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繼續(xù)說：“楊建的人馬在這兒伏擊，那么在曹氏研究室那邊，就只能是另外一套人馬。是哪一套人馬呢？當然是叫楊建找動手借口的、上面的人馬。原本我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經(jīng)過歐陽團長提點，我們知道了，那就是七度。

    “也只有七度，才有可能進攻研究室。研究室那樣的單位，也只有對七度那樣的一級勢力，才有價值。當然，對流光也有價值。這兒我強調的是，對于流光下面的、楊建能夠掌握的一隊，并沒有價值。

    “剛才所說的遺留問題，這兒就有了答案。襲擊曹氏研究室成功，獲利者是七度團隊。而楊建，就只能從七度那兒拿點酬勞。因此，行動的主動方是七度，楊建屬于奉命而為。

    “我們跟曹氏研究室沒關系，所以就不再往七度團隊的方向深挖了。我們只需要知道，在這場謀劃的主體行動中，楊建扮演的是別人家的狗的角色，跟我們沒關系；跟流光團隊，跟歐陽團長才有關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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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歐陽睿才點頭，“老實說，下面的隊長，相對于團隊來說，原本就有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則。假如楊建不調動這么多人手，他自個兒要見什么人、辦什么事，都是無法控制的。

    “其實至今我還沒有想明白，研究室那邊七度派了人，那楊建還調這么多人襲擊你干嘛？如果真想襲擊你，完全可以找機會給你派個任務到指定地點，那邊再通知七度，就像上次一樣，讓七度設下埋伏。他這一調人，結果就暴露了自己?！?br/>
    林笑喝了一口水，說：“不能讓七度出手。伏擊我，并不符合七度的利益。歐陽團長，你也是一級勢力的負責人，聽到有二階高手到來的消息，作為一級勢力的你，通常會怎么做？”

    歐陽睿才想了想，說：“拉攏，這是最重要的，同時也是很復雜的。實在不能拉攏的，則要表明善意，不能無端豎下強敵。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能夠弄清對方真實相法。我們也好調整自己的行動?！?br/>
    “我插一句，”賀景說，“我記得有一種觀念：得不到它就毀了它。天龍八部的馬夫人，就是其中的翹楚?！?br/>
    林笑擺手：“你說的八龍八部，是藝術作品，有藝術夸張，把事情極端化了。得不到它，怎么就認定了得不到它呢？肯定會多做幾番努力才是。更何況，我們現(xiàn)在說的不是人，而是法人。”

    “法人？你們辦公司了？”賀景奇怪，“哈哈，末世之后辦公司，要不要辦執(zhí)照??？”

    “死丫頭，這是比喻。凡是獨立對外的、具備完整行為能力和責任能力的組織，在法律上，予以人格化，就叫做法人。法人，體現(xiàn)的是集體意識。像自然人的疏忽大意之類的毛病，法人不可能有。相應的，自然人的感情，法人也沒有。

    “你說的‘得不到它就毀了它’是一種極端性格，只屬于自然人的。法人不可能這么做。當然嘍，極端集權的法人，譬如古代的皇室，別看它有成千上萬的人，做起事來，依然是最上面的那個自然人說了算，那它就等同于自然人?！?br/>
    賀景應道：“哦，那我們呢？我是說我們火云，好像是……算了我不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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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問了，那我繼續(xù)，”林笑伸右手把幾縷散亂的頭發(fā)攏向耳后，“七度是法人，流光也是法人。因而七度對我們的總體態(tài)度，跟流光應該差不多。只不過，做起來，因為人不同，風格也就不同。

    “拉攏我們，必然破財，還有可能破大財，更可能破財之后依然不會成功。所以剛才歐陽團長也說，拉攏，‘是最重要的，同時也是很復雜的?！?br/>
    “七度來了個短平快，安排一場伏擊，其實很有魄力。屈良駿說，七度舍不得施財，所以才伏擊。照我看，應該不是舍不得，而是要搶時間。

    “那場伏擊，七度是想擒獲屈蘇二人，然后挾為人質。行動中，屈蘇二人完整無傷，最好；有傷，很正常；一死一傷，或者兩個都死，也在所難免?？傊?，七度既然動手，就必然清場。把消息控制住，死的也等于是活的，也等于有人質在手。

    “不過呢，挾為人質，就只能讓我們辦事，而不能真正合伙。辦什么事，那是七度的問題，我不想再猜。這個方向的話題打住。

    “那場伏擊七度失算了。照七度看來，我們六人之中有二階高手，等于我們六人中二階高手只有一個或兩個。這其實不算錯，按照連州基地的異能者修煉進度來看，也算合理。我們在流光這邊，被錄用四人，淘汰了兩人。七度就猜想，淘汰的那兩人，肯定不是二階了。

    “其實照我看，就算是有二階，那場埋伏也還是可以的。也算七度倒霉，他們不光是二階，而且還是智囊。七度的伏擊還沒有發(fā)動，就被他們來了個反伏擊。結果七度就鎩羽而歸了。不對，還不止鎩羽，而是幾乎被全殲！

    “其后，七度沒有進一步動作。再一次證明了，那是法人而不是自然人。那么一場伏擊，還不能算是跟我們結下仇怨了。這也就是剛才歐陽團長所說的：‘實在不能拉攏的，則要表明善意，不能無端豎下強敵?！?br/>
    “所以，歐陽團長設想的，讓楊建通知七度，讓七度再次設伏，不能成立。因為那將會與我們結下仇怨。

    “當然，也有不計仇怨的。法人，尤其可能會如此。那么，就算七度會再次伏擊，目標也只能是我們六人當中不太重要的人。借此，才能挾制我們?yōu)槠滢k事。先前那個女孩出現(xiàn)，要單獨帶走賀景的時候，我非常擔心；因為那完全有可能是七度的圈套。

    “結果不是。被帶走的賀景是安全的，證明主謀不是七度。而我這邊，卻被襲擊了，同樣證明主謀不是七度。七度如果殺了我，必然會擔心我們另外五人的瘋狂報復?！?br/>
    賀景說：“很有道理，言之有理，順理成章?？上覜]怎么聽懂，為什么那楊建長得有反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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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已經(jīng)說了，只是沒有展開說而已，”林笑說，“這場襲擊的第二個要點，針對的目標，是我。這就證明了，楊建有反骨。

    “他想要自立自強，殺了我，取我而代之。順道布置個現(xiàn)場，再接收了你賀景。至于屈媽和鄭天工那邊，相信教授步法的人，必是他的心腹，屈媽鄭天工在其掌握之中。

    “其實剛才說這么多，也不是白說的。七度不可能殺我，換成流光，或者換成其他一級勢力，都不可能。就只有楊建可能。并且楊建已經(jīng)將這種可能付諸了實踐。

    “要說拉攏的話，楊建與我們相處很近，最有條件。相信他不是沒有想過拉攏，但相處下來，他會發(fā)覺，我，是沒辦法拉攏的。凡事我都有自己的主意，很難為他人做出改變。而賀景你就不同了，你是高手，還是美人，腦子也靈活，只是性格，就不那么剛強了。

    “所以，他可以征服你，不能征服我。所以他就想殺了我，然后再去征服你。

    “最后多說一句，這場伏擊的第三個特點，也就是采用的方式，對我造成了威脅。這屬于戰(zhàn)術問題，下來后我自行思考，就不再多說了。

    “瞧，蹲著的這些人，腿都麻了吧。

    “歐陽團長，接下來是不是有什么行動？”

    搞了半天，林笑東拉西扯說這么多，就是拖時間而已。時間長了不行，短了也不行。拖到這個時候，剛好。

    林笑說話，出于禮貌，歐陽睿才不方便打斷；另外，林笑說的，還正好就是歐陽睿才感興趣的話題，后者也沒有想去打斷。

    現(xiàn)在，林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果斷不說了，直接把話語權交回歐陽睿才手里。

    為什么林笑要拖時間呢？沒人問，林笑也就沒有說。后面，應該有答案。

    ——

    歐陽睿才醒了一下神，才從林笑的話語中，拔了出來?？?，“下面應該抓捕楊建……不好，楊建這家伙，好歹也是一階中期。他帶著一幫人的時候好抓，現(xiàn)在他就……應該是兩個人，那個人叫什么？”轉頭問自己身邊的人。

    “安澤，土異能一階初期。”領導的身邊，自然有這種做事的秘書。就算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也經(jīng)常被人遺忘的、那種擅長暗殺追蹤人，也會被秘書們記住。

    歐陽睿才判斷了一下局勢。楊建的去向，本有兩處。此處是一，另一處即是曹氏研究室。當這邊塵埃落定的時候，立即轉移到曹氏研究室那邊，估計七度的人還沒走。

    流光大兵壓境，索要的，只是自己下面的一名隊長，光明正大，理所當然。七度襲擊曹氏研究室事實俱在，迫于形勢，多半會把楊建交出來。

    現(xiàn)在時間晚了大概半小時。再過去曹氏研究室那邊，估計七度的人已經(jīng)撤走了。無法鉗制七度，就只能自己尋找楊建。

    那么楊建又會在什么地方呢？

    歐陽睿才干脆說了出來：“現(xiàn)在耽誤了一點時間，我們只能自己尋找楊建了。估計那什么安澤，應該是楊建的耳目。這邊的事，安澤應該通知楊建了。楊建可能已經(jīng)直接反叛到七度，也可能呆在一隊的營房，那兒說不定還會有幾個人愿意跟著他。也有可能找女人去了，當然不是指那種女人，而是要帶著一起上路的女人，然后楊建也許會帶著那個女人，離開連州基地。

    “總共三處，實際兩處。我們?nèi)硕?，宜分頭進行。但可惜，我們高手不多。林笑、賀景，你們能不能幫忙，負責一個地方？”忽然又加問了一句，“林笑你也是二階高手吧？”

    “不是，”停了五秒以上，林笑才說，“我是三階。

    “我們選擇那個女人的方向。我有兩個隊員，讓楊建安排學習步法，很可能，就在那個女人那兒。楊建可能會挾持他們?yōu)槿速|，讓我和賀景對你們下手。

    “所以，你們就只派個向導就行了。我們盡可能悄悄的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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