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垂著眼瞼,“嗯”了聲。
“你媽媽……”沈兆豐還沒有說完,被桌上的電話鈴聲給打斷了。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接了起來,“喂”了一聲,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他朝沈俏擺了擺手,“俏俏,你先去看看你媽媽吧,對了,你奶奶和姑姑他們馬上要過來,你這幾天就搬回家里住吧?!?br/>
沈俏“哦”了聲,退了出去,轉(zhuǎn)身帶上門的時候,腳步頓了頓,聽沈兆豐滿面郁氣道:“還沒有消息?找了半年了怎么會還沒有消息!你們還是專業(yè)的偵探,連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都找不出來……”
她沒興趣在聽下去,轉(zhuǎn)身走了。
沈兆豐不想讓她過早知道的秘密,她其實早在半年前就已經(jīng)全都知道了。
半年前一次國外研討會,讓她從一個狗血八卦消息中意外得知,她心目中的絕世好父親有個跟她差不多大的私生子,一直養(yǎng)在國外。
花著她母親提供的原始資本賺來的錢,享受著她的父愛,過得不知道多恣意快活,膽子也賊大,竟然拐走了國外某財團霸總的未婚妻,給人戴了一頂大綠帽。
消息雖然捂得嚴(yán)實,但就這么巧,讓沈俏知道了,只是還不等她反應(yīng),她媽媽就出了事,這很難讓她不做最壞的聯(lián)想——將這件事跟沈兆豐聯(lián)系起來。
說起來,沈氏今天的危局也全都是敗這位叫沈佑的私生子所賜。
他拐著別人的女人私奔了,自己倒是藏得不見蹤影,卻將沈氏立成活靶子被人狙擊,而她的好父親走投無路之下,就用她這個親生女兒去聯(lián)姻自救。
而且,這沈氏就算救回來,看來也是留給沈佑的。
沈俏嘲諷一笑,盡想什么美事呢!
去看過母親之后,她就從醫(yī)院出來了,也沒打算去公司做傀儡,而是先給名義上的公公葉柏川打了個電話。
姜熠的父母已經(jīng)離婚,他是隨母姓。
電話那頭,葉柏川語氣非常慈愛:“是俏俏啊,上次你給我的那瓶生發(fā)素,我用了效果確實不錯,你那里還有沒有多的,我有幾個老朋友都找我討要呢?!?br/>
沈俏笑:“爸,這生發(fā)素還有很多檢查和審批呢,現(xiàn)在還只能算是三無產(chǎn)品,你不介意自己用就算了,送人會不會不太鄭重?”
“不會不會!我這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眼前,他們還有什么好懷疑的!”
“可是……”沈俏猶豫了一下,“萬一出了問題就說不清楚了,昨天......”
葉柏川問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為難的事情了,跟爸爸不用客氣,有話直說就是了。”
沈俏吞吞吐吐的道:“爸,阿熠他昨天被人下了藥,我……”
不等她說完,葉柏川就吼道:“這個兔崽子結(jié)了婚竟然還在外面胡來!”
“還被人下了藥?一坨肉都管不住?”
“簡直就是蠢貨!垃圾!人渣!人渣中的戰(zhàn)斗圾!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凈,還連累兒媳婦!”
“姜熠,你腦子里都裝的是屎嗎?。俊?br/>
沈俏:“……”
一提到姜熠的蠢事,葉柏川就會激動暴躁,以前沈俏也見過這種情形,也不意外,只是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相比她的淡定,電話那頭,坐在葉柏川對面的姜熠都要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