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妍他們匆忙來到玻璃房子工地,見到王欣和一個漂亮的女人在那里說話,急忙跑過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王欣,嗚嗚地哭起來。后面跟上來的方敏和肖總監(jiān)覺得不好意思,本來也要上來和這個哥們擁抱一下,可是見到這個場面也只有緩行一步。還有屈兵一下子愣住了,本來她是認識阿妍的,可是沒想到這個女人怎么會是這樣的反應,這就不得不引起她的警覺,這個阿妍到底和王欣是什么關系?過去她的宗旨是防火防盜防小新,可是看阿妍這個樣子,雖說既像姐姐又像阿姨,可是也不排除像是情人關系呀!這讓屈兵在旁邊非常難受。她走過來,把阿妍從王欣的懷里拉過來,說,“阿妍姐,王欣他剛好,還不能太激動,對于過去的事情記憶不是很清晰。所以,”阿妍止住了哭泣,她這些天的委屈好賴也算是哭出了一大半,擦擦眼淚,說,“不好意思!”
這時候王欣問,“你就是美樂迪的老總?”
這句話又是讓大家一驚,看來王欣真的不認識大家了。阿妍為了減少這種尷尬的場面,就說,“對呀,你不認識我可以,這一位你總不會不認識吧?”阿妍指了指方敏說。
方敏走上前來,看著王欣,王欣也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方敏,似乎覺得好面熟,只是不知道在那里見過,這時候方敏也忍不住了,先是和王欣握了一下手,接著就是一個大力的擁抱,“我不管你認不認,我都是你哥們兒!”
“啊,我記起來了,你就是保安隊的?”結果大家一陣哄堂大笑。然后又和肖總監(jiān)握了手,大家都很高興,本來阿妍說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美樂迪工廠,可是,屈兵說到了吃飯的時候,還是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因為王欣現(xiàn)在還在控制飲食。
吃飯的時候,大家覺得好像王欣也沒有什么不正常的,將近結束的時候,阿妍就小聲問了一句,“見過伯父了嗎?”
“你說是你爸爸嗎?”王欣這樣反應,讓阿妍一陣臉紅。“你爹?”
“我爹還在嗎?”
阿妍知道看來他的記憶真的是混亂了,也不生氣。她拉了拉屈兵說,“屈主播,我看還是讓他回家一趟吧?不管怎么說伯父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卑㈠@樣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可是屈兵不知道,就覺得有點為難,可是難不住阿妍的堅持,最后屈兵答應了,就說,“說好了,就是回去見個面就走!”
就這樣,幾個人分坐兩輛車,開始去王欣過去居住的那個別墅。剛上路,王欣就對屈兵說,“我也想開車!”
“不行,你現(xiàn)在還不能開,萬一出了問題怎么辦?”
“不會的,你放心吧,我真的好想開!”王欣就用手來扶方向盤。屈兵好無奈,這個王欣真的很像小孩子,說要干啥,就要干啥,沒辦法,她還是把車靠在了路邊,和王欣換了位置,并且還不停地說,“先踩剎車,再加油門,要慢慢地松剎車!”屈兵話音未落,汽車一下子沖出去老遠,屈兵心里一驚,完了,肯定要出車禍了??墒?,她的擔心是多余的。她大概忘記了,這是王欣的開車習慣,起步總是這么冒失。汽車在馬路上平穩(wěn)的行駛,只是她發(fā)現(xiàn)王欣好像不太記得交通規(guī)則,已經(jīng)闖了兩個紅綠燈,她也提醒了,可是沒有用,好像這個城市里的信號燈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擺設。終于到了那個別墅,屈兵下車,看了一眼,嗆了一下鼻子,她知道這個別墅是仝小新的,當然感覺不舒服,在她心里凡是仝小新的任何事情都不會是好事兒。
“怎么沒人呢?”王欣問。
“等等!再等等!你一路闖紅燈過來,當然快了!”正說話,阿妍他們車到了,大家下來,屈兵就問,“人呢?”
“打過電話了,馬上就到!”
屈兵和阿妍領著王欣在別墅的周圍轉了一圈,問,“王欣,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王欣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阿妍笑了,“你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
“阿妍姐,只從他醒過來就分不清到底點頭和搖頭的意思,一會兒表示是,一會兒又覺得不是!”屈兵說著不停地笑。她覺得挺好玩兒。
走了一圈,才見到王大夯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阿妍走上去,說,“伯父,你看誰回來了?”
王大夯緊走幾步,走到王欣面前上下打量了半天,然后說,“是俺家欣,沒錯,他全都好了?”說著老頭居然聲音變了,慢慢成了抽泣聲,然后還用一直袖子抹了眼角的淚水。
可是,王欣一點反應也沒有,屈兵趕緊說,“王欣,這是你爹呀,快叫爹!”
王欣愣怔了半天,才說,“那我娘呢?”王大夯本來已經(jīng)止住了抽泣,聽到兒子說他娘呢,又開始抹眼淚。阿妍見到這種情況,就問王大夯要了鑰匙,把大家讓進屋里。坐在沙發(fā)上,王大夯上樓拿了一張小照片下來,說,“欣,這就是你娘!”
王欣接了照片看看,好像突然他記起了什么,大聲說,“我知道了,我娘她在老家住呢!”
所有人都很詫異,不知道王欣的話里的意思是指他娘的墳地呢,還是認為他娘還在。“屈兵,咱們過去去看看我娘!”
“欣,你娘她人不在了!”王大夯忍住悲憤說。這半年來他已經(jīng)被折磨的不行,特別是他們從美國回來以后,那個小七兒每天除了擠兌老頭要錢之外,幾乎沒有別的話講。如果老頭不去,他們母子兩個就給老頭臉色看。這讓王大夯開始覺得后悔,可是,既然已經(jīng)成了一家人家,也不能就這樣算了,再說,王欣能不能活過來還是兩說,如果真的再和這母子倆分開,那他王大夯就算是無家可歸了。所以,他就一直忍著,今天見到自己親兒子醒過來了,他那個興奮勁兒就不用提了,原來還是自己的兒子好哇!
“她去哪兒啦?”王欣問。
“死了,升到了天堂!”王大夯指了指頂棚。
“不對,我已經(jīng)問過了,天堂就是陽間,那么這里不是陽間嗎?”說完,王欣看著大家。可是,他的話覺得陰森森的。屈兵都是一陣顫栗,可是她還是大著膽子說,“王欣,你累了,走吧,咱們回去休息先!”
說著拉了王欣就要往外走,王大夯擋住了,“這里就是他的家,你們要去哪兒呀?”
“伯父,王欣還在醫(yī)院里呢,還需要吃藥打針!”阿妍反應很快,本來她以為王欣只是失去記憶,可是聽到剛才王欣的胡言亂語就知道王欣的大腦思維仍然還有問題,所以,留在這個地方肯定是不合適的。
出了門,王大夯看著他們上了車,招招手說,“好了早一點回來!”
回去的路上,阿妍上了屈兵的車,她再次問王欣,“王欣,你真的不記得我們美樂迪工廠了嗎?”
王欣嘿嘿笑了一下,“屈兵告訴我了,說我就是美樂迪的老板,所以我記住了?!闭f完,看了阿妍一眼,然后又問,“那老板是干啥的?”
阿妍心里又是一陣心酸,看來他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這樣一路無話,很快汽車進入到一個專用小道上,經(jīng)過半個多小時曲里拐彎,看到一個鐵門,看到屈兵的車過來,老遠門崗就敬禮,阿妍知道這里是一般人進不來的地方。
走進房子,阿妍先是用眼睛四處打量了一下,見到這里已經(jīng)是住家戶的設置。她心里就有種感覺,難道這個屈兵在這里已經(jīng)和王欣同居了嗎?不一會兒屈兵從臥室里出來,說,“都弄好了!阿妍姐要不要休息一下?這有客房!”
“不用了,我過來也就是想知道王欣的實際情況。”說著,阿妍把目前美樂迪的事情跟屈兵簡單說了幾句,沒想到屈兵聽了馬上說,“這件事兒你不要管了,讓我來處理!”
阿妍和屈兵打交道不多,她只知道屈兵是省臺的主播,社會關系廣泛,能夠住在這個地方,想必找到熟人花了錢的,她不清楚屈兵背后的力量,所以,她就說,“算了,不用麻煩你,我能夠應付得了!只是王欣什么時候能夠到工廠走一圈,對我來說可以起到預想不到的作用!”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只要他身體能夠堅持,我馬上安排!”
阿妍和屈兵告辭,屈兵打了個電話,有人開車過來將阿妍送了出去。
消息傳得真快,阿妍剛到辦公室,就發(fā)現(xiàn)好多人圍在寫字樓門口,見到阿妍回來,大家都來問,“羅總,王總真的回來了?”“羅總,我們想見見王總!”
阿妍見到這種情況,趕緊說,“好的,王總回來了,還需要休息幾天。我會盡快安排大家和王總見面!”這時候,有個人拉了阿妍的衣袖說,“羅總,你趕緊上去吧,你辦公室還有人在等你呢!”
阿妍不知道啥事兒,急忙上樓,還沒進門就見到方敏走過來,“阿妍姐,那個家伙又來了!”阿妍知道那個家伙是誰,可是這一次她心里有了底氣,根本不怕他再耍無賴。于是大踏步走進辦公室,目光只是在兩個人的臉上掃視了一下,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后坐下來,可是,她還沒有完全坐下,就見到那母子倆噗通一聲跪下了,那女人就說,“羅總,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都聽說了,俺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過去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兒,俺給你賠禮道歉了!”阿妍一下懵了,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呀?可是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跪在自己面前,阿妍還是于心不忍,就從大班臺后面走出來,彎腰把那女人拉起來,“不起來,你要答應我才行!”阿妍就很惱火,這不是要挾我嗎?肯定是得到了消息,知道王欣已經(jīng)沒事兒了,才趕緊把過去這一段時間的惡行抹干凈。阿妍有心不管她,愿意跪你就跪,我出去了事兒??墒腔仡^一想,不管怎么說,這是王欣的繼母,萬一將來他們關系緩和了,大家還要見面呢,所以還是直接用力把那個女人拉了起來,“有話坐下說吧!”旁邊跪著的小七兒見到自己媽媽起來了,乖乖地站起來,躲在一邊。
“老王已經(jīng)說了,本來我也想回去看一下俺兒子,可是檔口那里沒人,就沒法過去?!蹦桥苏鏁f話,如果是親兒子,不要說做生意了,就是天上下冰刀也會想辦法回去呢。阿妍這樣想?!安贿^,我也聽說了,我這個兒子過去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兒,我過來給你道個歉,他借了公司的錢,我慢慢給還上。就是千萬不要把這些事兒給俺那個兒子知道?!鼻闆r明白了,原來是害怕王欣知道幾百萬資金流向的問題,看來這個女人還是真聰明。不過,阿妍非常反感她口口聲聲說王欣是‘俺兒子’,這讓阿妍覺得很惡心,如果能夠盡快把這母子倆打發(fā)走,才是眼不見心不煩。于是阿妍說,“這個事兒,你還是跟伯父去說。我們也都是因為伯父過來,所以才會支付這些錢的。你是做生意的,你也知道幾百萬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的。至于王總將來過問這件事兒,那是你們家事兒,我管不著!”
聽到阿妍這樣說,把所有問題都推給了王大夯這個窩囊菜身上,那娘們臉上一喜,站起來拉住阿妍的手說,“非常謝謝您。以后要是不嫌棄,家里需要點什么調料什么的,直接到咱店里拿就是!”
剛把這母子倆送出門,就聽到手機響起來,所以叫秘書送他們下樓,阿妍回頭接電話,“喂,這里是美樂迪食品公司,請問哪里?”阿妍心底里有了底氣,說起話來聲音很清脆。
“阿妍姐,是我!”
“老三,你說!”
“你把王欣送哪兒去了?我要馬上去見他!”老三在電話里大叫。
“老三,是不是方敏給你說了?等兩天,王欣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但是肯定是沒事兒了。要是有啥急事兒,你就給我說!”阿妍不肯定該不該把屈兵的電話給老三,再說老三還是個男孩子,況且是那種比較野蠻的男孩子,所以屈兵那么精細時尚,真不好把她的電話號碼透露出去。
“那倒沒有什么很急的事兒,就是想他,想親眼看見他!”
“就這幾天,我盡量安排你們見個面!”阿妍也不知道這幾天是幾天,可是她知道,王欣既然已經(jīng)出來見人了,身體說明沒有大礙,即便是記憶不好,可是,整個美樂迪甚至新雨欣都需要他出來露個面。想到這里,阿妍就想到了仝小新,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這個消息?阿妍拿出手機,本想打個電話給仝小新,可是,想了一下,還是沒打,把手機又放在桌子上,心里想,自己都知道了,難道仝小新他們那么親密的關系能不知道嗎?
阿妍錯了,仝小新還真是不知道這個消息,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不會待在這個會山工廠里發(fā)脾氣了。從昨天到這里,基本上聽到的和看到都是壞消息,甚至政府那邊都來了人,幫助協(xié)調勞資雙方的矛盾。此時此刻,她正在和隋瑩瑩面對面地坐在一個小會議室里開小會,“仝董事長,事情怎么會弄到這一步呢?過去兩年多,運行一直都很正常,偶爾出現(xiàn)一點小問題,也不至于鬧到這個地步呀?”隋瑩瑩說。
“隋代表,我也不知道這里怎么突然出現(xiàn)這種情況,按理說我們公司給的待遇不比其它地方差呀?”仝小新很無奈,她確實不知道到底問題出在了哪里。
“市里領導說了,要盡快抑制這種情況,避免形成群體上訪。否則,你們公司就得關門整頓。我們不想那樣做,那樣你知道的,會給工廠帶來很大的損失。”
“隋代表,聽說這個工廠當初也是你推薦給王總的,如今出了問題,你當然也要幫我們解決不是。要是按照我的想法,收購這個工廠簡直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什么?你說什么?你說收購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你讓王欣過來跟我說話?”隋瑩瑩聽到仝小新這句話這個態(tài)度,馬上變了臉,這個女人怎么過河拆橋呢?過去兩年多,這個工廠已經(jīng)開始盈利,還不說就算是這個工廠現(xiàn)在賣了,也都是賺了一大筆。真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怎么想的。再說當時收購也是王欣同意了的,他是總經(jīng)理,自然是代表新雨欣公司的,如今這個董事長這樣說話,太不近情理。可是,隋瑩瑩也知道,在博發(fā)那個怡情綠苑項目上,自己沒少從新雨欣公司拿到分紅,所以,她想了想,也只有忍氣吞聲。
“王欣他不一定能夠回來了。咱們還是務實一點好,大家共同努力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為好,否則就算我們新雨欣經(jīng)濟上受損失,可是這里可是你們的地盤,恐怕真出了群體事件,你們政府也脫不了干系!”仝小新過去不懂這些,可是最近每天和那個景副總在一起,聽了不少這方面的情況,所以這次來處理會山建材廠的事情,也學會了不少。
“這樣說話,我愛聽,大家一起想辦法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那么我問一句,過去好像有個老三什么的,他人呢?這個家伙和工人很能打成一片呢!要是他在,估計這次事件就不可能難到這種地步?”隋瑩瑩一句話,弄得仝小新很狼狽,她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什么文憑也沒有的保安出身的老三會是會山工廠的穩(wěn)定劑??墒牵@個時候再把老三叫回來已經(jīng)晚了。
“集團工作調整,老三有更適合的地方去負責?!辟谛⌒略捯魟偮?,小會議室門開了,蔡建成拿了手機進來說,“董事長,你的電話?”
“誰的?”仝小新不高興,自己在談事情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進來打擾。
“博發(fā)那邊的,老三,有急事兒!”蔡建成知道仝小新不高興,可是沒辦法,老三說很緊急,必須找到董事長。
仝小新接了,就說,“我是仝小新!”
“董事長,快點吧,麻煩了,我們這里接到市里通知,讓我們停工整改!”
聽說這個壞消息,仝小新站起來走到外面,“沒說什么原因嗎?”
“我通過朋友打聽了,說是咱們集團高層有人得罪了市長。”老三不知道過去仝小新和宣市長曾經(jīng)有過小矛盾,所以就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墒琴谛⌒侣犃耍娜缑麋R,知道那天和這個宣市長分手時說的那句話,“祝你們順利!”看來,這是反話呀!
“這樣,你想辦法聯(lián)系老秦,我也會給他電話,讓他出面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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