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也能看見蠻國之人,繼續(xù)南下,也不安全了,形勢又變得嚴峻起來,只是這張無形大網(wǎng),竟然不是單獨針對俞希這一隊人,而是沁心堂所有出來歷練的隊伍,至于那謎莽山中的一元宗弟子,或許只是無意發(fā)現(xiàn)了蠻國之人才慘遭橫禍的。吞噬
一個月,時間才過去一半,門內(nèi)恐怕還沒有收到消息。
想到此處,方宿神sè嚴峻,急道:“咱們必須現(xiàn)在回山,立刻、馬上,越快越好,只有這樣,才能讓門內(nèi)派人救援,或許能保全其他同門?!?br/>
“多謝馳御師相告,今ri冒犯,他ri有緣再相賠罪了。”俞希也知事態(tài)刻不容緩,當即解了馳渺的禁制。
“互相冒犯,有罪也相抵了,還是不要再見得好!”馳渺禁制一解開,便退后幾步,又憑空消失,但卻沒有隱藏靈息,讓眾人還能感知到他在此,只是以肉眼無法看見。
“走!”事關(guān)門人安危,一直自信篤定的俞希也有些焦急,恨不得立刻飛回堂內(nèi),讓長老派人救援其他歷練的隊伍。
“慢著!”方宿卻在此刻抬手阻止了正yu疾奔而出的眾人,“我們?nèi)齻€立刻回山,幾位師弟師妹修為不濟,長途跋涉恐怕會拖下行程,若遇上埋伏,恐怕俞希師姐也護持不了。不如到前面的小鎮(zhèn)上隱姓埋名,藏住修為先住一段時間,對他們來說也相對安全一些,待風波過去之后,再傳信相召不遲。”
話雖說得有些傷人,但不得不說是個好的提議。
“好,就按方師弟說的辦。”俞希也不猶豫,又拿出三塊中品靈石,對著隱藏在一旁的馳渺道,“還請馳御師護持一二,這三塊中品靈石就當是報酬,如何?”
三塊中品靈石一出,明顯感覺到馳渺藏身之處的空氣起了波動:“若有致命危險,可不可以不現(xiàn)身?!?br/>
“可以!他ri前來相召之時,現(xiàn)身相告既可?!?br/>
俞希話音剛落,手上的三塊靈石就不見了蹤影。
也不怪乎馳渺如此激動,他也是因緣際會之下才得到了這神偷一門的功法,但卻從沒在御師界行過偷盜之事,歷經(jīng)四十年才修至御啟境后期,靈石都沒見過。隱身護送二十里就可以得三塊中品靈石,在他看來實在太劃算了。
俞希也是猜出了這一點,又看重他三十年來做下善事的行為,才敢相托。
“幾位師弟師妹,事關(guān)宗門大事,希望你們能體諒,保重!”俞希肅然道。
沒了俞希、方宿和大力子,幾位引氣境弟子如同少了主心骨,但他們也明白孰輕孰重,相較而言也確實比跟在一起安全,當下便齊聲道:“俞希師姐,還有兩位師兄,你們保重,一定要安全的活下去。
“走!”
再道一聲“走”,三人便趁著夜sè,出了神廟,離了官道,于田壟之間,直往北去。
而幾位引氣境弟子互相鼓勵的看了看,也沿著官道,繼續(xù)往前走去。
馳渺隱藏身形,默然無聲的跟在后面,倒也安守自己的承諾。
……
波光嶙峋,草木yin陽,俞希三人跋山涉水,一刻未停,早一刻回堂,也許就能多挽救一支隊伍。
邊境戰(zhàn)事已起,蠻國之人,究竟如何進入千古帝國之內(nèi),無從得知,但與罹神宗肯定脫不了干系,又為何要針對沁心堂這些外出歷練的隊伍,也無法了解。
成江,江水自西南向東北方向流動,江邊有一條官道,官道之上時常有人往來。而俞希他們,卻是在江對面的樹林中穿梭前行,不走官道只是因為不想顯得驚世駭俗。
迎面,同樣也有幾個御師在這山林中行走,看裝束竟是一元宗的弟子。
幾位一元宗弟子看見俞希,臉sè突變,眼神也有些飄忽不定。
俞希本是想直奔而過,但想到謎莽山之中的慘狀,還是停了下來。
俞希三人一停下,那幾個一元宗的弟子更顯驚恐,甚至有些想繞開。
“見過幾位一元宗的御師,你們想必應(yīng)該是認識我,但不知為何如此?”俞希道。
“沒,沒,在下一元宗敬奎,我們只是不想擋住你們的道路而已?!币辉诘茏幼詧笮彰?,顯示自己并無異心。
“我們有一事相告,還請諸位節(jié)哀?!庇嵯R矝]過分詳問,只是將一元宗弟子葬身在謎莽山的事情告訴他們,并將地點和死狀詳細的描述了一番。
卻不想這幾位一元宗弟子在為同門悲傷的同時,竟有幾分震驚的神sè,猶豫片刻之后,敬奎才有些慚愧道:“實不相瞞,我們在行走的過程中,也碰到了貴宗弟子被人殺死之后暴尸荒野,死狀與你們的描述相差無幾,之前不敢說是因為你們沁心堂是大宗派,冒然一說怕給我們宗門帶來麻煩?!?br/>
敬奎一語,道破了千古帝國小宗派的生存地位。
曾經(jīng)有一小宗派向萬魔山報知其弟子死訊,卻不想那弟子是萬魔山門內(nèi)某個長老的孫子,那長老在查詢死因無果之后,一怒之下帶人滅了那報死訊的小宗派。有了前車之鑒,雖然沁心堂行事一向光明正大,頗有佳名,但敬奎也不敢冒然以宗派的生存相賭。
此時經(jīng)俞希描述之后,敬奎也感受到此事背后的不簡單,才敢如實相告。
敬奎說完,似乎仍有些不心安,便從身上拿出幾根靈針道:“這是貴宗弟子的遺物,本意是交回門內(nèi),再由門內(nèi)長輩定奪,此時既然已經(jīng)相見,便交還給你們。”
俞希接過靈針,強忍著心中的悲傷,道:“多謝,貴宗恩義,俞希銘感在心,往后與貴宗的丹藥、靈材的交易,沁心堂定讓利半成?!?br/>
“如此那就多謝了,咱們就此別過,我等也要去謎莽山迎回眾位同門的尸骨,告辭?!本纯馈?br/>
一元宗幾人走后,俞希三人面sè蒼白。
結(jié)論已明,猜測成真,蠻國之人果然是在各地埋伏沁心堂的歷練隊伍。
能如此清楚沁心堂歷練隊伍的,只有千古帝國的幾大宗派和朝廷了,因為每次歷練,最主要的便是前往千古帝國各個宗派和朝廷交易丹藥、靈材,怪只怪在千古帝國平安太久,沁心堂的歷練路線太久沒有更換過了。
遠方的高山之上,兩道人影并肩而立。
一者半裸著上身,超乎常人的高大,一身健碩的肌肉,線條分明。
一者身體枯瘦,黑sè的指甲縫里暗藏幽光。
“木鹿國主,既是合作,這次的大禮,我罹神宗奉獻的如何?”枯瘦老者首先開口道。
“非常好,不愧是千古帝國四大宗派之一,有魄力,我相信你們的誠意!”木鹿國主嗓門奇高,但奇怪的是二人的交談卻傳不出尺許,連一丈之外的野兔,都還在安心的吃著野草。
“山下之人便是沁心堂內(nèi)的天才弟子,與另一位弟子并稱為‘沁心堂雙蓮’,可惜那人已經(jīng)去了供奉府。你的手下若能除掉此人,也可以算得上毀去了沁心堂的一方基石了?!笨菔堇险呖粗谏搅种屑脖嫉挠嵯H耍瑈in測測的說道。
“我蠻國的男兒,哪個不是天地間的勇士,哪是你們這些瘦猴子可以比擬的,哈哈?!蹦韭箛餮鎏煨Φ?,絲毫不介意將眼前的盟友也罵在其中。
“要不是朝廷看不中南方那一片荒蠻之地,你們早就被滅族了?!鳖旧褡陂L老內(nèi)心慍怒,暗地腹誹,但也沒表現(xiàn)出來,只是不知宗主為何會和這些自大野蠻人合作,稍有不慎恐怕整個宗門都會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此人資質(zhì)過人,jing覺xing高,不但逃過了謎莽山之劫安全到達我罹神宗,此后的行程又是一改再改,一旦讓此人回山,事情就會暴露,國主的手下還是小心為妙?!彪m然不喜這木鹿國主的行為,但罹神宗長老還是小心的提醒了一下這盟友。
“什么一改再改,都是膽小的表現(xiàn),你們千古帝國之人都是如此,哈哈!”木鹿國主依舊驕橫,說話絲毫不留情面。
話說至此,罹神宗長老也懶得再勸,只道:“回去吧,在此你又不可出手,否則被那些老不死的意外察覺,我們之間的合作只能提前結(jié)束了?!?br/>
木鹿國主雖然自大,但也知道此行的重要,倒也沒再說什么,跟隨著罹神宗長老消失在這山巔之上。
而在邊境多年來的戰(zhàn)斗來看,相同的境界,御靈師本是要比蠻國之人強上一籌,但自從蠻國祭司研究出這個木棒,蠻國之人有了這木棒的輔助,反過來強過了御靈師一籌。
冉穆便是大洞主境界,族中天才,對蠻王傳下鍛體之法的領(lǐng)悟能力非常高,只差一步便可晉升國主,到時就可挑戰(zhàn)各部國主,若是贏了,就能做那個替代那部國主,自領(lǐng)此部,當然還要能守住其他新晉國主的挑戰(zhàn)才可長久。
而向虎和田弓,則是頭目境界,看得出來,這蠻國截殺隊伍的境界,竟然與沁心堂所派的歷練隊伍修為相似,再以圖騰杖輔助,顯然就高了沁心堂一籌,明顯是有心人通報過了。
此時一邊是大江,一邊是高山,若單比腳力,在這山林間全力奔跑,恐怕只有俞希能逃過,方宿和大力子就沒那么容易逃脫冉穆的追殺了。
因此,戰(zhàn),唯有戰(zhàn),殺,唯有殺,才能奪得生路,帶回這個消息,為其他同門,爭取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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