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三歲的沐淺夜穿著粉色的蓬蓬裙,額頭還畫了一點朱砂痣,嘟起的小嘴更是涂了紅紅的口紅。這……這……該是沐淺夜唯一的黑歷史吧?
見她拿著照片愛不釋手,沐老爺子認(rèn)命似的說道:“這是小夜三歲時的照片。記得那天,小夜撒潑打諢又哭又鬧的問他媽買洋娃娃,我那兒媳婦不給他買,在大商場里,這孩子就跪在我那兒媳婦的腳背上,然后雙手抱住她的腳,哭鬧個不停。后來,洋娃娃給他買了,也拍下了這張照片,做為懲罰。等到他五六歲有些懵懂的明白了這照片代表什么后,是再也不敢撒潑打諢了?!?br/>
玥華吟認(rèn)真的聽著沐老爺子的講述,時不時的還捂嘴偷笑。
沒有想到沐淺夜也有那么皮的時候,想來,男孩子的叛逆期就跟女孩子來大姨媽一樣,一生中,總會經(jīng)歷的。
時間過的飛快,轉(zhuǎn)眼到了晚上。
“咚咚咚——”
聽見敲門聲,玥華吟的目光終于從一冊又一冊的相冊中收回。轉(zhuǎn)頭看去,是一中年婦人,婦人看上去很是老實本分,身上還系著一條圍裙。
看見她,玥華吟第一時間猜測這婦人應(yīng)該是沐淺夜家的幫傭。
果不其然,她剛這么想,那邊,那婦人就笑著同沐老爺子道:“老爺子,晚飯好了?!?br/>
“好的,吳媽,辛苦了?!便謇蠣斪拥?,同吳媽說完話后,他又轉(zhuǎn)頭對著玥華吟道,“走吧,吟吟,我們?nèi)コ燥??!?br/>
“叮鈴——”
玥華吟同沐老爺子往餐廳走,兩人剛到餐廳,就聽見了門鈴聲。
跟在他們身后的吳媽聞聲,忙去開門。
“哇塞,好香啊,看來有好吃的,我算上趕上了?!?br/>
玥華吟才剛坐下,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聞聲,她忙轉(zhuǎn)頭去看,就見到小跑著朝著餐桌奔過來的唐柔。
見到她,她很是開心,“唐柔,你怎么來了?”
“還不是沐哥,讓我來陪陪你?!碧迫徉洁斓?。這邊,說著話的同時,她已經(jīng)伸出了爪子,爪了一塊糖醋排骨進嘴。
“吳媽,再添一副碗筷?!币娝绱?,沐老爺子也不惱,反而笑嘻嘻的道,“你來了也好,你們年輕人能說能聊的很多?!?br/>
聞言,玥華吟和唐柔,相視一笑。
“哎喲喂,老了老了,和你們這幫年輕人就是有代溝,沒有共同話題了?!便謇蠣斪右姞?,假裝酸溜溜的道。
玥華吟忙笑著道,“哪兒有,和爺爺聊天吟吟也是很開心的?!?br/>
“行了,別安慰我老人家了,快吃飯吧?!便謇蠣斪有呛堑?。
看著一桌子的好菜,玥華吟的目光卻落在餐桌旁空著的椅子上。雖然下午的時間里有看相冊打發(fā)時間,但此時此刻,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沐淺夜卻還未歸來,擔(dān)心又一次的從心頭漫延到全身。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低落情緒,唐柔忙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沐哥能抽空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陪你,事情就沒有嚴(yán)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br/>
唐柔從小生活在這種圈子里,對于這些事情還是有所了解的。聽她這么說,玥華吟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些。
沒有再去追問什么,當(dāng)然,她也知道無論如何她也不能問。
晚餐在同沐老爺子和唐柔的說笑中結(jié)束,天色在此刻也徹底的暗下來。
沒有主動的去追問回家的事情,只是乖巧的聽從沐老爺子的安排。
“老爺子,客房的一切都收拾好了?!眳菋屔锨胺A報。
“嗯?!便謇蠣斪狱c頭,這才對著唐柔道,“唐柔丫頭,今天晚上就住老頭子這里,陪著吟吟好不好?”
“好啊,只要沐爺爺給我爺爺報備了就行?!碧迫岬?。
“這好辦?!便謇蠣斪勇勓砸恍?,撥通了旁邊的座機。
說了幾句話后,沐老爺子掛掉了電話,“好了,唐老頭兒說了?!?br/>
沐老爺子安排好這些,陪著她們坐了一會兒后,終是有些乏了,“你們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訴吳媽就好,老頭子我先去睡了?!?br/>
“好的,沐爺爺?!鲍h華吟和唐柔忙道。
沐老爺子起身,一面感嘆著‘老了老了,不如年輕的時候了’一面朝著他的臥室走去。
沐老爺子離開后,客廳里剩下的就玥華吟和唐柔二人。
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唐柔擔(dān)憂的看著玥華吟,有些事情她雖沒能親耳聽見別人說,卻也能猜的出來。但,即便是她猜出來了,她也不能給予她只言片語。
“吟吟,你放心的在這里住下吧,許是明早起來,一起都會好的。還有,你玥爸玥媽那里很安全,這個你放心。”唐柔小心翼翼的把能說的說了后挪了挪屁股,挪到玥華吟的身旁,同她挨著,接著她伸出手,抱著她,輕拍了兩下,“或許很多事情對于你而言太突然,但請相信我,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從小到大可是這么過來的,有些事情,經(jīng)歷的多了,也就習(xí)以為常了?!碧迫彷p拍著她,沒有說的是,以后啊,若是吟吟和沐哥真的走在一起,那么,她也要學(xué)會習(xí)以為常。
彼時,玥華吟并沒有聽出唐柔的這番話的深意,直到后來,她才漸漸地明白。
“我知道。我也不怕。唐柔,謝謝你來陪我?!鲍h華吟反抱著唐柔,微笑著道。
兩人吃著薯片,看著電視,直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她們才進客房休息。
洗漱完畢后躺在床上,無論是玥華吟還是唐柔都不能立刻入睡。雖然現(xiàn)下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過了,可是她們彼此都沒有一絲的睡意。
說不擔(dān)心,不害怕,那都是騙人的。
這種時候,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睡著?
“唐柔,睡了嗎?”
雖感覺她還未入睡,玥華吟還是問了一句。
“沒呢?!碧迫岬?。
“唐柔,今天下午你們都在參觀醫(yī)院的各個科室嗎?”她無話找話道。
“嗯?!碧迫岬溃骸敖裉彀?,趙主任帶著我們參觀了門診室,護士站,病房,皮膚科等等醫(yī)院所有的地方,我給你講啊……”唐柔津津有味的為她講述著醫(yī)院里的所有地方和特點,也把下午的時候發(fā)生的一些小趣事告知她。
兩個人平躺在床上,就這么講述著其實并不是很關(guān)心的事情。
她們一個講,一個聽。
卻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及關(guān)于沐淺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