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是個能疼痛已經(jīng)麻木到極致的男人。
蘇可兒看他談笑風(fēng)生間脫下黑色的真絲襯衫時,眉毛挑了挑,“其實你若想死,下回可以再晚些找醫(yī)生?!?br/>
她就想不通了,這個男人的大腦到底是什么構(gòu)造。
腰間已經(jīng)傷勢那么重了,開始潰爛泛臭了,他是怎么能一邊調(diào).戲自己一邊忍受得起這樣的普通人無法承受的疼痛的。
伊萬狹長的桃花眸一彎,委屈巴巴地看著她說:“蘇,如果我不傷成這樣,你還會來嗎?”
“不會!”蘇可兒一邊將他推倒在手術(shù)臺上,一邊開始將手套戴上,口罩也弄好。
伊萬怨婦般的朝她瞅瞅,“你看,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所以每回為了見你一面,才不得不將自己弄成這一副可憐蟲樣兒哦~蘇,我對你的愛,你難道真的感受不到嗎?”
簡直是情圣一般的男人。
蘇可兒嚴肅又認真的淡淡回他,“這話說給其他女人聽吧,一定對你伊大少趨之若鶩?!?br/>
“嗯……”伊萬忍不住火辣的痛感,輕輕哼了一聲,但那張妖邪而絕世的臉上,神色卻不動。
蘇可兒掀眸瞥他一眼,心中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此時此刻還挺像個黑道教父的。
就憑這副泰山崩于前面不變色的氣度。
古有關(guān)羽刮骨療毒淡定與人對弈,今有伊萬談笑風(fēng)生間承受剜肉醫(yī)瘡,他也算是個骨氣硬漢了。
看見了她那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伊萬突然覺得能這樣近距離看著她的笑容,其實承受這些也就真不算什么了。
只可惜,那笑容再美卻也只是曇花一現(xiàn),眨眼的瞬間便消逝無蹤。
伊萬忽地認真問:“蘇,做我的女人好不好?”這話,竟是發(fā)自他肺腑之言出自他的真心。
然,聽在蘇可兒耳里,左耳進右耳便出。
將最后一針縫好,她面色平靜如水的岔開話題:“三天不能粘水,如果你非要洗澡,就先安排好人給你收尸!”
她的語氣帶著少有的嚴責(zé),遇到不聽話的病人,真是令醫(yī)生最頭疼的事之一!
伊萬從手術(shù)臺上起身,勾起邪肆魅惑一笑,手臂毫不避忌腰間的傷勢,往蘇可兒的纖腰上一摟,將她整個人帶至他的身前。
他的唇與常人的唇色略有不同,泛著微微的不正常的蒼白,使得很多人見到他時總覺得他是嗜血的惡魔。
笑容常掛在臉上,卻是皮笑肉不笑的陰柔寒邪。
而此時他唇角的笑卻透著一絲的柔情與寵溺,更多的是他與生俱來的邪戾,“蘇,如果在這里,我要了你,你會不會就做我的女人了?”
蘇可兒一張嬌美的臉上冷若冰霜,“你大可以試試看?!?br/>
伊萬的脖頸大動脈處,手術(shù)刀在刺眼的燈光下銀色冷冷閃著光華,倒可以和伊萬臉上的陰晴不定一較高下。
他一笑,手臂松開,“開個玩笑嘛~生什么氣。收起來吧,小心傷到自己就不好了,我會心疼哦~”
蘇可兒瞪他一眼。
說的就跟真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