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從來沒有這么慌過!
他可以不顧后果,去鬧強劍門!也可以不顧危險,跟著炎破軍去鬼衣十三樓!
他更可以承擔(dān),去找尋未來抵抗神族的主力軍這份責(zé)任!
可是,他承擔(dān)不了燕紅落華的眼淚。
那聲音,那淚水,不知有多重,壓的趙云直喘不過氣來。
趙云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輕輕怕著燕紅落華的后背,就像當初安慰趙寶寶一樣。
每次趙寶寶哭,他都是這樣!
許久,燕紅落華似乎也覺得,自己好像才是母親,她站穩(wěn)了身子,用手摸了摸趙云的光頭。
“你這孩子,看看,這些年在外面,苦勞的連頭發(fā)都掉光了,回家還跟娘說對不起,你讓娘情何以堪?”燕紅落華無比心疼。
聽到這句話,趙云心底猛然現(xiàn)出一縷酸楚,他眼眶止不住濕潤,卻立馬被他壓了下來。
這一年多來,心酸只有自知!
他卻是笑了笑,害怕燕紅落華察覺到什么,“娘,你胡說什么?光頭多好,我是故意剃成光頭!”
趙云當然不敢說是被火燒光的,不然燕紅落華肯定又得哭了。
燕紅落華聽到趙云的話,破涕為笑,“你這孩子,還騙娘,你師伯都把你在玄關(guān)大陸的風(fēng)云事,都告訴娘了?!?br/>
“師伯?”趙云猛然一顫,他一直以為。
燕紅落華是被剛才的場面給震住了,畢竟那殺手的氣勢,無比驚人。
現(xiàn)在他明白了,明白了燕紅落華為何心事重重?
“娘,我?”趙云欲要開口說話,卻被燕紅落華用手指蓋住。
燕紅落華眼睛紅紅的,她微笑著,“孩子,你別說話,你答應(yīng)娘,別再去玄關(guān)大陸好不好?”
趙云微微一愣,隨即轉(zhuǎn)過頭來。
“對不起,娘,孩兒還有些事要做,我?”
“我就知道?!毖嗉t落華聲帶哭音,“我就知道你這次肯定回不了多久,我的預(yù)感一直沒有錯?!?br/>
“娘,對不起?!壁w云微微說著,“有些事,我必須去做,而且非做不可?!?br/>
趙云真想把一切都說出來,但是他又不能說。
這些事,他自己承擔(dān)就好。
就算哪一天一不小心,就那么死了,也落得個干凈!
何苦還要家里人惦記?
“可是!”燕紅落華低下頭來,面色無比焦躁,“你爹一直說,玄關(guān)大陸極是危險,各個門派,為了利益,相互爭殺,你爹以前在的鐵血門,就是被一個什么西門世家給覆滅了。”
“聽你爹說,全門派,幾十萬人,陸陸續(xù)續(xù),都死了?!?br/>
燕紅落華揪著心!
她極是害怕,她不想聽到趙云的死訊。
“你這孩子,要是被那個什么西門世家知道了你的身世,你該怎么辦?”燕紅落華說著說著,自己就開始嚇起自己來?
趙云不住苦笑,西門世家已經(jīng)找過自己。
不過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害怕自己去找他們?
突然,有人踩到一根樹枝,趙云猛地望去,看到了趙帝天愣愣的站在走廊的拐角處。
趙云不由暗罵自己大意,一直將注意放在燕紅落華身上,反倒忽視了周圍。
好了,瞧得趙帝天的神情,趙云就知道現(xiàn)在什么話都被聽去了?
“這不關(guān)我的事!”司馬琴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呵呵?!壁w帝天沉默良久,方才走過來,卻是干笑了一聲。
隨即又化為苦笑,“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你們都不理我了,原來是把我當傻子?”
“爹!”趙云微微呼著。
趙帝天卻揚手止住了趙云的話,他來到趙云跟前,用手量了量兩人的身高,“看看,都這么高了,哎,你娘的擔(dān)心也是對的,西門世家不太好惹,想必你也清楚,他們是藍級霸主級別的勢力!”
趙帝天說著無厘頭的話,心里之震驚,是無法掩蓋的。
聽到這句話,司馬琴卻按捺不住了,連忙走過來,“師弟,你別小看你這個兒子,他根本就不怕西門家,而且,營救趙叔叔的希望,就落在他身上了?!?br/>
趙帝天看著司馬琴,又看了看趙云,眼神間滿是不可思議。
他突然很激動,“這,云兒,這?”
“如果爺爺真的在西門家手中,我會讓他們放人!”趙云笑了笑,“正好我有事,要去西州一趟!”
“你這孩子,瞎吹牛?!壁w帝天忍不住樂了,“人家一個這么大的勢力,你說放就放?”
“我們還是制定一個計劃,好將你爺爺救出來!”
趙帝天可不想爹沒救出來,反倒兒子又陷了進去。
“爹,你就甭上心了,我去一趟就行?!壁w云深呼口氣,“而且我還有事要做,不能耽擱太久。”
“喂喂,你這話說的,難道救你爺爺,重振鐵血門,還不是大事?”司馬琴故意將重振鐵血門說出來,隨即還眼巴巴的看著趙帝天。
趙帝天此時不知怎么的,或許是心里有愧疚,他居然只敢用商量般的語氣。
“云兒,你看,要不?”
趙云聞言,皺下了眉頭。
父親第一次要自己幫忙,他如何能開口拒絕?
可是他又真的時間不多!
“爹,我?”趙云無比為難。
偏偏司馬琴還在旁邊幫襯,出口諷刺,“你看看,兒子厲害咯,父母的話就不要聽咯。”
這話好生刺耳,趙云真恨不得一腳把她踹天上去。
他還真的是第一次這么討厭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琴妹!”燕紅落華看到趙云的神情不對,瞪了司馬琴一眼,她隨即擔(dān)心的問道:“孩子,是不是很為難,要是不行的話,咱從長計議?”
趙云苦笑說著,“只要爺爺還健在,我肯定能救他出來,但是,重振鐵血門,需要大量時間,我有一件事,必須現(xiàn)在去做。”
“哎!”趙帝天嘆息一聲。
或許,在他的心里,也是很希望能夠重振鐵血門。
他想起鐵血神山,嬌紅似火的山,每次映上晚霞,那遍地的輝暈,是那么令人心醉!
然而只不過短暫的回憶,趙帝天回過神來,深呼口氣,鼓勵道:“如果是非做不可的事,那就去做吧!”
“謝謝爹?!壁w云放松下來!
他可不想帶上不孝之名!
趙帝天不覺欣慰,他感嘆道:“雖然當了回傻子,但老爹從來沒這么高興過,兒子一個比一個有出息,你這小子,一點屁事都藏著,跟我說不就行了?!?br/>
他錘了趙云一下,突然笑著摟住他的臂膀,“走,跟老爹說說,這一年,在玄關(guān)干了些什么?”
趙云心里一顫。
恍惚間,又回到了趙帝天帶著自己,四處尋找牧師,那一段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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