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哥哥置身于危險而不顧,墨蘭望著哥哥臨走時為其戴上的槐陰鐲,這槐陰鐲只是一根樹枝編制而成的,但卻可陰陽相接,使兩個鐲子匯聚。
墨蘭隨著槐陰鐲的指引,來到了一處荒原。
一望無際的焦土,奇形怪狀的巖石,都顯示著此地的荒無人煙。
墨蘭站在此處,看著槐陰鐲還在指引著她繼續(xù)向前,雖有些猶疑,但墨蘭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向前。
還沒走兩步,四周便圍滿了身著黑衣,皆騎紅馬之人。
“何人擅闖魔族領地!”
黑衣人拿著血紅色的槍頭指著墨蘭,墨蘭略顯驚恐的抱緊了手中的包袱說到:“小女不知這是魔族領地,只是恰巧路過,幾位大人既說越了界,那小女退出去便是。”
墨蘭向后退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黑衣人騎馬向前擋住了她的退路。
“既來了,哪有走的道理,魔族近兩日不安生,誰知你是哪里來的奸細?!?br/>
墨蘭用力搖晃著手說到:“真不是奸細,我就一路過的普通百姓?!蹦m說著還不忘環(huán)顧四周,看哪里才是合適的退路。
“普通百姓可走不到這魔族邊界來?!?br/>
墨蘭也就在此刻尋到了出口,趁著身后之人回身的功夫,猛然向后飛身將其踹倒在地,騎上馬便飛奔而去。
領頭之人也就在這時反應過來:“追!”
這地界墨蘭并不熟悉,只能騎著馬沿著一個方向走,但身后的追兵卻極其熟練的從四面八方將其包圍。
墨蘭下馬,不再反抗,任由他們帶走。
墨蘭被關押在了魔族地牢,地牢里陰暗潮濕,幾根石柱結(jié)實的攔截著室內(nèi)與室外,一把鐵鎖,門口幾個魔兵巡邏。
墨蘭看著手鐲,想著墨止會不會像她一樣遇到危險,又想象著,墨止能不能找到自己!
墨蘭在此不知道待了幾天,沒有人提審她,也沒人問她到是誰,她自己都覺得奇怪。
直到,那個叫鳳姨的出現(xiàn)在墨蘭的面前。
“蘭兒?”來人一身黑色粗布麻衣,頭發(fā)略顯凌亂,臉上雖有絲絲皺紋,卻也能想象到她曾經(jīng)必是個絕色美女。
這關切的眼神激動的話語,讓原本有些抵觸的墨蘭不自覺放松了戒備。
“你是?”墨蘭問到。
鳳姨不可置信的將手伸進石柱拉住墨蘭的手:“蘭兒,我是鳳姨,墨止說尋到了你,現(xiàn)在天宮一切都好,我原想等事了了就去尋你,可聽說魔兵們新抓了個天宮來的奸細,我這心里不踏實,沒想到真竟是你!你怎么了?怎么連鳳姨都不認識了?!?br/>
“鳳姨?”墨蘭仔細的思索著,又認真的說到:“二哥說我失憶了?!?br/>
鳳姨心疼的揉搓著墨蘭的手:“這些年苦了你了,蘭兒,天宮現(xiàn)在也未必安全,當年你父母,就是被人害死的!鳳姨還有事沒辦完,鳳姨現(xiàn)在送你走,你就不要回天宮了,就隨便找個地方躲藏起來知道么!”
“藏起來?為什么?那哥哥呢?”墨蘭不解的問到。
“你哥哥和太子都是做大事的,他們能保護好自己,倒是你,以后要學會照顧好自己,安心的等我們?nèi)ソ幽悖犚娏藳]有?!?br/>
鳳立打開牢門,將墨蘭擁入懷中。
墨蘭本能的抱緊了鳳立,或許是心底那個沒被開啟的記憶,使她本能的覺得她站在她面前便讓她覺得溫暖。
“誰在里面?”
門外的腳步聲靠近,鳳立拉起墨蘭:“走。”兩人貼著墻,從鳳立進來的地道中,直接到達了魔族的一個樹林,鳳立站定:“從這一直走,就能出去,記著,別回天宮,就在外面找個地方躲藏起來,我會和你二哥說的,還有這個你拿著?!?br/>
鳳立手中拿出一顆紅珠子,放在了墨蘭的手中。
“這是?”
“攝魂珠!這是你母親曾留給我的,關鍵時刻,可將你的神魂封存在這里?!甭晕в邪櫦y的臉上,此刻已是滴滴清淚落下,她不忍的又抱了抱墨蘭。
“蘭兒,快走,走吧?!兵P立推搡著,讓其快走,因為她已經(jīng)聽到追兵的腳步聲。
墨蘭點點頭,對著鳳立揮揮手,轉(zhuǎn)身便沒入了樹林之中。
沿著路,很快墨蘭便走出了魔族邊界,可她卻并不知要去哪里。
她不知該不該相信鳳立,又覺得還是要按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她既救了自己,便不會害自己,可天宮的哥哥回去不見自己,想必也是會擔心的吧。
一路連帶著思索的閑逛,直到眼前的開闊,一片湖泊,綠綠的草地,周圍山林環(huán)繞,似天然形成的屏障,墨蘭愛極了這個地方。
一個閃身,墨蘭便沉入了湖底,蟒族本身便擅水,她在這湖中玩鬧了好久,直到湖中一聲巨大的噴嚏響起,墨蘭慌忙的退到了一旁。
浮現(xiàn)在眼中的是一只巨大的蝎子,深紫色的蝎身,玄黑色的尾巴,尖刺高懸,似乎隨時可以發(fā)動攻擊。
“誰準你出現(xiàn)在這的!不知道這是本王休息的地方么?”
聲音帶著刺耳的音波穿透而來,墨蘭變回身體將雙手撫在耳邊。
“山林之景是大自然的,什么時候成了你一人的!”墨蘭并不想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棲身之所,若就此放棄了,便又要出去漂泊。
“小丫頭,牙尖嘴利可不是什么好事!”
墨蘭已準備好了承受攻擊,可等了半天也未見湖面有什么動靜,慌忙睜開眼,眼前不知何時站了位紫衣華發(fā)的公子。
墨蘭不解:“你救了我?”
男子笑,眼中卻有萬千挑花閃過,不算出塵,卻多了些高貴的慵懶氣息,衣衫濕漉漉的,胸前的雪白還隱約有著滴滴水珠,男子并未在意,而是專注的望著眼前的人。
“不記得我了?”男子拿出一個小籠子,在墨蘭眼前晃了晃。
“是你!”墨蘭轉(zhuǎn)過頭去,并不想理會他。
而男子則拉起墨蘭的手,將其帶離水潭,來到樹邊,燃起了篝火。
“當初在忘憂谷,我回去找過你!可卻并沒有找到,沒想到,我們竟在此處相遇了?!蹦凶虞p聲的說到。
“你去找過我?”墨蘭聲音放軟了些,回頭看了看他。
“當初我離開,便回了家族,那時我每天都想去忘憂谷將你接出來,可我父并不讓我出去?!?br/>
“但我并沒有放棄,可直到我真有能力去接你了,卻找不到你了!”玥息柔情的望著墨蘭,甚至帶了一絲愧疚。
“你知道么?我原以為我沒有家人,可后來我哥哥去找我,我才發(fā)現(xiàn),我是有家人的!你現(xiàn)在也很好,玥息,我很開心?!?br/>
“嗯?!鲍h息點點頭:“你為什么會來這?”
“無處安身,我們還真是有緣,之前在忘憂谷便搶地盤,如今還是!”
“即尋到了家人,怎么還無處安身?”玥息去湖中撈了條魚,隨后放在火堆上悠閑的烤著。
“她們都太忙……我就只能自己照顧自己了?!?br/>
玥息不再說話,墨蘭望著眼前的烤魚,只是時過境遷,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但她似乎又有些懷念在忘憂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