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唐米發(fā)現(xiàn)自己在極盡所能的想辦法討得魔王歡心,慢慢的魔王也在接受她的靠近,甚至連她留宿都不拒絕,雖然從沒碰過她,可她每每從后面抱住他的時候,他也從沒拒絕過。
他不像和錦霜在一起時霸道體貼,總是冷冷的,卻也不再漠視她,他給她地位,甚至當著眾魔維護她。
唐米體會到,能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她已經(jīng)太滿足,不在期望其他的了。
她堅信只要時間夠久,只要錦霜不在出現(xiàn)。他一定能看到她的好,早晚會打動他的心。
唐米的心境也發(fā)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不理解,到看著這具身體經(jīng)歷了等待、期盼、欣喜和暗戀中的酸甜、毫無保留的付出,她也漸漸希望這句具身體能得到圓滿的結(jié)局。
可魔王對她的態(tài)度變好了,魔族卻沒有,她在他們依然是最低賤的,毫無地位可言的叛徒。
這天,唐米端著新鮮的人血和魂魄,向魔王大殿而去,因為魔族屠殺人類和仙族,惹的天君十分威怒,而鬼族那邊更是傳出要和仙族一同滅魔,統(tǒng)一陰間的消息傳的紛紛揚揚,所以魔王近期頗為煩悶,幾乎時間都在大殿處理事物。
剛?cè)氲睿⑿〉某爸S聲便入了耳:
“也不知那低賤的人類女子走了什么運,魔尊這般高看她,要放在以前還不是任我們打罵,出賣同族,給我果腹都不配的家伙,現(xiàn)在還讓我們伺候她,她也配!”
唐米發(fā)現(xiàn),這樣的話語,這幅身體似乎聽的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就算是當面,她都能當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這種背地里的更不能引起波瀾。
接著很快,另一道聲音接口道:
“她是不配,人類女子又弱又矯情,看皮相,還沒你長的好,這么久了,魔王也沒說要娶她,我看要不姐姐你去勾引勾引魔王比她強些,難不成真讓個……”
“大膽!”唐米沖過去斥責。
那兩個雖有瞬間的驚訝,但也害怕,反而變本加厲更囂張。
“呦!爬了幾次床,敢和我們囂張起來了。連個名分都沒爭上,就想先擺魔后的譜啊,哼!是久沒教訓你,忘了什么身份了!”說著推搡著就來打人。
“住手!”
魔王不知何時出了殿,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唐米有些慌神,同著那二位一起跪了下去。
“通知魔族上下,下月本尊同素夕大婚,日后素夕就是魔族的王后,有權(quán)賞罰魔族子民!”
“是!”
素夕,不敢相信的抬頭去看他,但魔王早已收回目光,離去。
被困在素夕身體內(nèi)的唐米,看著每日滿心期待縫制嫁衣的素夕,也為她感到高興。
可在嫁衣快完成時,素夕等到的不是她和魔王的婚禮,是錦霜的回歸,她帶著天下大義的借口,懇求著魔王回心轉(zhuǎn)意。
魔王半擁著素夕,濃情蜜意,可素夕還是從他細微的表情,刻意表現(xiàn)的動作中,看出來,他在偽裝,目的只是為了刺激錦霜,他還愛她,自始至終的愛她。
素夕害怕了,她怕再次失去魔王,再次陷入無邊的單相思,她痛恨錦霜的回來,她想盡一切辦法,企圖阻止他們,可最后錦霜穿上了嫁衣,一句抱歉都沒留給素夕,一針一線滿含喜悅的嫁衣被撕成了碎片,她再次回到了那個任人踐踏欺負的低賤者。
在他們大婚那日,她和白洛景里應外合,放仙族入魔境,她可以為了他背叛仙族,也可以再一次背叛魔族,她得不到他,就毀掉,把一切都毀掉,
她要讓整個魔族為自己的愛情陪葬。
她誘導錦霜親眼去看魔王背著她是怎么殺害魔族,禍害人類的,她太了解錦霜了,作為悲天憫人的仙,只要稍微引導,她便會為拯救天下蒼生毅然決然,毫無怨言的奉獻自己。
飄飄搖搖間,唐米手上多了把幽寒冰涼的短刀,刀柄在自己手上,而刀身在錦霜的身體里,錦霜的眸中倒映出自己瘋狂的模樣。
唐米慌亂的撤開手,跌坐在地上,她這才看清錦霜已滿是刀傷,暗紅的血漿不斷在她的眼中擴大,再擴大,情緒大喜大悲過后的唐米,神智混亂的快要崩塌。
“我沒有!我不是!”
唐米轉(zhuǎn)身想逃,喉嚨卻被人硬生生掐住,難受的透不過氣,面容淡雅俏麗的女人出現(xiàn)在眼前,掐在自己脖子上手的主人,正是滿是恨怨的女人。
“錦……錦霜~”幻境,是回憶前世的幻境。
唐米的腦子還不太清醒,面對錦霜,現(xiàn)在的唐米毫無抵抗、還手能力,穿著時髦暴露的錦霜,瞇著眼睛欣賞著自己手中像脫離水的魚兒,痛苦掙扎的唐米,生死完全在自己一念之間,掌控之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對不起~”
唐米努力從喉嚨間擠出幾個字,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唐米想既然是自己欠下的債,別人來尋仇也無可厚非。
以前總想自己前世做什么殺人放火的事,這輩子才六親緣淺,傷印傷官,原來上輩子真做了孽,真是因果報應,自是不假,老子欠她一條命,賠給她就是。
俗話說得好,再過五百年,老子又是條好漢,只是老沈,你的錢只能下輩子投胎了再還給你。
壓力往頭頂翻涌,頸部的疼痛,瀕臨窒息的眩暈越來越強烈,就在唐米快要死過去時,身體突然被甩了出去。
接著被用力的摔在地上,“咳咳~”唐米感覺自己骨頭架都快被摔散架了,身體稍微動一下,牽扯的全身上下都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你想這么簡單的死了~呵呵~”女子幽幽的調(diào)笑聲,伴著高跟鞋鞋跟扣擊地面的響聲。
疼痛感和真實世界的聲音,讓唐米徹底從幻境中清醒,黃爺爺、老奶奶、都被控制在半空中。
她忍著身體的疼痛,眼神堅定的向錦霜道:
“找我報仇可以,可他們是無辜的!”
錦霜聞言,眼里突然迸發(fā)無盡的恨意,她仰頭長笑,毫無幻境中的雅致仙韻,她指著唐米瘋狂的控訴,
“呵呵~無辜!無辜的是我,沒有你,我還是天上的仙,魔族的王后,你的出現(xiàn),奪走了這一切,我在世間飄蕩無所依靠時,你可有想過我的無辜。
和你有關(guān)的人,誰能無辜!都該死。”
說到激動處,錦霜抬手向黃爺爺而去。此刻攝魂珠不知去向,唐米只能飛跑過去,擋在兩位老人面前。
錦霜看著她的動作,露出奸計的成的笑容,指尖心魔魂絲點上唐米的眉心,很快沒入她的體內(nèi)。
帶著蠱惑的聲音,在唐米耳邊低語,唐米眼神發(fā)直,低低的重復,
“都是我的錯!我要贖罪,我將永遠背負罪惡活在世界上,我永遠永遠不再出現(xiàn)在冥王面前!我不會愛上冥王,我會永遠恨他!我要殺了他,我悲慘命運,都該讓他拿命償還!”說完唐米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癱軟下去。
“赫連曦!”
女人剛要抽回手,有兩個身影同時出現(xiàn),剛和地府那幾個纏斗完,好不容易脫身的寒炙還一身的魔氣,接住唐米時,生怕自己的魔氣傷到她。
張子凜是人沒到,聲音吼的整天響。赫連曦見目的達到,轉(zhuǎn)身便想跑。寒炙手一揮,便劃分了結(jié)界,見退無可退,赫連曦立刻向寒炙示弱道:
“皇兄~”
寒炙一個抬眼,赫連曦立刻聳了,換了稱呼。
“冥王大人!不關(guān)我事啊!我也是剛到!”
她的話語,寒炙根本沒任何反應,倒是抬手摸去和錦霜長的一模一樣的臉。
以為會降罪懲罰,卻只是回復赫連曦本來面目,張子凜跳起來指著赫連曦,沖寒炙吼道:
“扯淡,寒炙!你不會昏庸到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吧!”
寒炙沒理張子凜叫喚,忙著檢查完懷里人兒身體后,眼神威怒的盯著赫連曦。
“你給她種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
張子凜急著上前,帶張子凜過來的攝魂珠也在小鬼頭周圍快速轉(zhuǎn)圈,似乎很為唐米擔心。
寒炙要殺人的眼神,刺激了赫連曦,她看著寒炙慢慢轉(zhuǎn)為陰鷙的眼睛,滿臉恨意,嘴角又扯著詭異的角度,像瘋魔一般得意說道:
“沒什么,就一點兒魔蠱??!萬魔怨念所化魔的魔蠱,解除也很簡單的,殺了說有魔,不知道當久了冥王的魔君,能不能下的去手!”
說完她眼里蓄著淚珠,挑釁的看著怒不可遏的寒炙張狂大笑,
“呵呵!你不是下了通緝令,想要逼死我們嗎?”忽而又轉(zhuǎn)變成北銘凝的聲音: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能愛我,既然你不愛我,那你們誰也別想好過!只要我恨你,她就會恨你,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了……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寒炙氣的瞳孔都變成了赤紅色,壓抑著體內(nèi)的魔氣,怕傷了懷里的人。
張子凜已經(jīng)抓狂了,手上多了把槍,對著早就陷入瘋狂中的赫連曦,低聲暴怒。
“媽的!你怎么敢!怎么敢,這么對她!”
赫連曦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瘋狂的冷笑未退,上前抵住張子凜的槍口,眼睛卻盯著寒炙,叫囂著進一步刺激著張子凜。
“開槍啊~你敢嗎……”
話還沒落音,一顆子彈擦耳堪堪而過,打在后面墻上的畫框。
“你幫她!”
張子凜大吼,不可思議的斥責抱著唐米,還能奪下自己槍的寒炙,寒炙剛要解釋原因,張子凜突然猛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沒搶自己的法器,而是來奪唐米。
寒炙條件反射的躲了下,張子凜瞬間暴躁的罵罵咧咧:
“給我,給我!給我~你別碰她,別碰她!你不配碰她!”
看著像鬧覺小孩的張子凜,寒炙只得把人交給他,現(xiàn)在把唐米帶離此地才是最安全的。
張子凜把唐米打橫抱起來,離開前還向寒炙斥道:
“叛徒!哼”
攝魂珠一并帶走黃爺爺、奶奶,照著寒炙腦袋蹦跶過去,才跟在張子凜的背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