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空目送著北夜辰遠(yuǎn)去,呵呵一笑,手臂一揮,一陣輕風(fēng)掃過,化為了一個身穿蓑衣的老者,臉容慈祥,雙眼宛如輪回,渾身散發(fā)著一陣奇異氣息。他悠悠自語道:“北夜辰,你悟性不差,你就證明一下給老夫看看,你到底是否為老夫選中之人吧……現(xiàn)在那兩個老怪物來到了這眾生界,怕又是將會引起世間大亂。現(xiàn)在天道不在,一切……皆不是一切了……不過倒是有趣!”蓑衣老者大笑一聲,身影緩緩淡化,最終化為虛無消失,空中還飄蕩著他最后的一句話。
“這個賭注,到底是老夫壓對,還是那兩個老怪物,老夫期待得很……”
北夜辰如疾風(fēng)般在空中飛馳,魂界初階之境的修為施展至極致,宛如奔雷破空,只是這天地之大,浩蕩無邊,此刻仿佛只有北夜辰一個人,背影落寞蕭條,天大地大,又何處是他的歸宿?此情此景,怎讓人不心中蕭然?
前行了大半天,北夜辰皺著眉頭停下,掃視了一番下方的大地,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神識一掃,將下方的大地覆蓋,不斷蔓延,直到神識外發(fā)至最大才收回,心中的擔(dān)憂化為了現(xiàn)實。
“這里不是我熟悉的地方……我在承受了北天鴉那一掌之后,到底漂浮了多遠(yuǎn)?”北夜辰眉頭緊皺,但此刻不是多想此事的時候,剛才他神識外放,不知是否驚擾了此地的強者,還是速速離去為妙,眼下不知曉這里到底是何處,還不如先找一個部落細(xì)問一番。
界之大陸之大,即使是魂界強者御空飛行,也不知要多少年月才到達(dá)盡頭,而且這里除了人族與妖族之外,還有許多奇異的種族生存在這片大地,危險萬分,所以一般實力強大的種族或者宗門,都會依靠地域陣法傳送,只是消耗的元力無比龐大,沒有強大的修為去啟動陣法,簡直與找死無異。
又疾行了幾千里,但北夜辰魂界初階的修為,使用九步御風(fēng)消耗元力還是十分巨大,最后他只得停下,在樹林間穿梭,一時間速度緩慢下來,前行了數(shù)百里,這時候隱約可見前方幾里外有一個部落,炊煙裊裊,歡聲陣陣,察覺到北夜辰的到來后,站在瞭望臺的一名男子立刻吹了一聲口哨,那些婦女與小孩立刻臉色警覺后退,至于剩下的強壯男子數(shù)十人,則站在了前方,打量著北夜辰這個不速之客。
領(lǐng)頭的一位是臉上涂滿了奇異圖騰的中年男子,氣息沉穩(wěn),眼神平靜,一身修為達(dá)到了魂界大成之境,他朝北夜辰拱手道:“在下是風(fēng)蛇部落掌事白哲,不知閣下來此有何目的?”北夜辰拱手說道:“在下游人北夜辰,此番到來并無惡意,只是因意外迷路,希望借貴部地圖一閱?!?br/>
白哲臉色一愣,重新打量對方幾番,發(fā)現(xiàn)不像作假,苦笑道:“夜辰兄弟,不是我為難你,只是地圖對我族來說頗為寶貴,一般不借外人傳閱……”不是白哲欺騙北夜辰,而是在這個世間,地圖皆非常寶貴,是無數(shù)先人以珍貴的血汗甚至生命,游走世間每個角落,再細(xì)細(xì)繪制而出,一個清晰明了的地圖在一個拍賣會也是天價,以此可見一斑。
北夜辰心里也是一愣,沒有料到地圖在這界之大陸居然是如此寶貴,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應(yīng)對,白哲這時道:“外人要得到地圖,只能依靠一個方法,就是成為我們風(fēng)蛇部的客卿長老?!北币钩叫睦锛?xì)細(xì)思量,現(xiàn)在他不知曉自己在何處,而且前方困難重重,沒有地圖寸步難行,自身修為不足,怕是異常艱難。白哲見北夜辰在思考,又說道:“現(xiàn)在風(fēng)蛇一直缺客家長老,不知閣下可否有興趣。我們風(fēng)蛇部雖然比不上外面的龐大部落,但是待遇倒也不差?!?br/>
白哲知曉北夜辰修為不弱,有心朝他拋出了橄欖枝,北夜辰心中有了定奪,拱手說道:“先謝過白哲族長了,此事請先容在下思考一番,日后再給答復(fù),如何?”
白哲見對方如此圓滑,心里暗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為難閣下,只是外面危險萬分,還望閣下多加小心?!北币钩街x過,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問道:“請問這里距離大梵國有多遠(yuǎn)?”白哲搖頭道:“大梵國?我沒有聽說過,我們之人稱這里為水洲。你是從大梵國那里來的吧?”
北夜辰點點頭,心里有些失望,拱手離去。這時風(fēng)蛇部的人群里走出一名老者,雖臉容蒼老,可雙眼卻是精光閃現(xiàn),白哲看到那老者,臉色恭敬,上前幾步低頭說道:“族長,您為何從屋里出來了?這里風(fēng)大,對您身體不好?!?br/>
被稱為白寒的老者擺擺手道:“剛才那些事情,老夫用神識知曉了……你打算收那剛才來者為客卿長老?”白哲點點頭,白寒說道:“老夫知曉你是為了部落著想,眼下接近妖獸狩獵,確實需要更多的人手。只是你剛才那般主動邀請,讓外人看起來,怕是有詐而離去……”白哲苦笑一下,沒有多言,白寒沒有怪罪之意,揮手讓族人退下。
這次還真讓風(fēng)蛇部的白寒老者猜對了,北夜辰見白哲如此主動邀請自己,心里確實有些不解,只是并沒有離去,而是在外面轉(zhuǎn)悠一圈,確定無人跟蹤之后,尋覓一個山洞住下。
“在這個山洞不能逗留太久,否則必有意外發(fā)生。還有剛才那風(fēng)蛇部掌事如此主動邀請我成為他的客卿長老,又是何意?看他眼神與語氣,不像有詐,倒像是……有求于我一般?!?br/>
北夜辰這里暫且不提,在這片廣闊無比的大地,距離北夜辰這里不知多少里之處,一個被稱為黑域的地方,這里面積之遼闊,比起界之大陸來不知大上多少。此時,在黑域一個極南之處,這里群山遍布,險峻無比,怪石猙獰,時有云霧纏繞于高山之上,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沒有人知道這里正天狼一族的內(nèi)宗之地。
在天狼內(nèi)宗深處的一座洞府,在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無比的石像,此石像是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舉頭望天,雙眼看破虛空,不怒而威,全身散發(fā)出一種無比的威嚴(yán)氣息,仿佛可以破碎虛空,天下間沒有可以絲毫可以讓其動容之事。
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這個男子的雕像——霸氣!絕對的霸氣,讓眾生跪服的霸氣!
此刻在那巨大雕像下站著一位紫袍男子,銀發(fā)飄飄,其臉上的相貌和那巨大的雕像頗有幾分相似,紫袍男子正對著這個雕像好像沒有什么不適,臉上淡然自若,只是苦了下面跪著的手下,因為承受不住那雕像與紫袍男子的威壓,身軀不停微微顫動。
紫袍男子在雕像下面站了很久,聽著手下的匯報后久久不語,良久后才道:“你的意思是到現(xiàn)在還沒有關(guān)于北天誅的消息?”那個負(fù)責(zé)匯報的手下心里苦不堪言,聽到紫袍男子問自己,連忙點點頭。
“外宗聽說一個半妖也復(fù)活了過來,最近發(fā)生的事情真是有趣?!弊吓勰凶尤逖乓恍?,揮手讓手下退下,一個人留在雕像下沉思著什么。
“天誅老狼,你發(fā)現(xiàn)了我天狼內(nèi)宗,千辛萬苦來到這里后,怎么又如人間蒸發(fā),你到底去了哪里呢?還有……你到底有發(fā)現(xiàn)了天狼族內(nèi)宗的什么秘密……”紫袍男子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