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8-01
斗獸坊的營造格局古樸而又大氣,富麗堂皇,無數(shù)營造成篝火形式的旺盛燈火使的石殿燈火透明,瞻望臺之下,是深邃百丈的坑底,地形復雜,有蔥籠古樹,玉溪清流,矮山丘陵,這確實是借人工之手所修造的場景,卻也別開生面。
整個斗獸坊內(nèi)的石殿建筑被云龍潛翔大陣,一層一層的符陣護住,一道道赤色符文被符道高手鐫刻在石殿的絕大部份角落,經(jīng)由云龍潛翔大陣守護的斗獸坊,堪比一座巨大的樊籠,符陣鎖住了無數(shù)災(zāi)獸異種的怨懣戾氣。
這些怨懣戾氣跟斗獸坊經(jīng)久不散的一股血腥氣,兩相結(jié)合,如烏云般的戾氣所環(huán)饒繞,如果不是神奇的云龍潛翔大陣能鎮(zhèn)出近況,光是這些直沖云霄的濃郁的戾氣,就是長人所無法承受的。
紗巾蒙面自稱是絳成霜的少女領(lǐng)著辛火姒往前走,像她這樣的侍者,在斗獸坊內(nèi)比比皆是,都是青春少艾的妙齡少女擔當。
“天韻大師是陰陽家流派的前輩高人,云龍潛翔大陣是本坊花費重金,從這位大師手中討到的符陣原版,請來五位符道高人,日夜驀刻,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完美的再現(xiàn)了這符云龍潛翔大陣!”
這位辛火姒并不知名的符道大家,確實很了不起,光是看到在這種惡劣的環(huán)境下,還有這么多人可以正?;顒樱湍芸闯龃髱熂壍氖止P,更何況這還不是這位天韻大師親自出手,只是他流轉(zhuǎn)的一卷符陣,由數(shù)位符道高人臨摹而出的大陣。
“貴客請到這里來,進入斗獸坊之前,都要先領(lǐng)取一枚輪魄珠……”
按照絳成霜的指示,辛火姒取出兩千金銖的飛票,這張飛票是他還在封鑾城的時候,兌換了大商會的六千飛票,回到江瀾城后他又隨手換了零碎的金銖在身上,身上還剩下五千多的金銖,又花了兩千金銖,換取了這么一枚散放著淡藍色光暈的玉石寶珠。
這枚輪魄珠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所制造,十分神異,辛火姒感到這枚珠子對于人的靈覺心神有很大的吸納力。
“竟然是一件偽靈寶!”
辛火姒吃了一驚,斗獸坊可比他想像的還要大氣,一出手就是一件偽靈寶,偽靈寶確實比不上半靈寶,跟真正的靈寶一比就是云泥之別,可是后面的兩個“靈寶”,絕對不是虛妄之物。
宏大的宮殿十分讓人震憾,辛火姒卻仿佛無視,他運轉(zhuǎn)怒蓮圣印,都不需要結(jié)出法印,完全用心神凝結(jié)印法,溝通道王本尊,他的氣質(zhì)脫俗,原先那個略顯瘦弱的年青人,身形樣貌都好像發(fā)生了一些改變。
他把目光投向斗獸坊的坑底,一場血腥廝殺正在展開,坑底的廝殺是斗獸坊引以為傲的表演。
一頭赤環(huán)金鬃的異獸大發(fā)神威,它長的極似豹獸卻偏偏長著一條長長的蝎尾,蝎尾中暗含劇毒,接連殺戳了場中的數(shù)頭兇獸,它大張血盆大口,殘酷的撲殺了一頭水桶腰的長蛇,張開獸爪的隨意一擊,打碎了一頭獨腳魁獸的顱骨。
赤環(huán)金鬃的異獸體力驚人,弓腰伏身,拱起四蹄一彈,就能跳起一株古木的高度,不過云龍潛翔大陣無形的威壓釋放起來,迫使這頭赤環(huán)金鬃的異獸無法一步跳出坑道之外。
它如風似火的動作充滿著侵略性,大小堪比一座廣場的坑道地域,最后一頭驕健強壯的劍齒虎也被它一口咬中了咽喉,當場噴血而亡。
“鐺!”的一聲銅鑼響起,預兆著這一輪的斗獸演出,完全結(jié)束,赤環(huán)金鬃的異獸碾壓一般,殺死七頭強大的兇獸,獲得了這場生死表演最后的勝利。
“這是《地孽經(jīng)》中的獵紋貔,生性兇殘,毒尾中暗含的劇毒堪比廢土災(zāi)獸……”
“糟了,我沒猜到七號籠子里竟然放的是這頭兇獸,剛剛把所有注都壓到黑風蟒那邊去了?!?br/>
石殿附近聚集著眾多的賓客,這些人大多是巨賈商戶,或是仕族貴戚,總而言之,能踏入此地的人,非富皆貴,而眼下,這些完全不顧禮儀態(tài)度,如果說以前他們有著不同一般的身份,可是在這里,那種名為身份遮掩都已經(jīng)蕩然無存,這些人在這里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賭徒這個名字。
這些雙眼通紅,布滿血絲,死死的盯著場中的群獸爭雄,獵紋貔大殺四方,使的原先篤定自己判定的眾多賭徒,大失所望,拿出手的大比賭資紛紛付之于流水。
“這是今天的第二十六輪賽局,下一輪,貴客可要出手下注——————”
絳成霜刻意留神這位客人的一舉一動,她發(fā)現(xiàn)這位年輕的客人正在打量著懸著紅花木牌的高大牌坊,便開口解釋起來。
“這是每日的盤口,貴客也注意到我們頭頂上方懸著的諸多鐵籠,這些鐵籠里都封著兇猛的災(zāi)獸異種,這些災(zāi)獸異種都是有所編號,牌坊上的木牌,所書的就是這些災(zāi)獸異種的編號的榜單,而這些木牌的背后寫的曾是這些災(zāi)獸異種的名額?!?br/>
綴滿著紅花木牌的高大牌坊的用意,恐怕是用來投注的,辛火姒也注意到木牌上都寫上數(shù)字,看來是按照數(shù)值來下注,不過木牌后面所寫的災(zāi)獸的真身來歷,卻是讓他有所不解。辛火姒皺起眉頭,這又是何種用意,他有些琢磨不定了。
絳成霜長年負責接待斗獸坊的各種客人,只是看到辛火姒的眉頭一變,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貴客有所不知,本坊的開盤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直接下注,不過這樣一來,因為并不知道木牌數(shù)字,難免投錯根腳,這讓來此坊開注的客人,末免大失所望,可要是公開這些災(zāi)獸異種的真身來歷,接下來的投注就變的寡然無趣,所以本坊想了個辦法,凡是欲先下注的貴客,都有一個機會,那就是花上七百金銖,去探知一下自己所投的木牌背后的字樣?!?br/>
這倒是個賺錢的好辦法,這等于是給予一個賭徒偷看背后牌面的機會,就算是這些人下完注,恐怕還是安捺不住心情,想要翻開木牌,看看自己所選的到底是什么生猛的災(zāi)獸異種。
“貴客手中先前所持的輪魄珠的用處,就是如此……”
絳成霜又道:“貴客想要投注時,只要將心念灌注到手中的輪魄珠既可,若想要繼續(xù)探一探牌底,也可繼續(xù)加注?!?br/>
辛火姒掃了一眼最公布的榜單,發(fā)現(xiàn)上面的數(shù)值分別是七十、二十六、一百三十七……
“那就選一百三十七好了!”
他心念一動,輪魄珠就所反應(yīng)的顫動一陣,方才的一瞬間,他投了一千金銖的賭注進去。
看來精盈剔透的輪魄珠算是一件偽靈寶,辛火姒猜測,這件偽靈寶恐怕是一件真正靈寶的一部份,心念投入進去,就跟花津庵的透空大神念的秘術(shù)一樣,可以把心念傳遞到斗獸坊所掌握的一件靈寶之上,對方會根據(jù)自己所投注的神念,來做出舉動,不過深玄的地方,是辛火姒無法想像的,不少機關(guān)師也在研究各類靈寶,得出的結(jié)論都是無能為力,靈寶不是僅僅單純的涉及符術(shù),還隱約跟一些遠古道門的不傳秘術(shù)有關(guān),現(xiàn)在的東庭中陸,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有能力復制靈寶了,最多是借助過去的鑄好之物,再度進行加工,例如云臺塢堡的七圣葫蘆就是如此來的。
聽到絳成霜一番解釋,辛火姒也有所動意,他本來到達這斗獸坊的用意可不是為此,但既然進來了,做足樣子也是應(yīng)該的。
辛火姒勃發(fā)心意,直接把精神意志投射到輪魄珠上,他又投了七百注進去,發(fā)現(xiàn)自己所選的是一頭沙蟻獸,唉,看來這一千七百金銖是打水漂去了。
沙蟻獸是生活在南方或是極北區(qū)域的一種異種,它有一種特殊的天賦,就是可以在沙漠,松土層的穿行,這種特性使這種喜歡血肉的異種讓大部份人聞風喪膽,就算是一些實力很強大的武者,也不感輕易去應(yīng)付這一類的災(zāi)獸異種,特別沙蟻是群居物種,聚集在一起的沙蟻獸一旦出動,密密麻麻的在地層中穿行,當它們浮動在地層上方時,就是它們進行捕食的瞬間。
不過,這也說明一點,那就是沙蟻獸的單體實在談不上是什么樣強力的異種,恐怕隨便找上一個強力型的災(zāi)獸異種就有可能活生生的擊殺這類異種。
群居在一起的沙蟻獸才是如狼似虎,至于單獨一只,實在是不成氣候,因為單體的沙蟻獸的真實戰(zhàn)力十分有限,并不能跟一些強力的異種相媲美,不出意外的話,辛火姒這一局自然是輸定了。
隨著又一聲鑼鼓時響起,懸掛在上方,蒙上的層層布幔的的黑鐵牢籠,這才慢慢被放了下來,這些黑鐵牢籠由輪軸牽引,一點點的降落下去。
坑底方才的血腥戰(zhàn)況早已經(jīng)消失,原先那頭優(yōu)勝的強大獵紋貔并沒有被送走,而是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