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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笙的辦公室也在整個公司的最上面，朝陽大廈的五樓，有一臺直達(dá)電梯，五樓全層都是王笙的辦公室。

    我猜王劍鋒在這方面就是學(xué)他爸的，別王劍鋒對王總經(jīng)常有些不滿，可在很多地方，倆父子的共同點藏都藏不住。

    出了電梯以后，我首先見的是王笙的大秘，梁秘。

    梁秘有工商管理碩士的學(xué)歷，放在其他的小公司至少能當(dāng)個部門經(jīng)理。她不是王笙唯一的秘，但卻是最值得信任，最有能力的一個秘。

    梁紅早就知道我要回來了，一見到我就放下手上的活，笑著迎了上來。

    “梁姐，好久不見，王總開完會了么？”

    “馬上就結(jié)束了，你再等等吧。今天怎么一個人回來，小鋒沒有跟著你一起回來？快讓梁姐，好像又帥了，聽說你帶回來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

    真沒想到林芊芊的事傳這么快，我笑道：“晚上一起去吃飯，你正好一起見見她。”

    梁紅把我拉到會客室，她著我高興得不得了，這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很溫柔，我不想承認(rèn)，可她讓我有點兒“媽媽”的感覺。

    “阿遠(yuǎn)，我早就聽王總說了，你和小鋒在陽縣干的不錯。城市之星這個項目事小，如果能一舉把康成吃下來，陽縣的市場手到擒來，比建一個城市之星還要省力?！眘11;

    “這是鋒哥的主意，我都干了一些小打小鬧的事。不過這一招確實漂亮，現(xiàn)在康成的現(xiàn)金流斷了。等于被我們開了喉嚨放血，死只是遲早的事！”我興奮地?fù)]拳。

    “梁姐替你高興得不行，不過……”梁紅的臉色遲疑了一下，“姐還是要提醒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聽進(jìn)去?！?br/>
    我緊張了一下，正色道：“梁姐你說。”

    “哎，一言難盡?，F(xiàn)在公司的情況有些……有些特殊。一會兒你見到王總，絕對不要提趙勇的事。”

    “梁姐你怎么會這么說。”

    我不驚訝梁紅怎么會知道趙勇的事，她是王笙的大秘，說白了就是王笙的眼睛，這樣的事她要是不知道那才是失值。

    我驚訝的是她為什么不讓我替趙勇說話。

    “小遠(yuǎn)，我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是梁姐清楚你的為人，你是一個特別善良正義的孩子，梁姐不希望你被人利用了。而且你想，王總特別不喜歡人把公事和私事?lián)胶驮谝黄穑绻阋驗樗饺硕髟埂?br/>
    “這不是私人恩怨。梁姐你知道喬海瀾多過分么？！”

    “我怎么會不知道，我可是王總的秘。”

    “那為什么？公司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我不敢相信這還是我認(rèn)識的朝陽集團(tuán)，我記憶里這兒每個人都特別善良，現(xiàn)在怎么會變成這樣。

    當(dāng)然，我也不是那種單純的二百五。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紛爭，這很正常，我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嚴(yán)重。

    梁紅說的和簡秋山差不多，都是江鎧和王欣給公司拉

    來了一大筆現(xiàn)金，幫公司度過了一段相對危險的時期，但是王笙出賣了一大部分股份，雖然他還是公司占股最大的股東，可王欣的話語權(quán)也不低。

    “王總現(xiàn)在也很無奈，你不要再去給王總添堵了。哎，王總已經(jīng)決定，把趙勇開除了?！?br/>
    我大驚失色：“梁姐你說什么？！”

    “你上來之前，王總已經(jīng)給我下了通知了，我本來應(yīng)該去通知董江了，但在這之前，我想先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在王總面前說錯話?！?br/>
    “趙勇是公司十幾年的老員工了！朝陽從來不會這樣對待老員工的。”

    我感到一陣心寒，這還是我認(rèn)識的朝陽集團(tuán)么？我必須要找王總問清楚。

    “梁姐就知道你要這么沖動?？砂⑦h(yuǎn)你要體諒?fù)蹩?，現(xiàn)在王總已經(jīng)夠不容易的了。王總不會虧待趙勇的，可這件事王總也沒有辦法，王總對你不錯，這個時候你不要再給他添亂了?！?br/>
    我腦子一團(tuán)亂，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還是無法讓思緒冷靜下來。

    過了半晌以后，我點頭道：“好，梁姐我聽你的?！?br/>
    我相信以王笙的為人，如果還有辦法解決，就不會出此下策。現(xiàn)在更讓我覺得恐慌的是，王笙竟然會被逼到這一步。

    梁紅拍了拍我們的肩膀：“我給王總當(dāng)秘這么多年，從來沒見有人能把王總逼到這一步。你們這些當(dāng)小輩的現(xiàn)在也長大成人了，這句話本來不該我說，可如果你和阿鋒能早點為王總分憂解難就好了?！眘11;

    梁紅這話說的我臉皮子一熱，想想我和王劍鋒在陽縣干的那些事兒，似乎真擔(dān)當(dāng)不起分憂解難這幾個字。

    王笙的會議結(jié)束后，我進(jìn)了王笙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是沖鼻的煙味，開窗都偷不了氣。

    “王叔。”

    著王笙滿臉疲倦的樣子，我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我真沒想過有一天王笙會露出這樣疲倦的樣子。這一刻，剛才醞釀好的要替趙勇伸冤的那些話我真說不出口了。

    想想也是，我都這把年紀(jì)了，要是還干這種找大人告狀的事兒，太不爺們兒了。

    王笙見我特別高興，把手上的文件放了下來，招呼我坐下。

    “回來了啊，坐下吧，我正好要找你聊聊。”

    秘進(jìn)來給我放下了一杯茶，之后王笙就讓她出去了。我坐了下來，王笙拿起煙斗，翻出一堆我早就送來的報表，悶聲讓我匯報一下我們在陽縣干的活兒。

    我心里很忐忑，雖說我自認(rèn)為和鋒哥干得還不錯，可和王笙作匯報，心里還是沒底。

    我從人事到財務(wù)再說到具體的項目，王笙聽得都連連點頭，不過他忽然讓我別再說了：“這些我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你具體和我說說城市之星。這件事，你覺得阿鋒辦得怎么樣？”

    我一愣：“鋒哥，做得很冒險，但現(xiàn)在起來效果還不錯?！?br/>
    我使勁兒盯著他的臉，想出一些端倪來，可王笙臉上一點兒痕跡都不露，我真不出來他到底是什么

    意思。

    “阿鋒辦事太莽撞了，你沒勸他，你有失職?！?br/>
    我大驚，這件事兒我還覺得鋒哥班的挺漂亮的，而且知情的人都覺得這手玩得特別好，我也覺得簡直是神來之筆，沒想到王笙竟然完全不認(rèn)可。

    王笙這一句批評的話，壓得我頭都抬不起來，我感覺自己像個二百五，讓王笙失望了。

    “你們光只知道用這個辦法，可是你們想過沒有，這樣現(xiàn)金流被壓死了是么？你以為楊旭那么好糊弄的？”

    我皺著眉頭：“難道他還有別的現(xiàn)金？不可能，那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br/>
    “你跟阿鋒混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性格都被他帶的浮夸了?！蓖躞嫌脽煻非昧饲米雷?，“誰都知道，你們在陽縣的那個分公司是我們朝陽的子公司。城市之星是朝陽投下去的項目，不管缺什么，都會有母公司給你們供血，用那么低廉的價格賣出去，誰都會想想里面到底有什么鬼。你想過么？楊旭為什么買？”

    “我想過，他不得不買，當(dāng)時他……”

    “他中計了？”王笙不由提高了聲調(diào)，讓我渾身一虛，“阿遠(yuǎn)，你的性格比劍鋒要穩(wěn)重。這件事你辦得不妥，你覺得用一個城市之星就能套住他的現(xiàn)金。可是你想過沒有，楊旭手上難道就沒有別的能用來貸款的土地項目么？你們太天真了?，F(xiàn)在你們是套住了他，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他有了錢，這塊地就算不開發(fā)，放在那兒慢慢和你們打官司，最多兩年，你們的損失會非常大?！?br/>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王笙說的這些都只是猜測而已。

    楊旭的財務(wù)狀況我們已經(jīng)摸得很清楚了，要是他還有項目去貸款，他就不會把麗都酒店賣給我們了。s11;

    而且，就算他現(xiàn)在想去貸款，手上的項目評估起來也要很長時間，這段時間的損失也不容小覷。

    做正經(jīng)生意的，掙錢都不容易，那么大一筆現(xiàn)金，不是說拿就能拿到的。

    銀行也會評估現(xiàn)在給楊旭貸款的風(fēng)險。整個康成集團(tuán)的股價都跳水了，就算拿整個康成來質(zhì)押，誰敢保證不是一筆賠本買賣。

    可這些話我不敢說。

    我低著頭，心里琢磨著王笙怎么忽然變得如此小心謹(jǐn)慎，難道和公司里最近發(fā)生的一切有關(guān)系？

    “你和劍鋒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錯。”王笙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然后他說：“好了，你這孩子做事向來穩(wěn)重，不說這個了。我?guī)闳ヒ娨粋€人?！?br/>
    我心里還在嘀咕，王笙已經(jīng)站起來，劍部如風(fēng)地朝外走去，我馬上跟了上去。

    一出門，我就見梁秘在拼命地?fù)跻粋€高大的男人，這男人著有四十幾歲，不過長得非常英俊，器宇不凡，他同時也見了我，我倆互相瞪了一眼對方。

    “江鎧啊，你來了？梁紅，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攔著不讓江總進(jìn)來?！?br/>
    梁紅哪里敢擅自做主，肯定是王笙的授意，可江鎧也不會戳破。

    “王總，上午會上討論的削砍陽縣項目這件事，我覺得還有必要和你討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