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怎么寫了,先來篇番外換個心情吧~劇透嚴重,請謹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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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煜母親乃是鮫族公主,鮫人一生最做不得的便是流淚。
淚水化作珍珠帶走的是鮫人的生命,敖煜身具龍族血脈與尋常鮫人不同,他一生只哭過兩次。
一次是母親慘死彼時年幼情難自抑,一滴血淚化作珍珠就是送給趙麟那顆,那顆珍珠沒有帶走敖煜生命只是禁錮了他七魄中的哀魄。第二次便是現(xiàn)在,他本來以為失了哀魄的自己此生再也不會哭泣,當久離軀體的一魄化作粉塵消散在天地之間的時候事情終于逃脫了控制,剩余的魂魄紛紛叫囂著想要突破軀體的限制,不由自主的此生第二顆眼淚悄然滾落,“噠噠”墜地化作一顆蓮子大小的墨色珍珠。
天空中不知何時開始飄起細密雨絲,敖煜俯身拾起那顆珍珠,人有三魂七魄,敖煜是仙君比常人多一了一枚仙魄,輕輕摩挲著手里的珍珠,鮫人血脈果真不適合哭泣,珍珠里禁錮了敖煜的一魂一魄,魂是天魂魄乃仙魄,越發(fā)密集的雨絲打濕了他的頭發(fā),他看了一眼惶惑歉疚的趙麟,都是命。罷了,敖煜今日,在劫難逃!
趙麟見敖煜終于肯抬頭看他,他以為下一秒他便會一翻手再次將珍珠遞給他,聲線清冷的安慰他說沒關(guān)系那顆碎了這顆送你,然后他便抓住他的手順勢撲進他懷里,痛哭著懇求他的原諒,告訴他自己并不討厭他,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為了得到靈丹。
敖煜緩緩轉(zhuǎn)動著那顆珍珠,周身仙靈控制不住的開始逸散,他竭力將體內(nèi)尚能控制的仙靈聚集在指尖,輕輕一捻,第二顆珍珠也碎在了趙麟面前。
趙麟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不……”他喃喃。
敖煜想轉(zhuǎn)身就走,試圖在趙麟面前保留最后一絲清明。然而靈魂深處傳來的痛楚實在太過慘烈,他僅僅轉(zhuǎn)了個身便再也無法壓抑尖嘯一聲化作龍身瞬間消失在了云層之上。
大家只以為他太過悲憤,無人看見他的身體穿過云層之后便轟然崩散,血肉化作雨水籠罩了整座西山。萬年難遇暴雨滂沱了西山,西山山腳層層疊疊的荷花一夜之間盡數(shù)被淹沒。
東海龍王拖著病體連夜趕到西山,化作龍形在雨幕里騰挪穿梭,耗盡一身法力終于在第三日保住了西山滿池的荷花。
大雨下了三天,天地間再也沒了敖煜。
龍王竭盡法力止了暴雨,終于支撐不住在西山的水底暴斃身亡,白淼淼改名敖淼如愿以償成了東海的龍王。
西山暴雨雖歇,淅淅瀝瀝的細小雨絲卻總不斷絕,縱使天上掛著太陽也總不能驅(qū)散那片雨云。趙麟依舊喜歡躺在仙舟里撐開一片水鏡看遍三界的悲歡離合,仙舟之上罩了一層結(jié)界,雨水集結(jié)成束一道一道順著結(jié)界的弧線緩緩滑落,總是令他想起那日那顆光華內(nèi)斂漆黑如墨的小小珍珠,那是他見過最漂亮的珍珠,最想得到也最難得到的一顆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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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十八萬歲,終于有了十八九歲成年的模樣。
自那日離去整整三萬七千年三界之內(nèi)再也沒了敖煜的訊息。
大哥以為他去了魔界,但我知道他沒有。
獄雪曾在某一年的深秋悲痛欲絕的告訴我,他找遍了三界怎么也找不到敖煜,求我將敖煜還給他。
我陪他大醉了一場告訴他,敖煜一定是生氣了才會躲這么久。他之前從不發(fā)脾氣沒想到一氣能氣這么久,果然龍族都是小心眼的。
我終于有了成人的模樣,不再滿足整日窩在西山。時不時的便出門游歷,到后來便整年整年的也不回西山。
又過了兩千年,當我再一次躺在西山的荷花叢里的時候,眼角忽然有一片黑影閃過,定睛一看竟是一尾墨色鯉魚,陽光輝映間更顯得鱗片如玉,我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綿延西山近四萬年的煙雨不知從何時起竟然不再淅瀝。
西山之上萬里晴空。
這尾墨鯉是西山有史以來出現(xiàn)的第一只靈物。
我總覺著它的來歷沒有那么簡單,于是找大哥借了觀世鏡想要一探究竟。
鯉對我并不排斥,偶爾也會繞著我的手指嬉鬧,更多的時候它就躲在水底睡覺,一睡數(shù)月那種。
我趁它睡醒嬉鬧,將觀世鏡罩在它身下,緩緩注入法力,墨鯉的過往在鏡中緩緩展現(xiàn)。
一百年、兩百年……四千年前它忽然在水底蘇醒偶爾才會浮出水面,和現(xiàn)在不同那時它一睡便是百年,也難怪我從未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再往前,一萬年、兩萬年……它的模樣從未變化,一直一直在水底沉睡仿佛亙古以來便是如此。
我的修為不夠只能看到兩萬年前久遠一點的便不能再看了,我從未見識過一睡就是上萬年的魚,這位西山的新住客還真是撲朔迷離。
我尋了好些靈丹仙草喂魚,這墨鯉竟然挑食,丹草只撿最好的吃,稍差一點都被棄若敝屣。
我氣結(jié),數(shù)落了它一次,它便跟我置氣許久的沉在水底。
最終還是我先投降,潛入水底將它捧了上來。這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它睡覺的樣子,安安靜靜就像一枚玉石沒有一絲的生氣。我沒來由的開始心慌,然后它就在我掌心擺了擺尾巴歡快的縱身一躍跳入水中。
我再也無法忍受它一睡數(shù)月的體質(zhì),生怕它一睡不起的睡上萬年,幾天之后它再一次沉睡我火急火燎的沖上天宮纏著大哥幫我參詳,他修為比我高深興許能勘破墨鯉來歷。
大哥帶了觀世鏡,我小心翼翼的將墨鯉從水底捧出。
大哥果然修為深厚,三萬年的光陰一晃而過。
影像中墨鯉一直在靜靜沉睡,如同此刻。
大哥的額頭沁出一片汗珠,觀世鏡中終于不再是一尾墨鯉安靜沉睡。三萬七千年前大雨滂沱了三天,鏡中雨水滿的仿佛要溢出來,龍王不停的在雨幕中穿梭,不斷將一道道微弱的光芒吸附匯聚揉成一團打入龍珠。
如此,在第三天敖齊將龍珠吐出,潛入水底施以禁術(shù)。
那龍珠,化作了一尾墨鯉安靜沉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