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今天要去劉芒那里,要一起去嗎?”對著鏡子擦干凈臉,斌杉剛抬起頭就透過鏡面看見站浴室門口的黑墨墨。對方一身淺灰色的休閑服,腳上穿著毛拖鞋,姣好的面容掛著無聊的煩躁。
“他又叫啦?”黑墨墨說:“難道陪家里喝酒不行嗎?”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怨懟。
都已經(jīng)一起住那么久了,為什么斌杉對他仍然是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他到底哪里做不好,又或者哪里他看不上?論外貌,連銀幕上的奶油小生都不一定比的上黑墨墨好看;論家世,即便他做吃等死,那些家產(chǎn)也足夠他吃幾輩子;論修養(yǎng),從小就受到苛刻教育的黑墨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貴族公子。
所以,尋遍全身上下,黑墨墨仍然找不出到底是哪一點討不到斌杉的喜歡,卻忽略了也許是對方的原因,又可能是他本身太過于無可挑剔。
黑墨墨太乎斌杉了,一旦出了錯,總是下意識的自己的身上尋找錯誤的地方,就像現(xiàn),一看斌杉的臉色不太耐煩,他就開始覺得緊張,手指無意識的揪著衣角。
過了一會,他說:“不用這樣看,知道自己太唐突了不該過問的私事,可是不覺得和他太親密了嗎?”
“想說什么?”扔下毛巾洗干凈之后兩三下把它擰干,掛右手旁的鐵架上面,斌杉不需要回頭,借著光滑的鏡面就可以看到黑墨墨現(xiàn)的一舉一動——他搞不明白像黑墨墨這種優(yōu)秀的、有錢沒地方花的二世祖是不是都那么清閑?整天哪里不去,就喜歡待他這件小出租屋里。
“如果想說和他這樣會引起誤會,那抱歉,和他純屬兄弟情義,關(guān)系沒想的那么齷蹉。還有……”說著頓了下,斌杉的聲音一瞬間冷了下來(黑墨墨知道他生氣了),“他找喝酒只是感謝這幾天照顧他家的小狗,請立刻給停止腦子里面所有、一切亂七八糟的思想!”
“沒有……”黑墨墨心虛的小聲的反駁,底氣卻是不足。沒錯他是想多了,雖然劉芒身邊已經(jīng)有了,但這并不代表兩個就沒有可能!
現(xiàn)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夫妻離婚小三上位的事情,所以他不得不防,而且……“想要喝酒,也可以陪啊,雖然不怎么喝二鍋頭,但是為了……”
“算了吧。”斌杉打斷他的話,“可不希望家里出現(xiàn)一個騷擾到鄰居休息的酒鬼?!?br/>
也不想想上次是誰說了要陪他喝酒,結(jié)果喝醉了之后一個屋里跳脫衣服還不夠,居然還想跑到外面給大眾欣賞,幸好那時候被他及時發(fā)現(xiàn)攔了下來,否則要是鄰居一旦報警,估計他也得跟著丟。
但當時那股瘋勁也夠他受得了,歌曲走調(diào)不說,當事還唱的樂其中,自以為是天籟之音。最要命的是,某甩著跳舞的樣子,實是……太毀形象了,斌杉現(xiàn)只要一想起來都覺得囧囧有神,滿頭黑線。
出浴室間,去房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斌杉問黑墨墨:“到底要不要跟一起去,要是想去就寬度,要是不去就走了。”
“去!干嘛不去!”黑墨墨當然不可能放棄和斌杉一起相處的任何機會,況且,他總覺得斌杉和那個叫什么劉芒的之間有著不可告的關(guān)系。
——拜托啦,家已經(jīng)有小蛇了,別腦補好么?
到了晚上八點,斌杉和黑墨墨一提著一袋水果終于姍姍來遲,一進門便看到桌子上面早已經(jīng)擺滿了菜肴,每盤菜上面氤氳著朦朧的熱氣。錦小蛇坐邊上狠狠地吸了口氣,瞪著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那眼神好像說‘們怎么那么晚啊’,搞得饒是斌杉這樣冷漠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實際上,這之前劉芒曾偷偷的從每盤菜里面夾出一點給小蛇墊墊肚子,但無奈某禁不住食物的誘惑,即便已經(jīng)嘗過了,但是仍然感覺不到滿足。
席間,錦小蛇突然一反常態(tài),一直給劉芒夾菜夾肉,嘴上說著:“知道這是喜歡吃的,快多吃點啊,看瘦的都心疼死了……”
不用想,錦小蛇最近肯定又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電視劇了。
桌上的另外兩聽了這話,同時扭頭快速看了劉芒一眼,當看到他手臂上鼓鼓的肌肉時,三條黑線默契的掛他們的腦門上方——原諒他們的膚淺只能看到表面,他們還真的看不出來劉芒到底哪里瘦了……
“啊哈哈吃飯吃飯……”干巴巴的笑了一聲,瞧出他們心里想著些什么的劉芒,不好意思當著外的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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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夾了一塊大大的排骨放進錦佘的碗里。
錦佘雙眼發(fā)亮,剛把排骨放到嘴邊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頓動作,然后把排骨重新夾回去給劉芒,“不了,自己吃吧,想吃什么自己會夾?!?br/>
劉芒聽了,一時間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剛剛不是還喊著好餓好餓嗎?怎么現(xiàn)到了可以大吃特吃的時候,又變得矜持了起來?
“是不是不舒服呀?”劉芒擔憂的問,放下筷子用手背摸了一下錦佘的額頭。沒有啊……溫度很正常,“還是飯菜不合胃口?”
他有些擔心,因為錦佘今天的表現(xiàn)太奇怪了,像是刻意為了表現(xiàn)自己……
刻意
對,就是刻意。
劉芒恍然大悟,終于找到了錦佘的不尋常之處,但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劉芒故意對錦佘說:“沒事就快點吃飯吧,想吃放斌杉面前的魚肉,小蛇給夾一塊好不好?”
錦小蛇嗯了一聲,二話不說站了起來,輕手輕腳地夾下一大塊魚肉放進劉芒的碗里,用一臉討賞的表情看著他,水汪汪的黑眸子好像說‘很厲害吧?!’
“嗯,不錯?!眲⒚⑤p笑著揉揉他的腦袋。
黑墨墨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之間的互動,輕聲的說:“小蛇還真是個體貼的情呢……”
重點戲終于來了!錦小蛇今晚上千等萬等,等的就是這句話——為了營造一個溫柔體貼的假象。
被稱贊溫柔沒關(guān)系,被喊做妻奴沒關(guān)系,反正他就是要給一種,他很可靠,他很體貼,他是個絕世好男的形象o(≧v≦)o~~,錦小蛇其實也是虛榮的,也是乎這些名聲滴,尤其劉芒的朋友面前。
一個好的形象能夠為自己掙分,即便有可能根本用不到。
意識錦小蛇的意圖,劉芒雖然知道真相卻不去點破,只是看著對方細心的為他挑去魚骨,然后把干凈的魚肉放到自己的碗里。劉芒喜歡錦佘眼中只有他,更喜歡錦佘為他做事時認真的小模樣。
“小蛇真是長大了好多,以前見面的時候可沒有現(xiàn)那么溫柔。”黑墨墨看著有些嫉妒——倒不是說嫉妒劉芒,而是嫉妒他們之間容不下其他的氣場。如果他和斌杉能夠這樣子,估計讓他毀去好不容易累計下來的幾百年修為也甘之如殆。
偏偏某不解風(fēng)情,任他怎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都不見有半點融化,真是如其名,和冰山一樣,而且還是萬年冰山的那種!
想到以往得不到回報的努力,黑墨墨憤憤的咬緊牙關(guān),側(cè)頭看了眼跟劉芒一起談天說地,吃花生魷魚喝二鍋頭的斌杉,眼中的幽怨差點如實質(zhì)化般的將他淹沒。
‘他看呢?!槌檠劬Γ瑒⒚⒊笊际钩鲆粋€眼神。
哪知道,斌杉眼皮一掀又懶懶的垂下,根本不理會他的暗示。劉芒真想呸的一聲,罵一句好心沒好報,老子才懶得管。
但看見他們這般糾結(jié),又忍不住對比一下和錦小蛇溫馨的兩世界,突然覺得也不是每個能夠像他們這樣順順利利,兩廂情愿,連孩子都有了。
說到孩子,劉芒一下子來了興致,有種想要和他們炫耀的沖動,他站了起身(斌杉被嚇了一跳),急匆匆跑進臥室里里捧出一個蛇蛋。
“干嘛?”斌杉說:“是還想再炒一個菜嗎?看已經(jīng)夠吃了吧……”
“呸呸呸?!眲⒚⑿⌒囊硪淼呐踔叩埃樕蠋е眭铬傅男σ?,“這可是的兒子,俗話說虎毒都不食子,像是那種喪盡天良的嗎?”
“兒子?”斌杉不可置信的笑了,他說:“劉芒別是喝醉了呀,怎么從來都不知道的酒量那么差勁?!闭f著,搖了搖頭,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話。
但是黑墨墨卻不一樣,他和錦佘是同一類,不,應(yīng)該是蛇,一見到劉芒手里的蛇蛋,頓時陷入了糾結(jié)的情緒,既是羨慕又是嫉妒,他們怎么連孩子都有了!
“能舀來給看看嗎?”黑墨墨柔聲的說:“一定會很小心不傷到他的。”
“怎么連也……”斌杉只覺得整個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是醉了還是怎么的。
劉芒小心翼翼的遞過去,嘴里說著:“小心點兒……”他有點后悔了,剛剛酒勁一上頭整個就變得不管不顧,要是等會被當成了怪物怎么辦!
不是說怕失去一個朋友,他真正怕的是錦小蛇會被當成實驗題抓進去解剖。
“看蛋殼的硬質(zhì),這幾天就要出生了吧?”黑墨墨的話引起劉芒注意,他緊張的湊了上去,苦惱的皺緊眉頭,“其實也不太清楚。”
黑墨墨輕聲一笑,責怪道:“哪有們這樣當父親的。”其實,當初黑墨墨也是不懂這樣,不過他為了能夠和斌杉誕下一個后代,早就這一方面做了很久的復(fù)習(xí),所以今天一看到蛇蛋才會知道具體的孵化時間。
戀戀不舍的松開蛇蛋,黑墨墨羨慕的看著圍著蛇蛋傻兮兮的樂呵著的錦佘。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煩惱,當每次看到他的時候,臉上都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然后又有一個時時刻刻寵溺著他的愛,這樣的生活恐怕無法令不去羨慕。
能夠有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恐怕要比擁有幾千年的笀命更加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