃,所以想來拍一拍?!?br/>
“不行?!?br/>
梨歌斷然反對。
要是剩下那些小龍蝦再被宣傳出去,
她還怎么在開學(xué)前攢夠?qū)W費?
*
金家。
路夫人正和金夫人閑聊:“前段時間忙,沒空來喝茶?!?br/>
當然是指路家對上陸楷的事。
金夫人了然,忙搖頭:
“你說什么話呢,我們這么近的關(guān)系,怎么還在乎這個?”
兩人坐下喝咖啡。
路夫人佯顧四周:“怎么沒見幼怡?”
“她啊。被她二哥帶著去外面散心了?!?br/>
金夫人解釋,
“前段時間不太平,輿論四起,我就讓她避避風(fēng)頭?!?br/>
言語之間全是關(guān)切。
路夫人松了口氣。
看來幼怡還沒失寵。
路家與金家定下了兒女婚約。
路家兩夫妻對金幼怡極為疼愛,獨子路離歸也從小就喜歡金幼怡。
可前段時間陸夫人得知真相。
原來真正的大小姐是那個鄉(xiāng)下來的女孩梨歌,
而金家養(yǎng)了十多年的金幼怡不過是個贗品。
路夫人當時就慌得手足無措:
這幼怡還有沒有嫁妝?
自己家到底要娶哪位進門?
認親宴上梨歌笨手笨腳,拿甜點勺喝湯,
惹得路夫人連連側(cè)目。
不過她還是努力跟梨歌搞好關(guān)系,
這位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金家大小姐。
金家要是把屬于親女兒的嫁妝產(chǎn)業(yè)給梨歌,
這個兒媳路家不認也得認。
誰知自己兒子在認親宴上當眾向金幼怡表露心跡:
“不管金家大小姐是誰,我心里只有你?!?br/>
氣得路夫人火冒三丈。
從前就算了,那金幼怡出自孤兒院能是什么好種子?!
再說了她可沒有原先那么豐厚的嫁妝!
可是她拗不過兒子。
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繼承人舉止粗俗,
一個優(yōu)雅深得兒子喜歡的金幼怡卻身世充滿污點一無所有。
路夫人這些天心里煎熬??!
誰知這半年觀察下來,
金家待那梨歌不過淡淡的?
反倒是出于愧疚,對金幼怡越發(fā)好了。
生日宴上金老爺子發(fā)話將金家產(chǎn)業(yè)交給幼怡,更是個極好的信號。
金家各房的繼承人十七歲都要接管一項產(chǎn)業(yè),
看來金老爺子當眾宣布要給金幼怡繼承權(quán),
也是把她當自己人了。
她用銀鑷子夾一塊方糖進古董燙金浮雕玫瑰茶杯里。
試探著問:“那孩子呢?”
金夫人皺眉:“她還沒回來呢?!?br/>
家里人仰馬翻。她倒好,沒事人一樣也不來道歉。
不過在外人面前還要替女兒遮掩:“她本性不壞,就是被那戶鄉(xiāng)下夫妻養(yǎng)壞了?!?br/>
要不然她當天所作所為哪里有半點千金大小姐的氣度?
偏偏網(wǎng)上還有不少人贊賞她敢作敢為。
這讓金夫人更加上火。
“孩子嘛?!?br/>
路夫人打圓場,
“等畢業(yè)成家了就會體諒家長了。她畢竟是岷江大學(xué)的高材生,腦子在那里放著呢?!?br/>
不過這都只是她的場面話。
那個梨歌,連三一律都不懂,不會人情世故,
就算學(xué)業(yè)優(yōu)異又能有什么大出息呢?
“唉。兒女是債?!苯鸱蛉藝@口氣。
誰家千金小姐開拖拉機?
這么一丟人,只怕在岷江市是別想找到知根知底的婆家了。
“就盼著她爺爺和她爸氣消了以后能好好教導(dǎo)她?!?br/>
金夫人感慨一句,
“她本人也不來道個歉?!?br/>
“那……你們就這么僵持下去?”
路夫人小心翼翼問。
“還有我們長輩跟小輩低頭的道理?”
金夫人不以為然。
對比起幼怡的溫柔,她越發(fā)覺得親生女兒太過囂張。
也對,畢竟是看著長大的,血緣哪里比得上朝夕相處的陪伴!
路夫人看著她的神情,越發(fā)滿意。
看來幼怡還是穩(wěn)贏的。
那他們路家也會站在金幼怡一方。
有產(chǎn)業(yè),有明星身份傍身,
金幼怡這才重新成為她眼里的完美兒媳婦。
她決定出門就叫兒子去陪幼怡散心。
“孩子還小?!?br/>
路夫人糊弄道,
“等她開學(xué)在大學(xué)待一段時間就知道背靠金家的好了?!?br/>
就算是高材生又怎么樣?
岷江市每年大批高材生找不到工作,
沒有背景靠什么爬上去?
到時候肯定會來求金家。
被判定為沒什么出息的梨歌正戴著痛苦面具算賬。
小潔負責(zé)核算具體賬目,滿臉笑意:“梨歌啊,你起的這名字真吉利?!?br/>
“什么名字?”
“花不完啊?!?br/>
“果然我們的收益花不完?!?br/>
什么?
梨歌一驚,
定睛仔細看禮盒,
果然寫得是“花不完?!?br/>
可……
“我明明寫的是花得玩???”
小潔從資料夾里取出梨歌的紙條:“沒錯吧?”
梨歌一看就蹙眉。
得,
那里被辣條污漬沾染得看不清楚,
還沾染了幾個辣椒粒,幽幽辣椒香。
“我看中間字被糊了,但腳后跟都能猜到這個字是‘不’啊?!?br/>
小潔絲毫沒有留意到梨歌的異樣。
梨歌一口血差點涌到喉頭。
怪不得漲價都沒攔住客戶購買。
原來是這個名字壞了風(fēng)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