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動情地唱著前世著名的過年專用歌曲《相親相愛一家人》。
配合著窗外煙花爆炸的聲音,客廳電視機里喜慶的音樂,周維這首歌里透露出來的濃濃節(jié)日氣氛與合家團員的情緒感染了在場的兩家人。
“維哥哥好棒,隨便一首歌都這么好聽。”花癡劉佳夢的眼睛里又開始冒小星星。
李清香第一次聽到兒子唱歌,只覺得比電視里那些人都好多了,她有些明白兒子為什么能掙那么多錢了。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有福就該同享
有難必然同當
用相知相守換地久天長
用相知相守換地久天長”
周維一曲唱罷,瞪著無辜的眼睛問李清香:“怎么樣,媽,能不能上桌了?”
“好!小維真厲害,這歌真好聽,比前幾年春晚都好看!”這么捧場的當然是劉胖子。
“行了,快吃飯吧,在拖一會時間飯都涼了?!崩钋逑愕穆曇粲行┎粚?,周維看著李清香,發(fā)現(xiàn)她在偷偷抹眼淚。
這幾年來家里可謂發(fā)生劇變,丈夫殘疾,兒子沒錢交學費,自己天天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幾個錢,要不是有兒子作為心里的支柱,李清香怕是早就熬不住了。
可是好像就這一個月,好像否極泰來,好事一件接著一件,兒子才華被發(fā)現(xiàn),一個月掙的比以前家里一年掙的都多,錢的問題解決了,為難這個家庭的最大問題也就解決了,以前過年簡直可以說是一年受苦日子的開始,現(xiàn)在過年才是真的過年。
“好了,大過年的,哭什么哭,不是該高興嗎,來來來,先干一杯,祝我們這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見李清香在哭,周建東心里也不好受,不過一家之主的威嚴讓他不能像李清香一樣哭,趕緊借著喝酒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來,干杯!”劉胖子趕緊舉起酒杯。
“干杯!”眾人紛紛附和。
氣氛有些低沉,周維沒想到自己一首歌會產(chǎn)生這樣的反作用,早知道就不唱了。
好在電視里傳來了春晚主持人的聲音,讓氣氛稍微有些回暖。
“快,春晚開了,也不知道今年是哪些人上。”周維趕緊把話題轉(zhuǎn)移到春晚上,不管好不好看,總能轉(zhuǎn)移話題,活躍氣氛。
“年年都是那么些人,動不動就唱紅歌,相聲小品也是跟紅色電影似的,有什么看頭?!敝芙|接過話頭。
果然吐槽春晚是兩個世界的都都喜歡的事,周維成功的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春晚。
“就是,春晚是一年不如一年,老藝術(shù)家們一個個不能上場,年輕一輩的又沒有個能扛起大旗的,這幾年春晚就沒個看頭。”劉胖子也說道。
“看看吧,說不定今年有什么驚喜呢?”見氣氛不像剛才那么沉悶,周維趕緊說道。
春晚節(jié)目組很給力的把一個相聲作為頭一個節(jié)目,這讓兩家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電視上,暫時忘了剛剛的事,春晚就是有這種魔力,盡管你一直吐槽它不好看,老土,可是每年都會創(chuàng)造一年的收視率奇跡。
“哎,這就過年了?!彪娨暲镆粋€穿馬褂胖子先開口說道。
“對啊,過年了,可是你知道這過年怎么來的嗎?”穿馬褂的瘦子答道
“我當然知道……”然后胖子巴拉巴拉的解釋了一長段的過年來歷,風俗,然后不知怎么得就轉(zhuǎn)移到歌頌國家上面了,最后兩人一人一句國家萬歲,結(jié)束了這個節(jié)目。
周維看得一臉懵逼。
“爛出新高度啊?!敝芫S用一種五體投地的嘆服語氣說道,這也能上春晚?
“這也叫相聲?不是一檔小孩子看的文化知識普及欄目?”劉佳夢也是理解不能,笑點何在?
攝像機開始拍攝臺下觀眾的表情,結(jié)果拍攝到的事一片一片的冷漠臉。嚇得攝像機大哥趕緊把鏡頭轉(zhuǎn)過來,繼續(xù)拍臺上。
臺上的主持人不愧是各個電視臺多年的臺柱子,要換一般人早就尷尬的說不出話了,可他們現(xiàn)在依舊侃侃而談,滔滔不絕。簡直把剛剛那個節(jié)目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絕無,全然不顧剛剛的表演差點催眠臺下觀眾的事實。
“這主持人臉皮是鐵打的吧?”周建東都看不下去了。
“都演成這樣了,還能吹?”劉胖子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要不然這么厚臉皮的人真的存在嗎?
“這說的是啥???真是快換臺吧,不行咱們看看地方臺的春晚吧,這春晚還把人看睡著呢?!崩钋逑愣及l(fā)話了。
“咱再看看,再看看,接下來的節(jié)目應該不錯,都準備一年了,總不至于都是這種濫竽充數(shù)的吧?”周維覺得接下來應該會好,不過他的語氣也不是很確定。
“就是,再看看吧,總不會都是這種水平?!眲⑴肿右灿X得剛剛這個節(jié)目應該是意外,說不定是跑錯片場了?
“我就不該信他!”周維攤坐在沙發(fā)上,奄奄一息,好像被qj了一樣。
自己真是小瞧了春晚導演組的臉皮,號稱全國人民的年度盛宴的春晚,他們就敢這樣應付?就拿這些好像社區(qū)晚會的水準,不,還不如社區(qū)晚會,社區(qū)晚會還有個熱鬧可看呢,導演組就敢拿這些垃圾來糊弄期待了一年的觀眾?
周維是注定要進入娛樂圈的,所以這屆春晚雖然很爛,但普通人也就吐槽兩句完事了,可周維卻感到十分的氣憤。就是因為有這些尸位素餐的蛀蟲在,娛樂圈才會這樣一直死水一潭的。政策的枷鎖解開了,可是這些人心里的枷鎖恐怕這輩子都放不下。
同樣,此時在家吃年夜飯的張鼎盛也氣的吃不下飯。每年的春晚都可以說是廣電總局的年終審,今年被做成這個樣子,無疑是在打張鼎盛的臉。
而且今年春晚的總導演李堅,是張鼎盛親自選出來的,張鼎盛甚至還能回憶起半年前李堅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說保證完成任務的樣子。
“李堅!這就是你保證完成的任務!”張鼎盛心里氣極了。同時,大力提拔新人,整治文華娛樂圈的念頭也在他心里深深扎根了。
不管怎么樣,就算是在全國人民的一片罵聲中,春晚也照樣從頭到尾,按計劃過完了所有的節(jié)目,最后在眾演員,主持人的合唱聲中閉幕了。
“小夢。”周維突然叫了一下劉佳夢。
“嗯?!眲⒓褖糨p輕地答了一聲,她有點困了,因為這春晚真的太無聊了,能堅持下去,完全是因為想跟周維再多呆一會。
“最多三年,我一定要讓春晚變個樣子!這些尸位素餐,無能的高層終將化為歷史的塵埃!”周維握緊了拳頭,看到這樣的春晚,突然有一種強烈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出現(xiàn)在他的心頭。
“嗯,我相信。”劉佳夢癡迷地看著周維,好像看著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人。
看著劉佳夢的眼神,周維突然有些害羞,“那個。。我剛剛是不是很中二???”
“沒有,認真起來的維哥哥最帥了。”劉佳夢果然是周維的小迷妹。
“是嗎?那就好?!敝芫S不好意思的摸摸頭。
然后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尷尬與曖昧。
“那個。。維哥哥,我……”劉佳夢正計劃說什么,突然聽到客廳那邊劉胖子的聲音。
“小夢?回家吧,不早了,明天再來?!?br/>
“哦,知道了。”被自己的爸爸打斷,劉佳夢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也散去了。
“那維哥哥,我走了啊,明天見!”劉佳夢跟周維告別道。
“好,明天見!對了,你剛剛想說什么?”周維聽到劉佳夢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沒什么,我走了!”劉佳夢俏臉一紅,起身就向門口走去。
“慢走?。 敝芫S追到門口,目送了劉佳夢她們一程,不過這個木頭還是沒發(fā)現(xiàn)少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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