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鐵鍋,大將軍?!?br/>
何一龍看到手機(jī)上剛收到的短信,眉頭微蹙。
大鐵鍋,是縣城有名的蒼蠅館子,味道一絕,但是裝修的環(huán)境就沒法說了;大鐵鍋地方雖小,也是開了二十幾年第老館子了,為了客戶需求,也整了三個包廂:總司令,大元帥,大將軍。
很俗,但是很有意思的名字。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這條短信是羅俊杰發(fā)給自己的,沒有說有什么事,只是給了個地址,何一龍不知道羅俊杰搞什么鬼。不過既然叫自己,何一龍也想知道羅俊杰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難道是最近網(wǎng)吧比較順暢,想要顯擺?
大鐵鍋的位置不難找,何一龍對那一塊也熟,找到包廂的位置,何一龍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jìn)去。
里面只有四個人,進(jìn)來之后掃視一圈,何一龍眼角微微一跳。
“何老板,來啦!過來坐,我來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看到推門進(jìn)來的何一龍,本來坐著和別人聊天的羅俊杰立即起身,一臉熱情的安排何一龍入座,熱心的為何一龍介紹在座的幾個人。
其實只能算是兩位,因為四個人里面除了羅俊杰之外,還有一位是孫澤娟。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何一龍,孫澤娟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看了下坐在她對面的兩個人。不過另外兩位年輕男女注意力被進(jìn)來的何一龍吸引,并沒有發(fā)現(xiàn)孫澤娟的異常。
“何老板,這位兩位是從北京來的,這位是洪澤熊,熊哥;旁邊這位美女姓花,花由衣;兩位都是北京有名的世家子弟,今天剛到我們縣城來,也是孫老師的朋友!熊哥,花花,這位叫何一龍,雖然現(xiàn)在還是高中生,但是做事情非常有一套,憑自己的努力,現(xiàn)在身家應(yīng)該上千萬了,安平縣的名人!”
何一龍不動神色的瞥了羅俊杰一眼,這家伙什么意思,什么都沒說就叫自己過來,安的什么心?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叫洪澤熊的三十來歲,剃了個板寸,身上肌肉鼓脹,將襯衫撐的緊貼身上,到是真像一頭人熊。看人的眼光帶著一股睥睨,一看就是個刺頭人物。
另外那個叫花由衣的女人,同樣也是個桀驁不馴的主。
夸張的妝容,濃厚的眼影,魅藍(lán)色的唇彩,火紅色的短發(fā),無一不彰顯著她的叛逆。而且包廂里坐著的四個人,只有她一個人叼著根煙,熟練的吞云吐霧。
對于這樣的女人,何一龍不知道怎么評價。
如果是個十幾歲的叛逆少年,這樣的行為還可以理解,但是你都能和這些人玩到一起,現(xiàn)在和孫澤娟親昵的樣子,估計年紀(jì)都不會比孫澤娟小。還要彰顯自己的特立獨行,在何一龍看來,這人的人就是閑得慌。
洪澤熊聽了羅俊杰的介紹,呲笑一聲,將手里的花生殼往盤子里一扔。
“羅老三,你這家伙還是那么陰,什么世家子弟,在北京城,我們家那點家底算個屁,在那見誰都得裝孫子!”
說著話的時候,洪澤熊并沒有正眼瞧何一龍,顯眼也沒有把何一龍當(dāng)回事。
對于羅俊杰說的憑自己的努力,身家千萬,這樣的話顯然是不可能的。雖然不明白羅俊杰把這小子叫過來是什么目的,但是他沒興趣知道。這種小地方,實在沒有投入精力的必要,他是為了孫澤娟來的。
那個叫花由衣的女子到是托著腮,饒有興致的盯著何一龍瞧,好像想要看透,這位叫何一龍的年輕人,為什么會讓羅俊杰如此鄭重其事的介紹。畢竟何老三這家伙在他們?nèi)ψ永?,以笑面虎著稱,但是也不是誰都能讓他正眼相看。此時看羅俊杰認(rèn)真的樣子,可不只是正眼相看那么簡單了。
看兩位的神情,何一龍心里有數(shù)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何一龍不動聲色的拉開椅子坐下,自顧自的讓服務(wù)員給自己上一套餐具。
看著桌子上的菜上的差不多了,而且他們也是剛開始,何一龍也不客氣,碗筷翻飛。
“老板,在給我們價格龍頭鳳爪!”
“告訴你們,龍頭鳳爪才是這里真正的招牌菜,用鰱魚頭和雞爪一起做出來的。味道一絕,老安平的人到這里來肯定要點一份,你們嘗嘗,絕對滿意!”
看到何一龍的動作,洪澤熊和花由衣的眼神都閃過一絲異色。
洪澤熊對于這位高中生模樣的小年輕,心理升起一絲不滿:這家伙,年紀(jì)不大,倒是挺囂張,一副完全不把自己兩人看在眼里的姿態(tài)。
洪澤熊用旁邊毛巾擦了擦手,剛想說話。
“一龍,你怎么過來了?”
好似局外人的孫澤娟,也能看出場面的不平靜,突然開口詢問??春闈尚芎突ㄓ梢虏唤獾目粗约海瑢O澤娟淡淡的笑笑說道:
“他是我班上的學(xué)生?!?br/>
呦,這就有點意思了,花由衣的眼中閃過八卦的火花,洪澤熊的臉色突然就差了。
明白了。
何一龍終于搞清楚了這位洪澤熊是哪位了,應(yīng)該就是孫澤娟講的,家族里面被介紹追求她的那位。
不知道這位仁兄,算不算是被自己綠了,何一龍心理不無惡意的想。不過心里也在猜著,羅俊杰叫自己過來的目的。
上次晚上在接到遇到,孫澤娟在他面前算是挑明了和自己的關(guān)系,但是此時卻把自己叫過來,而且他和這位追求孫澤娟的人還認(rèn)識……這可真夠亂的。
何一龍不動神色的看了孫澤娟一眼,今天給自己的感覺不一樣。在和往日小伙伴重聚之后,這家伙仿佛重新穿上長裙,帶上皇冠的公主,不復(fù)往日嬌憨傻大姐的形象,和這幾人在一起,自然有種慵懶,有種頹的感覺??磥碜约褐斑€真是有點偏見,這樣子的孫澤娟,還真有幾分二代的紈绔氣勢。
還沒想到真是個學(xué)生,剛才洪澤熊和花由衣都以為羅俊杰在開玩笑。
“羅老三,聽說你這在弄了個什么網(wǎng)吧,我說你也是閑的慌,不在京城討好你的小公主,跑到這發(fā)什么瘋。搞一個網(wǎng)吧能有什么出息,還是在這荒山野嶺的,你想要賺錢,在你哥那邊里隨便找個幾個單位掛個職,啥事不用干,一年千把萬肯定不成問題?!?br/>
洪澤熊顯然對羅俊杰的行為很是不屑,何一龍倒是覺得洪澤熊說的很對。
人為啥努力,還不是被逼出來的,他要是有不勞而獲的法子,還努力個屁。
那個紅毛的花由衣顯然不贊同這觀點,掐滅手里的香煙嗤笑說到:“大狗熊,你就知道干些沒腦子的是,難怪追了娟姐這么長時間都沒能追上!”
洪澤熊眉毛皺了皺,有點不滿的看了花由衣一眼,對她在一位外人面前說這話有點不滿,不過想到對方性格,也就算了?;ㄓ梢虏]看洪澤熊,而是關(guān)注另外兩人神色,看到孫澤娟擔(dān)心的神色一閃而過,用眼神偷偷瞧何一龍一眼的樣子被花由衣捕捉到,花由衣在心里一握拳,果然如此。
不過何一龍的表現(xiàn)出乎意料,完全看不出異樣。
是這家伙表演的太好了,還是自己猜錯了呢,花由衣心里嘀咕。
“笑面虎,我說你這突然跑到這里來,你家主子魏小夭沒個跑腿的跟屁蟲,做啥事都要親力親為,你這狗腿子做的不合格吶!你不在,魏小夭說不定重新找個狗腿子,等你再回去可就沒你的位置了!”
嚯,這嘴巴夠毒的,又是大狗熊又是笑面虎,關(guān)鍵這兩人還不動怒,只有一種可能,這花由衣家的勢力比另外兩家要硬。
不過對這個魏小夭,何一龍感到有些好奇,剛才洪澤熊說的小公主,應(yīng)該也是這位吧。
花由衣說的話可不好聽,羅俊杰也沒動怒,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句:“這話你有膽子當(dāng)著小公主的面說!”
“怎么,你以為魏小夭就了不起?就算是她在這,我也是這么說!”
簡單一句話卻將花由衣刺激的炸毛,不過在何一龍看來,這也是色厲內(nèi)荏,死鴨子嘴硬罷了。不過心里也好奇,那位將這位刺頭給嚇唬住的小公主,到底是什么來頭。
“娟子,這里玩玩就是了,早點回去吧,老爺子他們也想你趕緊回去呢!”
洪澤熊不傻,他雖沒看到何一龍進(jìn)來時,孫澤娟的失態(tài),但是現(xiàn)在看孫澤娟的樣子,總感覺不對勁。不過他沒有往太深的地方想,以為只是普通的學(xué)生對美女老師的仰慕,誰還沒有過青春呢!
對于這情況,洪澤熊不愿意多過問,他知道先孫澤娟這樣有自己想法的女人,猶如手中沙,抓的越緊,流失的越快。
等孫澤娟回北京了,自然會慢慢淡忘這里的一切,說不定以后還是個美好的回憶。
“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不用你操心。我爸那邊我也會解釋,爺爺已經(jīng)同意我在這里待一段時間,其他人說話都不好使。我勸你也不死了這條心,我們兩不合適?!?br/>
對于孫澤娟直白的拒絕,洪澤熊不以為意,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有了這個心理準(zhǔn)備。
這或許才是二代的圈子?
何一龍忍不住感慨,雖然這兩個家伙看起來囂張,和陳赫連那樣的沒什么兩樣,不過是從行為還是從心態(tài)上來說,這兩人身上的紈绔氣質(zhì)更是與生俱來,陳赫連那種和他們比起來,就有種貴族與暴發(fā)富的區(qū)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