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祝府,巫殿內。
苗王不耐煩的直接掐住小羽的脖子把人丟到一邊,此刻,屋內四人,蒼術、小羽皆身受重傷昏死過去,沈清之身受蠱毒生死未卜,只有夙兮還勉強支撐著。
“余婕,你居然敢擅自闖進巫殿還大開殺戒,自古巫殿只能歷屆大巫祝才有資格進,你身為苗王,竟然公然藐視我苗族戒律!藐視巫殿!”夙兮捂著胸口,手撐著桌角勉強擋在已經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蒼術前面,眼睛里充斥著滔天恨意,無時不刻都在叫囂著將面前的女人撕個粉碎。
透過大開的房門,能看見房間外一路都橫七豎八的躺倒了數(shù)不清的巫祝府府內人,殺戮之手正是苗王余婕。
“余婕”苗王笑了一下,嘴角帶著嘲諷,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指指著夙兮,輕聲說道:“真是好久沒有聽到有人叫孤這個名字了,夙兮,我們認識也有近四十余年了吧,你我可是自小長大,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已經到了非要將彼此置于死地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夙兮冷笑一聲:“余婕,你還有臉問我!你捫心自問你自己都做了什么!當年你違背我苗疆戒律,和中原皇族勾結,此等要遭萬蠱啃噬的重罪,要不是當年嫂嫂還念著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你早就被蠱/蟲啃得連個渣滓都不剩了!你那,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是怎么恩將仇報的?。?!”
“恩將仇報?你說這話孤可就聽不懂了,上一任苗王可是身患不治之癥而亡的,孤的繼位也是上一任苗王親寫手書所下,這些可都是名正言順的!可孤怎么聽大巫祝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覺得上一任苗王的死竟是與孤有關?孤可真是冤枉啊,當年為了尋求救治上任苗王的方法,孤也是耗盡心力跑了不少地方那!”苗王笑的嫵媚,欣賞著夙兮充滿仇恨的眼神。
“真相如何,你我心里都清楚!只是余婕,你可別忘了,你始終只是代理苗王,蒼術才是流著我苗疆最尊貴的血液,才是我苗疆真真正正的王,她才是被我八大苗寨子民所承認的王!而你,一個代理苗王是永遠也沒有資格動她的,今天蒼術若是掉半根汗毛,你這個代理苗王都難辭其咎!八寨寨主歷來只承認綠瞳之人為我苗疆苗王,蒼術若是有個萬一,余婕你也會被拖進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夙兮按著領口,手指輕微的動了一下!她知道,余婕在張狂,卻絕對不是個沒腦子的,今日她要敢在巫殿殺了王儲蒼術,明日她這個苗王也就坐到頭了!所以,她篤定余婕今日絕對不敢在巫殿之內殺蒼術。
“呵呵……夙兮,你怎么還是這么天真?。∧阌X得我走到今日,還會怕下地獄嗎?”余婕換了自稱,眼中卻泛起如深海漩渦般能將人骨頭合著血統(tǒng)統(tǒng)絞成碎末的殺意,人影突然自原地消失,下一刻,手成爪,長半指的紫色指甲仿佛淬了劇/毒的野獸獠牙,如鬼魅一般沖著夙兮直面襲來,余婕嘴里溢出的笑聲越來越詭異,嗜血的殺意撩動著她的神經尾梢讓她越來越興奮,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夙兮滿面驚恐的表情!
夙兮的確如她所愿的露出滿面驚恐,可就在苗王的手差一點就要挨到夙兮脖子的時候,夙兮的表情突然一變!苗王眼中一閃,突然猛地縮回手立刻側身跳開,只見夙兮領口處突然飛出一條毒蛇,蛇口大張,毒液噴灑!毒蛇撲空之后沒有繼續(xù)進攻,反而爬回夙兮肩膀上,豎瞳呈線虎視眈眈的盯著苗王,吐著信子。
苗王捂住右手,此時她的右手虎口處冒著滋滋白煙,是方才躲避毒蛇不及時手上被毒蛇的毒液濺上,具有劇毒且擁有強大腐蝕性的蛇毒此刻正在通過她的皮膚一寸寸的往下滲透。
“這樣才對,才不至于太無趣!”苗王卻一反常態(tài)的笑出聲,然后左手指甲直接扎進右手虎口處,將被毒液濺到的肉直接挖了出來,隨手丟到一邊,與此同時,苗王眼中的殺意竟然眨眼間消失的與影無蹤。
“孤突然不想殺你了!孤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方法,也更有趣的方法!”苗王盯著夙兮笑的詭異。
“你想做什么!”夙兮后退一步,護在蒼術前面,肩頭的毒蛇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同時也擺出進攻的姿態(tài)。
“你放心,孤不會殺她的!”苗王看了夙兮身后的蒼術一眼,然后突然發(fā)起進攻,居然用了跟方才一樣的進攻方式,就在這時,余婕的手突然猛轉方向,直接朝著夙兮肩上朝她進攻的毒蛇那里,一把攥住毒蛇的七寸,狠狠一扯,滅頂之災降臨,在蛇七寸的手死死地,一寸寸的折磨著毒蛇,讓它不斷在將死未死的邊緣嘗盡無限恐懼嘗盡無限掙扎,最后蛇身直接從七寸處斷成兩截丟在地上,與此同時,夙兮脖子后面突然遭到重擊,她的身體軟倒在地時,漸漸露出了站在她身后的小姑娘。
“屬下參見苗王。”小姑娘笑的甜美,歪著頭對苗王行禮。
“小羽,你做的很好,有你這樣貼心的下屬,可真是讓孤省了不少心思!”苗王勾起玫瑰色的唇,然后走到已經昏迷在地的夙兮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夙兮啊夙兮,你說,孤把你帶走后,你一心要保護的王儲會不會為了救你乖乖的任孤擺布,嗯?”
苗王提起夙兮,眼神在藥桶里的人那里停留了一下,然后對站在一旁的小羽下令:“把這里解決干凈,畢竟孤還和宮里的那個女人是合作關系,該解決的人就順手解決了吧!”
“是!小羽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完事后,就回王城吧,這幾年也是苦了你了!”苗王說完,便帶著已經沒有意識的夙兮離開大巫祝府。
小羽把系在腰上的小竹筒拿下來,竹筒打開,一分為二,小羽將一半直接丟到地上,還在手上的另一半半弧形竹筒中間有一團被白色如絲一般的東西布滿,中間還結著一個指節(jié)大小的如雞蛋形狀的蛹,她將這一半竹筒放到離沈清之非常近的桌子上,從脖子里掏出一個特殊材質制成的哨子,放在嘴里打算吹動的時候,一眼瞥見躺倒在浴桶旁邊的蒼術,突然就把哨子吐了出來,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小羽蹲到蒼術身邊,手里拿著泛著森冷寒光的匕首,刀尖對著蒼術的眼睛。
“就是因為這雙眼睛,才讓苗王不能輕易殺你!不如我把你的眼睛挖掉怎么樣?”小羽的眼珠盯著蒼術的臉不停地轉動。
“你不說話,那就是同意了?!毙∮鸬淖旖窃竭衷酱蟆澳俏揖筒豢蜌饬?!”
小羽握著匕首的手高高舉起,猛然下落,寒光森然。
“呯!”匕首拋出一個弧線,然后彈落在墻角,匕首的刀柄處還有著一只斷手。
小羽雙目圓瞪,眼睜睜的看著她方才握匕首的手自手腕處被齊跟斬斷,鮮血如巖漿泉涌一般的噴灑在她臉上。
“?。。?!”小羽慘叫,捂著自己不斷噴血的手,連滾帶爬的往墻角自己的斷手那里跑,然后跪下來,把自己的斷手捧起來,就慌忙的往回安。
“手!我的手!只要及時的接回去,就會沒事的!”小雨的眼睛騰地暴突而出,如死魚一般,聲音戛然而止,驟然縮小的眼珠轉到下面,只見一柄寬刀自她的心臟處橫穿而過。
“撲!”小羽的身體筆直的跌倒地上,莫三提著刀,眼中泛著森然寒意,周身的煞氣以他為中心席卷起一股毀滅所有的黑風暴。
“公子!”隨后趕來沖進屋內的阿辰,看見滿屋狼藉,顧不得其它,趕緊撲到藥桶旁邊,探到沈清之鼻底感受到微弱的鼻息時,阿辰方才抖著手按在自己泛紅的眼睛上,還好,還好沒來遲!他簡直不敢想,若是他們再晚回來一步,迎接他們的會是怎樣的地/獄。
莫三被阿辰的聲音震醒,渾身可怖的殺氣驟然回攏,先快步走到蒼術身邊,確定她尚無性命之憂,然后立刻蹲在小羽的身上搜東西,看到她脖子上掛的似銅非銅哨子,莫三拽下來,在手里翻看!
“這應該是用來控蠱的!”鄭長素拿過哨子說到,然后看到一旁小羽的尸/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剛剛趕來的時候,就看見她舉著匕首要對蒼術行兇!”莫三說到。
“這么說小羽是潛伏在大巫祝府的奸細,實質上她是苗王的人!這樣就對了,在大巫祝府的小羽不僅十分熟悉整個巫祝府,而且她還是接應我們到巫祝府的人,由此可見,小羽深受夙兮前輩的信任,她能輕而易舉的知道清之解蠱的過程,而且她還有哨子,這個哨子之前我們都沒見過!所以,母蠱一定在她身上!”鄭長素說著就要去搜小羽的身,卻被莫三攔住。
“不在她身上,我剛剛搜過了,除了這個哨子,她身上沒有其他東西了?!蹦f到。
“不可能,一定還有地方是你漏掉了!”鄭長素不信,蹲下來仔細查看,手突然停到小羽的腰上,發(fā)現(xiàn)她的腰封上明顯有一處有綁過東西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