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關(guān)門聲,讓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兩人齊齊往玄關(guān)處望去,是許立擎回來了。
“爸。”
話題被打斷,丁銘生輕咳了兩聲,展現(xiàn)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叔叔,您回來了?!?br/>
“銘生也在啊?!痹S立擎也微微笑了笑,多了幾分親和,“最近公司里沒什么問題吧?”
“沒有問題,沿江新開發(fā)的項目也已經(jīng)啟動了,我還讓小漫負責跟進?!倍°懮χo許立擎挪出一個位子,讓他坐在許漫和他的中間。
許立擎贊許地點點頭,“我們小漫也多虧你這幾年的照顧了?!?br/>
許漫一聽,“嘁”了一聲,她就不明白母親每次說話都向著他這個侄子也就算了,就連父親也是如此,難道在長輩面前賣乖還真這么討人喜歡么。
“爸,對他那項目我真是一點也不懂,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好好讓我在辦公室待著?!痹S漫心里有些不平衡地抱怨道。
許立擎皺起眉頭,“誒,銘生也是想讓你多懂點事,整天待在辦公室里什么也不干,像什么樣子。”
“原本我就不想去他公司當什么助理的?!痹S漫小聲嘟囔道。
許立擎臉色有些不大好,“當初你不也是考研沒考上我們才替你安排的么?長輩替你操心,你還不領(lǐng)情?”
許漫撇撇嘴,將手中拿著的遙控器往桌上一扔,徑直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唉,還是這么任性?!甭犞鴺翘萆稀班忄忄狻钡哪_步聲,許立擎搖著頭嘆了口氣。
剛才在一旁沉默著的丁銘生只得好言安慰,“叔叔,表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就別擔心了?!?br/>
隨著樓上傳來一聲重重的關(guān)門聲,丁銘生的眉頭也不由得緊鎖。表妹以前雖然脾氣壞,可那也只是對他們這些平常一起吵吵鬧鬧的朋友,對長輩倒也算恭敬。高中那段時間她更是天天待在家里學(xué)習,很聽話地收斂了玩心,令他都有些刮目相看。
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讓她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每天得過且過,似乎從來不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仿佛就想這樣孑然地過一輩子。想到剛才她嘴角溢出的那抹苦笑,丁銘生越發(fā)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他還不知道的事。
*
許漫這幾日上班總是會在公司樓下恰巧碰上向天星,或許最近有些失眠也是因為他吧,每日的面對卻是冷淡的態(tài)度,換做是誰都會心里不舒服的。
這天也碰巧了,許漫準備跑進電梯時便只看到向天星一個人站在那里,冷凝的氣場一下子便讓她卻步了,遲疑著要不要進去。
“你進不進來?”向天星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還是進去吧,以前的不是都過去了么?太在意或許也不是件好事。
許漫抿抿唇走了進去,按了一下二十七樓。電梯門才關(guān)上,包里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丁銘生打來的。
丁銘生只是跟她說今天突然要去外地出差三天,讓她把這三天已經(jīng)定下的行程安排往后推一推,許漫應(yīng)了聲掛斷了電話。她有些搞不懂為何丁銘生每次去外地都要和她報備一下,而只要他在公司,每天下班都必然會把她安全送到家,即使是要去約會,那也會先送她回家,這做表哥的對她的關(guān)心似乎過頭了。
“丁總對你不錯?!迸赃呉粋€低沉的嗓音響起。
許漫愣了愣,轉(zhuǎn)頭看向他,他的神情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冷冷的,仿佛之前那句話不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一樣,可明明她就是聽到了。
他說這話是在吃醋么?
許漫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放在四年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未曾為她吃過半分醋,如今兩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他又怎么會吃醋。
想到這,許漫的神情又黯然了幾分,難受,又是這樣難受的感覺襲上了心口,她真的沒什么出息。
“?!钡匾宦曤娞萃T诹硕邩?,許漫邁開腿準備走出去,手臂卻被人一拉,整個人又退了回去。
向天星按了一下電梯按鈕,將電梯的門關(guān)了起來,幽黑的瞳仁里仿佛結(jié)了一層冰,“許漫,我真是小看你了。”
許漫怔怔地瞪大雙眼看著他,感覺到被他握著的手臂傳來的痛感,卻也咬著牙沒有哼一聲,他的力氣竟然如此大。
“你想說什么?”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生氣,可看他的樣子,他真的是生氣了,這么近的距離,她都能看到他眼底驟然升起怒火。
向天星斜斜地勾了勾唇,“你真不錯,眼光變高了,喜歡那種花花公子了?!?br/>
“我……”剛想說什么,電梯門又突然打開,門外站著拿著文件一臉錯愕的秦晴和蕭蕭。
“你們……”秦晴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睛,眉眼間有著一絲疑惑。
而蕭蕭則在剛才的震驚中微微緩了過來,有些看好戲地掃了他們一眼,“哦,沒想到許助理不僅和總裁關(guān)系親密,和剛請進來的向大設(shè)計師也糾扯不清??!”
蕭蕭一向不喜歡許漫,她每日游手好閑,只要做些輕松的瑣事便能跟她們一樣拿著高額工資,而且丁總對她的態(tài)度也和她們這些助理大大不同,好幾次她都看見丁總在樓下載著她離開。
許漫撥開向天星抓著她手臂的手,冷冷地看了一眼蕭蕭,便出了電梯,一言不發(fā)地從她們兩中間走過。
秦晴咳了幾聲,對身邊的蕭蕭說道,“別看了,我們走吧?!弊哌M電梯時又看了一眼站在電梯中央的向天星問:“向先生,你去幾樓?”
“二十六樓?!眲偛诺囊磺兴坪鯖]有發(fā)生,向天星不冷不熱地吐出這幾個字。
秦晴默不作聲地按下電梯里的樓層鍵,眼睛直視著前方,將剛才的那段小插曲拋到了一邊。只有蕭蕭一直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著身邊站著的這個男人,他雖然長得很好看,可這氣場實在是有些不對勁,有一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感覺。蕭蕭不禁打了個寒顫,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