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海浪沙灘唯美如畫。
雷蒙一手負后,手心冒汗的握著白胖子特意采來的一束野花,酒窩掛著僵硬的笑容,被白胖子推著亦步亦趨,艱難的來到梁傲南和呂采藍面前。
身后的沙灘上,留下一連串深深的腳印……
兩女驚訝的看著他們,不知道這對損友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借著雷蒙身形的遮掩,白胖子扭頭沖側方不遠處,礁石后的一個女生打了個手勢,那女生立即舉起高清數(shù)碼相機對準雷蒙偷拍起來。
十米開外,白沖都能看見她合不攏嘴,滿臉詭笑的夸張表情,赫然是雷蒙的另一損友兼發(fā)小,瘋丫頭許甜甜!
“英雄救美的男主角,對女一號、女二號有話要說!”
將雷蒙使勁推到梁、呂兩女前面半步之內,白沖強忍笑意丟下一句,轉身一溜煙跑到數(shù)米開外,捂嘴旁觀起來。
兩女目光炯炯的緊盯著雷蒙陰晴不定的表情,心里不約而同的生出不好的預感。
雷蒙硬著頭皮,做出了前世今生兩段青春期里最荒唐、最難忘、最具代表性,之后又令彼此尷尬了很多年的惡劣事跡。
但見他面向呂采藍單膝跪地,獻上鮮花,在呂采藍驚慌失措、梁傲南幸災樂禍的眼神中,他口中卻大聲叫出了梁傲南的名字:“梁傲南同學,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吧!”
“什么???!”呂采藍差點暈過去,你向梁傲南表白,干嘛對我獻上膝蓋和鮮花?
“什么?!!”與此同時,梁傲南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顆大鴨蛋,旋即羞憤得滿臉通紅,混蛋!哪有這樣表白的?
不等兩女爆發(fā)出來,雷蒙繼續(xù)對著呂采藍飛快的說道:“一秒鐘的閃戀已經(jīng)過去,親愛噠南南,我們約定的分手時刻無情的到來……我很遺憾!”
“請你以后向你老公坦白你初戀男友的時候,替我多多美言,謝謝合作!”
“再見!”
臺詞未落,雷蒙用盡力氣轉身就逃,盡管如此,背后還是被兩件物什先后砸中,一者是他親手獻上的鮮花,另一者似乎是手機之類的東西。
歇斯底里的尖叫傳來,雷蒙更是不敢回頭,腳下一再加速,揚起片片沙子。
“哈哈哈……”白沖雙手叉著媲美幾個水桶的大蠻腰,仰天大笑,肥肉亂顫,“本導演最經(jīng)典、最巔峰的作品誕生了……狗血劇界,誰敢與我爭鋒?!!”
驀地眼前一暗,一只粉拳無限接近了眼眶……
“哎呦……別打……別打……姑奶奶……我錯了……”
暴怒的粉拳無視了一切噪音,宛如狂風暴雨,流星砸落。
秋游……
在一陣陣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中,完美落幕。
……
深海之下,昏暗一片。
偶有五彩斑斕的海魚游來游去。
變色偽裝物覆蓋得嚴嚴實實的某條海底峽谷里,一間間透明或半透明的深海實驗室延伸開去。
“37號嗜血鼠還沒找到?”
一間實驗室內,又矮又胖的禿頂老者沖著中年助手吼道,不耐之意溢于言表,左眼殖裝的機械電子眼閃爍的血紅光芒直讓中年助手一陣陣心驚膽寒。
僅憑外表就顯得相當精明干練的中年助手,此刻卻大氣也不敢喘,唯唯諾諾道:“找是找到了……只不過,就剩這東西了!”
說著把一個透明證物袋遞了過去,里面裝著一件約莫兩個拳頭大小的高精設備。
禿頂老者掃了一眼,腦門青筋直跳,殺機畢露:“混蛋,誰敢貪墨我的嗜血鼠?”
中年助手愈發(fā)噤若寒蟬:“州立大學附屬一中出海秋游的一群學生……”
“學生?”禿頂老者的神色緩和下來,“衛(wèi)星截圖呢?”
中年助手連忙遞上一塊平板電腦,“因為一株百年老樹龐大樹冠的遮擋,衛(wèi)星截圖沒有,只有學生們拿手機遠拍的影像……”
禿頂老者接過平板電腦,在屏幕上撥弄幾下,大致弄清了雷蒙打倒嗜血鼠的全過程,皺起眉頭:“就這三拳兩腳?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沒有人吞了本大爺?shù)膶櫸锒桓冻鋈魏未鷥r,派D9、D10去把他解決掉!”
“是!”中年助手接過平板電腦迅速發(fā)送指令,剛剛松了口氣就聽老者又問道:“他的背景查了嗎?”
“查了……他父母是州立大學生化科研的教授,業(yè)界大名鼎鼎的雷勤夫婦。”
“雷勤?。俊倍d頂老者摸了摸下巴,仍屬原裝貨的右眼一陣閃爍,“想當年我還沒被當局通緝追殺的時候,倒是跟雷勤有過那么兩次合作,也算有點交情……”
“特別是第二次合作,給軍部設計‘巡邏者3.2版’生物兵器的改良方案時,軍方那個半老徐娘竟然看上了雷勤,想跟他一夜春風,沒想到雷勤除了科研工作,其他方面各種冷淡,當時那娘們欲*****求不滿的表情,我到現(xiàn)在都還歷歷在目……哈哈哈!”
中年助手聽著聽著額頭見汗:“給D9、D10的格殺令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是不是撤消?”
“撤什么撤?”禿頭老者不滿的瞥了他一眼,“要是這小子拿麻醉槍、電擊槍、毒氣彈放倒了嗜血鼠,還算有點咱們生物學世家的風格,本大爺就當這頭嗜血鼠是送給同行晚輩的小禮物……”
“可他偏偏去學武道界那群肌肉男……簡直愚不可及!不可原諒!”
提及“武道界”三個字時,禿頂老者忍不住摸了摸殖裝了電子眼的左眼眶,右眼閃過深切的恨意。
“要是那小子就此給D9、D10殺了,怪只怪他學藝不精,要是他能夠殺了D9、D10,那就先留他一命,等到我最新型的生物兵器,‘嗜血者2.0版’數(shù)據(jù)成熟了,再把那小子抓來,讓他第一個享受生命進化的偉大歷程!”
“嘿嘿……到時候,我倒想看看雷勤老小子會怎么辦,是費盡心思把他兒子再改造回正常人,還是在我的基礎上再接再厲,把他兒子改造的更加強大!”
幻想到精彩之處,禿頂老者忍不禁發(fā)出一陣陰惻惻的奸笑,直讓中年助手心底發(fā)寒,險些沒忍住拔腿就跑,遠遠離開這早該鎖進瘋人院的老家伙。
言語之中,禿頂老者完全沒把D9、D10的生命放在心上,仿佛D9、D10只是兩張可有可無的手紙,用過一次再回收,除了惡心自己之外別無它用,純粹多此一舉。
事實也確實如此,數(shù)字編號以D開頭的生物兵器,類似于D級能力者,在他眼里只是一串數(shù)字,只要他愿意,在市中心放個大招,D級生物兵器要多少有多少。
驀地,禿頂老者瞪大眼睛沖助手吼道:“我要的B級吸血鬼怎么還沒送來?”
中年助手擦了擦冷汗:“黑崎家傳來消息,‘月夜之刃’黑崎涼子親自出動,已經(jīng)輟上了一名B級吸血鬼,而且是血統(tǒng)純正的吸血鬼貴族,正設法把他引到野外再動手,否則戰(zhàn)斗的動靜太大,難免引起當局的注意……黑崎家保證,明天日出之前就會把目標送來!”
禿頂老者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告訴黑崎家,吸血鬼貴族我要活的……如果他們能協(xié)助我完成‘嗜血者2.0版’,我保證他們在泉港州心想事成!”
……
夜色漸深。
雷蒙從武館基地出來,抬頭看了眼斜掛在天際的朦朧迷月,不自覺酒窩輕揚,眉頭舒暢。
之前秋游歸來,他趁著時間還早,便來到武館紅木大廳,在全息投影所展示的一陽樁及赤陽九式前沉心精修。
得益于擊倒嗜血巨鼠時無意間觸及過那種內外俱忘、氣與力合的奇妙狀態(tài),還有那一湯盆大補鼠血帶來的濃郁氣感,此次竟真給他逐漸摸索到調息運氣的部分竅要,終于在一陽樁及赤陽九式的修煉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漸入佳境。
這讓他樂此不疲,渾然不覺日落月升,三個小時轉瞬即逝。
漫步在通往地鐵站的路途上,意猶未盡的雷蒙忍不住時不時駐足一下,嘗試著調息運氣。
一陽樁的氣貫任督,周天循環(huán),仍有些斷斷續(xù)續(xù),時靈時不靈,反倒是赤陽九式的第一式,丹田吐息過肛后沿背脊督脈上達兩肩,分走雙臂,直達指稍的氣脈功夫已頗為純熟。
簡而言之,他已經(jīng)可以隨時隨地氣貫雙手,加持拳力。
或許對任何D級武者來說,這點成果簡直微不足道,但對雷蒙來說,這卻是跨出了由氣感到氣息的關鍵一步!
“雷蒙?”
驀地,一聲熟悉的呼喚從背后傳來,驚醒了渾然忘我的雷蒙。
“是西維亞啊……一起走吧!”
雷蒙轉身側了側頭,等著她追上來并肩而行。
“開學后沒耽誤修煉吧?”
西維亞關切道,不經(jīng)意間甩了甩藍色卷發(fā),阻斷了雙眼與雷蒙的直視。
“課業(yè)多少有一點兒礙事,不過我正在調整生活節(jié)奏,應該影響不大……”雷蒙雙臂抱胸,隨口答道,隱隱覺得一直表現(xiàn)得很強勢的西維亞今晚面對自己卻有些氣弱,不過他修行突破后正有些飄飄然,懶得消耗腦細胞揣摩別人的心思。
“不介意的話,可以送我回家嗎?路上我想請教一些彈簧樁的竅門兒,我總是找不準狀態(tài)……”
西維亞語氣消沉,令人不忍拒絕。
“好吧!”雷蒙沒有猶豫,雖然這樣一來坐地鐵繞遠路會讓他回家的時間晚上半個小時,不過兩人終歸是朋友,而且是有過一次曖****昧關系的異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