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帶著兩個侍從去圣宮,只是在去之前,她給自己的容貌做了一些休整,只要她不主動暴露,沒有人能認出她來。
因是以狐族大小姐的身份來,想要進宮,還需要經(jīng)過諸多流程,所以等云渺渺成功進入圣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臨近傍晚了,黃昏落日,晚霞霞光落在屋檐走獸上,顯出了幾分莊重。
云渺渺跟隨宮中侍從來到了前殿。
進去后,沒看見妖皇,反倒是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大長老!
云渺渺皺眉,大長老來這里干什么?
“這……這這這……”阿明跟阿綠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到為什么會在這里看見大長老!
他現(xiàn)在是狐族的頭號公敵,他明目張膽出來招搖,難道就一點都不害怕么?
還有,大長老來圣宮干什么?不會是來求陛下對付狐族的吧?!
兩個侍從被驚嚇得說不出話來,相對于他們,云渺渺就顯得十分鎮(zhèn)定,她進入殿中后,就自顧自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不卑不亢,眼中更是不見半點慌亂之色。
大長老在幾人進來后,目光便落在了他們身上,他的眼中帶著探究之色,看云渺渺的時候還有幾分警惕。
“這是……?”
大長老忍不住出言詢問旁邊的宮人。
宮人微笑:“這是狐族的胡笙小姐啊,大長老,您難道不認得她么?”
狐族送來兩份拜帖,陛下早就知會下來了,先讓他們見面,看看是個什么情況再說。
宮人這話完全就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大長老聞言,眼底猝然劃過了一抹殺意。
“胡笙……”
什么胡笙,明明就是云笙!
這個女人!還知道改了姓過來!
追都追到圣宮來了!簡直陰魂不散!
云渺渺察覺到他的視線,會心一笑道:“大長老,好久不見啊,這幾日大長老忙著奔逃,真是幸苦大長老了,今日能在這里看見大長老,還真是有些讓我意外啊。”
“你也讓我很意外?!贝箝L老瞇了瞇眼:“你來這里,是來干什么的?圣宮可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你不會是打算在這里對我動手吧?”
“怎么會呢,我來這里自然是有別的事情,反倒是大長老,你已經(jīng)不是狐族的人了,你如今出現(xiàn)在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云渺渺皮笑肉不笑,心中的疑惑不可紓解,按理說,他現(xiàn)在是狐族的敵人,這個時候應(yīng)當是避狐族的風(fēng)頭才對,他如今卻是以狐族長老的身份來這里。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但云渺渺實在想不出他來這里能干什么。
“我來此處做什么,跟你沒有關(guān)系吧,你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這里,若是冒犯了陛下,你會死得很慘?!?br/>
大長老心下警惕。
上次跟這個女人對決,他就沒從她手上占到便宜。
這個女人連他的噬心蠱都不害怕,邪門得很,他不能掉以輕心。
大長老不知道,云渺渺作為藥神宮的宮主,身上的血極為珍貴,什么蠱毒靈藥都沒她的血厲害,區(qū)區(qū)蠱蟲,進入她體內(nèi)之后,會被她的血化掉,什么都不會留下,他的蠱蟲對她當然不起作用。
“陛下可是明君,她可不會像某些人,濫殺無辜?!痹泼烀煅哉Z譏諷,說話毫不留情,氣得大長老額頭青筋暴起,若不是顧忌這里是圣宮,他估摸著要跟云渺渺再打一場!
大長老簡直是氣笑了。
云渺渺慢條斯理的喝著宮人剛奉上的茶,氣定神閑,完全看不出她眼下究竟在想什么。
大長老身側(cè)的侍從見狀,忍不住看了大長老一眼,接收到侍從的眼神,他當即會意,當即招呼宮人道:
“煩請去告訴陛下,此人不是狐族之人,她是血脈駁雜之人,來歷不明,很有可能是仙族奸細?!?br/>
“奸細?”宮人忍不住看了云渺渺一眼。
眼中的警惕已經(jīng)不可掩藏。
“不錯,前些日子我跟她動過手,此人路數(shù)非常,絕非妖族招數(shù),詭異至極,瞧著像是仙界法術(shù),今日來圣宮,絕對是來盜取宮中寶物的!”
大長老這話還真不是胡說,他之前就覺得不對,這女人的實力十分詭異,他明明是狐族最強,卻還拿這個人半點辦法都沒有!
此人詭異,如今正好污蔑她為仙族,讓陛下殺了她!
“……奴婢這就去稟報陛下?!?br/>
宮人靜默片刻,也不敢亂來,說完就跑去稟報了。
云渺渺聞言,也不著急,依舊是十分淡定的坐在原位上,她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慢悠悠抬眸看向?qū)γ?,只是這一回,目光落在了大長老身側(cè)的侍從身上。
她黑沉的眸子凝視眼前人。
“仙族人?大長老自己的侍從都是仙族之人,你說我是奸細,未免可笑了一些吧?”
大長老瞳孔一縮,連忙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看來還真是?!痹泼烀焯裘迹讲啪褪钦ㄒ徽ㄋ?,如今看他這反應(yīng),估摸著他身邊那侍從,真是仙界的。
仙界之人來圣宮,還能說服大長老為他所用,膽量不小,絕非普通仙人。
方才還敢當著她的面給對方使眼色,有這樣膽子的人可不多。
“你這個侍從,不會是仙界帝宮的吧?”云渺渺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帝君的人?”
“……小的不知道小姐在說什么,什么帝宮,小的不知道?!?br/>
那侍從低著頭,小聲辯駁。
云渺渺冷笑一聲,想到之前騰蛇說的,神界有真正的起死回生之術(shù),看來,帝君應(yīng)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派人來妖界尋妖族至寶,跟她一樣,想開神界。
“你不要血口噴人!”
大長老神色復(fù)雜,他此刻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云渺渺,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這個女人,僅僅憑一個眼神,就能猜到他的侍從是仙界之人!
她心思如此縝密,怕不是來頭不小?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等陛下來了就能知曉了?!?br/>
云渺渺幾乎是可以肯定,這什么侍從,估摸著就是仙界來的沒錯了。
畢竟敢覬覦妖族寶物的人不多,敢直接動手的更不多,仙界除了她跟盼盼之外,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帝君那一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