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男子和光頭大漢從天上人間出來,便攔了一輛出租車,朝他們的住處而去,卻不知道楚弈也上了一輛出租車,在后面悄悄地跟著他們。
橙黃色的出租車一路駛進了一片破舊的區(qū)域,電線亂拉亂纏,像是巨型蜘蛛織出來的網(wǎng),房子的墻壁外層脫落得有些嚴重,這里的巷子和街道雜亂不堪,雜物亂放,與夏城繁華的地方相比,這里就跟貧民窟差不多。
在確保四周沒有可疑人員之后,方臉男子和光頭大漢哼著小曲,走進了其中一座破舊的樓房里。
順著狹窄的樓道一口氣爬上了七樓,敲開了七樓左側(cè)的屋門。
開門的是一個身著米色夾克,看著很邋遢的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七八,卑躬屈膝的笑道:“虎哥、光頭哥,你們回來了。”
笑起來露出兩排被煙熏得發(fā)黃的牙齒。
“家里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方臉男子問道,“有沒有可疑的人敲門?”
“沒有沒有,一切都好著呢,就是剛來沒多久的那個小東西總是哭鬧個不停,實在是煩人?!焙诠酚樣樀男Φ?。
光頭大漢一聽,拍了拍黑狗的肩膀,哼聲道:“狗子,這種小東西很好擺平,你看老子是怎么讓她閉嘴的。”
言罷,朝著里頭一個房間就走了過去。
打開房門,原本不怎么明顯的女童哭泣聲變得很大,那是一個留著雙馬尾辮的小女孩,哭得小臉通紅,嘴里哭喊著要找媽媽。
光頭大漢二話不說便沖了過去,揮起蒲扇般的大巴掌,朝小女孩的臉蛋抽了下去。
“啪~”
小女孩頓時被掃飛了。
光頭大漢滿面猙獰,再一把抄住她的頭發(fā),將她提了起來:“哭,再哭?!”
房間內(nèi)除了小女孩外還有五六個孩子,年齡大小不一,小的應(yīng)該只有三歲,大的有十歲,被眼前這景象嚇得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他們那雙本應(yīng)該晶亮的眼睛,被麻木的恐懼所充斥。
“疼……疼……媽媽……我要我媽媽,嗚嗚……”
小女孩嚎嚎大哭,哭聲很是凄慘,她的雙腳幾乎離開了地面,兩只小手拼命的抓住光頭大漢那只粗獷的大手,以減輕揪頭發(fā)的疼痛。
“給老子把嘴閉上聽見沒有?”
光頭大漢面目猙獰,指著小女孩喝道,卻沒有收到應(yīng)有的效果,隨即一巴掌用力的扇下去,“啪”又一巴掌,一個又一個的大巴掌無所顧忌的扇在小女孩的臉上,“還你媽媽?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再哭老子打死你!”
小女孩哪曾遭受過這種級別的恐嚇和毒打,面對如此兇狠毒辣的光頭大漢,她真嚇得不敢再放聲哭,隱忍著疼痛抽噎,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還是光頭哥厲害,我都用了很多法子了,這小東西就是哭鬧個不停?!焙诠坟Q起大拇指夸贊道。
光頭大漢將小女孩隨意的往地上一扔,惡狠狠地瞪了小女孩一眼后回過頭來道:“對付這些小鱉孫,沒有什么是打一頓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兩頓。”
“道理我都懂,可就是下不去狠手啊?!焙诠凡缓靡馑嫉膿狭藫虾竽X勺道。
“狗子啊,這我就得說說你了,干我們這一行,對待商品心慈手軟可不行。”光頭大漢道。
黑狗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這時,方臉男子虎哥開口了:“好了,肚子餓了,別閑聊了,做飯去?!?br/>
黑狗點頭。
“都TM老實點,誰敢再鬧出動靜老子就削誰!”
光頭大漢沖房間內(nèi)的孩子兇惡的威脅了一句,這才走了出去,將房門緊緊關(guān)上。
“咚咚咚~”
就在這時,外邊響起了敲門聲。
三個違法之徒的神經(jīng)瞬間緊繃了起來,定格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方臉男子虎哥沖黑狗道:“去看看是誰?”
黑狗點點頭,悄悄地走了上去,透過安裝在屋門上的貓眼朝外看去。
“是什么人?”虎哥急問道。
黑狗搖搖頭:“沒有啊,外邊沒人?!?br/>
明明有敲門聲,外邊卻沒人?
事情變得不簡單了起來!
虎哥從餐桌底下搜出了一把黑色手槍,子彈上膛。
光頭也從后背悄悄摸索出了一把短刀,目光死死的盯著屋門。
“咚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很是客氣禮貌的那種。
可正是這種正常的敲門聲,卻讓里頭的三個男子緊張得嗓子直冒煙,額頭上更是涌出了涔涔汗珠,黑狗第一時間朝貓眼外望去,依然看不見人。
“誰在外面搞鬼?給我站出來!”
黑狗大聲的詢問,為自己提氣。
外邊沒有回應(yīng),在他問完話之后,敲門聲就再也沒有響起,隨后,他們聽見了遠去的腳步聲,很明顯是有人從樓道離開了。
“媽的,不會是哪個吃飽了撐著沒事干的王八蛋在惡作劇吧。”
光頭大漢看向虎哥猜測道,不可能是檢察,要是檢察的話就直接破門而入了,哪會跟他們玩這種敲門的游戲。
虎哥沒有發(fā)表自己的看法,眼里帶著凝重之色,對黑狗道:“打開門看看?!?br/>
黑狗應(yīng)允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將反鎖的屋門打開,就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
就在屋門敞開了半點,一只蔥白的大手突然從外邊毫無征兆的探了進來,五指一張,如幽冥鬼爪一般掐住了黑狗的脖子。
“咻~”
異變就在一瞬間,虎哥和光頭只看到黑狗被推飛,一道人影從門外閃了進來,而后兩人分別感覺脖子處一陣發(fā)麻的劇痛,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一頭栽倒在地。
三人本能的抬起頭,看向了已然站立在大廳中央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青年,面龐刀削般俊冷,眼眸深邃入夜幕中的海洋,鼻梁筆直高挺,只是往那一站,就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清冷高傲氣質(zhì)。
“是……是你?!”
光頭大漢眼神愕然,滿是驚色,因為這個青年正是他剛才在天上人間遇到的楚弈。
“我說過,很快就會有機會證明你有沒有實力教訓我,很顯然,你沒有?!背谋池撝p手,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邪笑。
虎哥不動聲色,忍著發(fā)麻的全身,一個虎撲朝自己倒下時甩出去的手槍撲了上去,只要把槍掌握在自己手里,主動權(quán)就是自己的。
可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一只腳先一步將手槍踩在了腳底下。
抬起頭,只迎上了楚弈那張人畜無害,卻讓人止不住害怕的面孔。
“想要槍?問過我了嗎?”楚弈露出一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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