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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我再次睜開眼睛, 確定自己已經(jīng)從繁雜的夢中完全醒來的時候, 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下, 連月光都因為層厚的土灰而變得黯淡。
同時變黑的還有我的臉色。
哇擦?。。?!我睡過頭了?。。。。?!
一覺醒來反而更疲勞了不說現(xiàn)在還要攤上被抓去綁在柱子上的危險!雖然我在睡覺前長了個心眼鎖了門, 但是我原本準(zhǔn)備在他們吃晚飯的時候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的?,F(xiàn)在天都黑了, 也不知道那個被我占了床的倒霉蛋有沒有去找騎士“報警”!
“醒了嗎。”
就在我?guī)捉癖┑臅r候從暗處傳來了陌生的帶著笑意的男聲,在漆黑的夜里清晰又突兀。
瞳孔猛地緊縮,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穿著藍(lán)白長袍的男性坐在窗口下的木椅上。單手撐著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隱在暗中的是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平凡到令人過目就忘。而那聲音也是同樣的平凡, 說實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清他剛剛用來說話的聲音是怎么樣的了。
改變認(rèn)知的魔導(dǎo)嗎。
自己那天倒地還是賭輸了。對面的男人不僅有著高超的變裝技巧, 對魔導(dǎo)器的運用也很強。
“……怎么在這。”
既然裝逼在他面前已經(jīng)沒了用處。我也就恢復(fù)成了平時的死魚眼模式。一邊問道還一邊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半天沒吃東西了,有點餓啊。
“為了救呀?!?br/>
背對著月光的男人笑彎了眉眼,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如果不是我的話?,F(xiàn)在已經(jīng)被壓到姐姐面前了哦?!?br/>
我揉眼睛的手頓了頓,卻沒有停下。
“哦呀——”
男人的聲音帶著些許驚奇, “那么快就恢復(fù)鎮(zhèn)定了呢。真的是那位十二歲的小公主嗎?!?br/>
“呵。不是跟說了嗎?!?br/>
我轉(zhuǎn)過頭, 微微瞇起眼睛直視著他, 惡劣的笑了,“我可是個四十歲的大媽哦?!?br/>
男人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嘴巴還很夸張的張成了“O”形。我沒有理睬他, 微仰著頭, 目光毫無焦距, 任自己的思緒發(fā)散發(fā)著呆。
既然裝逼不行,我就裝傻。
放空著目光。我在腦內(nèi)不停的刷著些類似于“等會兒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大后天吃什么”的毫無營養(yǎng)的話,來保持內(nèi)心和表情的雙空洞。
我不敢去看他的臉。但那股充斥著“有趣”的變態(tài)般的視線卻始終黏著在我的身上。
最終,在我想到“明年吃什么”的時候,生理性的眼淚背叛了倔強的內(nèi)心,沁滿了幾乎干涸的眼睛。
果不其然的,男人喪心病狂的笑了起來。如果他用原本那華麗富貴的聲線來笑的話還能算得上是特立獨行的悅耳,但他偏偏用的是“路人”的聲線,聽上去只能像一只騷雞。
好在在認(rèn)知魔導(dǎo)的作用下我很快遺忘了那段笑聲。我面無表情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看向他。發(fā)現(xiàn)他雙手抱著肚子蜷縮成了一團,全身不停的顫抖著。
“得了。想笑就笑吧?!?br/>
我冷笑出聲,優(yōu)雅的翹起一根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真是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和美麗優(yōu)雅完全搭不上邊的公主啊?!?br/>
他壓抑著笑聲艱難的說道。過了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啪啪”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抬起頭,用正經(jīng)的目光看著我。
而我依舊用獨具一格的死魚眼看著他。
然后喪心病狂的笑聲再一次□□了我的耳朵。
我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和亞瑟一樣都喜歡以“逗弄”我為樂。只不過亞瑟王就算我內(nèi)心百般不愿也得舔著臉把他當(dāng)大爺一樣伺候著,麻花辮我則可以快樂的進(jìn)行放置play。
“哈……哈哈……果然流言都是不可信的東西啊?!?br/>
又笑了一會兒,上氣不接下氣的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揉著笑出淚的眼睛。那雙同樣平凡無奇的眼睛在淚水的洗滌下竟清澈又明亮。
“吶吶。小公主?!?br/>
他笑著的對我說道?!耙灰臀乙黄鹑プ龊1I啊?”
我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一臉驚悚的看著他。
而他對我眨了眨眼睛,笑的很誠懇。
逼不裝了死魚眼也不擺上了的我顫抖著喊道,“怎么會告訴我那么信息量爆炸的消息!想干嘛!”
他又很可愛的眨了眨眼睛,“我想讓和我一起去做海盜呀?!?br/>
我內(nèi)心突然有了一個不祥的預(yù)感。
“……為什么是我?!?br/>
果然,他很開心的說道——
“因為啊——”
“我對一見鐘情了呢~”
……
第二天,羅森看到我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喲……這不是羅森嗎?!?br/>
我對他笑了笑,招了招手,“怕什么呀……是我伽德莉切呀。過來過來。”
“……殿下??!”
羅森欲哭無淚的看著我,雙手護著胸哭訴道,“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好像小說中那些吸食男人精力的女吸血鬼?。 ?br/>
“我早就想說了平時看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書?!?br/>
我對他翻了一個白眼。率先打開了倉庫的門走了進(jìn)去。羅森趕緊跟上。
倉庫的門一關(guān)便是另一個世界。輕車熟路的羅森以無比嫻熟的手法迅速的搓了兩個魔導(dǎo)陣。然后一臉興奮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魔核小心的遞給了我。
我神色復(fù)雜的接過。手中的魔核成菱形狀。在正中心鑲嵌了一個圓形的小型魔導(dǎo)器。是這個世界中類似于“復(fù)印機”的常用魔導(dǎo)器。
不過與原來世界的復(fù)印機不同的是,她復(fù)印的是用來儲存信息的魔核本身。
也就是說——
我看向羅森,“打得開嗎?”
“……我沒打開過?!?br/>
羅森擾了擾臉頰,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也是考慮到了避嫌吧。我想在伽德莉切殿下面前打開。”
我握著魔核的手緊了緊。
“吶。羅森。我并不是不信任。”
對著身前毫無保留的獻(xiàn)上了全部忠誠和信任的小護衛(wèi),我認(rèn)真的說道。
“這份文件里面的東西可能遠(yuǎn)沒有和我想象的那么簡單。”
“知道的越多往往意味著危險。我不希望——”
“沒事的。伽德莉切殿下?!?br/>
注視著我的草綠色眼瞳中滿是堅定,“在我選擇加入騎士團的那一刻。我就有了為皇室獻(xiàn)上生命的覺悟。請您不要顧慮我?!?br/>
……雖然很感動。
但是我握著魔核的手卻更緊了。
因為害怕。
如果對于我“伽德莉切”的身份幕后的人還有顧忌。那對于羅森呢。
他們會不會對他套個麻袋抗到大本營嚴(yán)刑拷打逼問他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就算一時的沒事,以后呢。誰又能保證以后呢。
對于這樣的責(zé)任,我——
“伽德莉切殿下?”
少年輕聲的呼喚使我猛的清醒過來。
“……原來是這樣的啊。”
羅森不解的看向我。我對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光是一條人命就能讓我艱難至此了。
對于姐姐和亞瑟。他們一直背負(fù)著的又是怎樣的覺悟呢。
我將手里的魔核遞給了羅森。
事已至此無論是我還是他都沒有退路了。
麻花辮已經(jīng)知道了我真實的身份,雖然以他的能力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現(xiàn)在。怕是羅森喜歡穿什么花色的內(nèi)褲他也知道了吧。
“不辱使命。殿下?!?br/>
可憐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羅森一臉嚴(yán)肅的接過了魔核,雙手捧著。
空氣中散落著的冰之元素在躁動。原本就有些微寒的空氣變得更加的凜冽。我緊抿著唇注視著羅森手中的魔核。以中間的圓形魔導(dǎo)器為中心,復(fù)雜的花紋于頃刻間蔓延開來。
嗑嗒。
猶如鑰匙開鎖失敗一般的聲音響起。原本蔓延在魔核上閃著冰光的回路瞬間暗下。
我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果然姐姐給文件上鎖了啊?!?br/>
壓抑著內(nèi)心的喜悅,我輕嘆著。
而那顆魔核又恢復(fù)成了原來的樣子,似乎也沒有觸發(fā)什么警報。我將它從羅森手里拿了過來,小心的揣在了兜里。
不同于我,羅森低垂著腦袋很是沮喪,“那殿下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啊?!?br/>
“沒事?!?br/>
我突然笑的很燦爛。
“我知道一個很適合幫我這個忙的人?!?br/>
……
中午,礦場中所有的工人都集合到了食堂吃飯。原本還充斥著大型魔導(dǎo)器的轟鳴聲和鼎沸的人聲的礦場終于迎來短暫的寧靜。
雖然這段時間礦場里人很少,但巡邏的騎士依在。
不過距離他走到我這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我站在這個陪伴了我近五個夜晚的簡陋小倉庫前。默默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由木棍和布扎成的簡陋十字架。
多虧了昨夜麻花辮給我造成的心靈暴擊,一夜不眠的我終于想起了一個重要的遺漏點。
【不用了。們的速度一定沒我快。】
說過這句話的亞當(dāng)至今沒有出現(xiàn)在礦場。
不過這也是一個機會,是時候驗證我那個大膽的猜想了。
我將手里的十字架用布條綁在了門把手上。然后對著同樣簡陋的木門閉上了雙眼,真誠的默聲做著禱告。
這是一個極其做作的心理暗示。
暗示自己面前這個被自己用來進(jìn)行地下活動的小倉庫其實是一個教堂。
“……女神在上?!?br/>
將最后一句禱告詞念出口。我猛地睜開了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踹開了那扇木門。
明亮的光線頃刻間從里面潑灑而出。在強光之后,我果然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絲毫不壓抑滿心的狂喜。我向著坐在祈禱臺前翹著二郎腿看著《霸道公主愛上我》的那人奔跑而去。
而那人也感受到了我的到來,放下了手里的書,抬起頭看向我——
“亞當(dāng)?。。。?!”
但搶先一步的是我高喊著他名字的聲音。
陽光明媚的一天,迎來了陽光的礦場再次恢復(fù)了生機?!稗Z轟轟”的大型工業(yè)用魔導(dǎo)器的運行聲和鼎沸的人聲就算在寬廣的礦場中也沒有被絲毫稀釋,一如既往的震耳欲聾。
雖然按照圣恩露斯的法規(guī)所有的工業(yè)用大型魔導(dǎo)器都必須裝上減聲回路,但這也耐不住幾十臺五六米高的“挖掘機”一起的同臺競技。
不過事實證明人的身體機能是強大的。剛開始還捂著耳朵一臉想死的我沒過幾天就適應(yīng)了。
礦場開工的時間是早上五點,所有人員在五點時必須全部到位。多虧了他們原本在城堡里天天睡到十點多的我也養(yǎng)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xí)慣。
雖然四點半起的確是早得有點過分了。
但是一個好的計劃必然是踩著時間點分毫不差的(大概),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我并沒有賴床(那個居然還能□□),在五點的時候準(zhǔn)時去找了麻花辮。
然后我完美的時間軸就被碾壓的連渣都不剩。
果然這個糟心的世界是絕對不會如我一點點意的。持續(xù)了十五分鐘的斗智斗勇最終以自己賠光老底的完敗告終,唯一的收獲還是對面施舍給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