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動的惡魔和理智天使往往在糾纏之后都會敗給惡魔。
備受屈辱的她,完全已經(jīng)不管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抓著刀刃,刺向劉仲的心臟。
那一瞬間,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整個刀子插進去了四分之三。
“夏蝶……”王巖嘶啞的聲音喊了一聲,瞳孔放大,不敢相信此刻他所看見的事情。
“你……你……”劉仲嘴里發(fā)出一點點聲音。
嚯——
夏蝶猛的將刀刃給抽出來。
噗——
劉仲胸前的血液像是噴泉一樣的給噴刺出來了。
夏蝶的臉上,胸前全部都是鮮血。
一旁的王巖身上也濺了不少,他伸手揉了揉被血滴模糊的眼睛。
一揉,那紅色的血滴化開了,整個眼眶周圍都是紅彤彤的。
哐當(dāng)——
刀子從夏蝶手中滑落,不是拿不穩(wěn),而是染著血液太光滑了。
劉仲的身體已經(jīng)倒下,血液漸漸在他周圍暈開。
幾秒鐘過后,原本還鎮(zhèn)定的夏蝶,渾身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樣,癱軟的坐到地上去了。
“怎么辦?怎么辦……”她顫抖的聲音一遍遍的問道。
王巖用力的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感覺身上似乎已經(jīng)沒有一塊肉是完整的了,全部都在疼,用力的試著幾下也沒有成功站起來。
“夏蝶,冷靜一點!你冷靜一點。”王巖起不來,只好開口說話想要夏蝶恢復(fù)冷靜,畢竟先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滴答——滴答——滴答——
時間從來沒有如此漫長過,一秒鐘就像是過了整個世紀(jì)一樣。
她的神經(jīng)完全緊繃的狀態(tài),她不敢相信自己會殺人。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殺人啊?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好好的活著真的是一種奢侈,盡管自己當(dāng)初窮得身無分文的時候,還覺得活著真好。
可是此刻,自己卻親手結(jié)束了別人的生命……
他在怎么混蛋,在怎么該死。而自己又有生命資格去結(jié)束他的生命呢?
“夏蝶,你清醒一點!你說句話好不好?”王巖著急了,他恨自己為什么一點力氣都沒有,真的好像要自己來解決這一切。
咚咚——
忽然傳來敲門聲。
夏蝶瞬間從悲傷當(dāng)中抽離,她挪動著膝蓋到王巖的身邊,渾身發(fā)抖的抱著王巖。
門漸漸的打開了。
夏蝶臉色頓時慘白,她的身體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發(fā)抖了,一直在顫抖。
兩人的眼睛都盯著門口看著,想要看看來的人是誰。
夏蝶的喉嚨里面發(fā)出一絲害怕的呻吟,此刻的她像是大冬天沒有穿衣服被丟在雪地里面一樣,牙齒抖得都發(fā)出了咯咯咯的聲音了。
門打開了。
傅芝初的腳步慢慢的走進來,她的手里還拿著手機。
當(dāng)她的眼睛掃視一圈,看見了倒在血泊里的劉仲的時候,頓時間腳一軟,還好及時的伸手去抓著門撐著身體了。
“芝初……”看見是傅芝初之后夏蝶終于發(fā)出聲音了,她撐著身體站起來朝著傅芝初踉蹌的走去。
“怎么回事?劉伯伯他……”傅芝初瞳孔放大,她扶著快要癱軟的夏蝶。
“我殺人了,芝初我殺人了……怎么辦?嗚嗚……我不想要坐牢啊……嗚嗚……”夏蝶崩潰的哭了起來。
傅芝初咽了咽口水,她輕輕的拍了拍夏蝶的手背,讓她不要慌張,隨后她便輕步的朝著劉仲的方向走去。
腳步在快要靠近他的時候停下,看他猙獰的面孔,傅芝初的心一陣顫抖。
她漸漸伸出手去試探了下,想要看看劉仲還有沒有呼吸。
希望他還沒有死……
顫抖的手漸漸的伸向他的鼻子前面。
……
漫長的幾秒鐘過去了。
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
傅芝初猛的將手收回,她倒吸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怎么辦啊?芝初……我該怎么辦?”夏蝶害怕的蹲坐在傅芝初的身邊,雙手抓著她的胳膊,害怕的不敢再多看劉仲一眼了。
傅芝初忽然變得極其冷靜了起來,她起身,兩三步走到沙發(fā)旁邊,將沙發(fā)上面的毯子扯下來,再兩三步的走到劉仲的身邊用毯子將他蓋住。
“芝初,你說話啊,怎么辦?。俊毕牡绷?,她將王巖扶起來坐著,兩人臉色慘白,仿佛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傅芝初的身上了。
“他剛才是想要強jian你嗎?”傅芝初忽然問道。
夏蝶點點頭。
“進去了嗎?”傅芝初又一次問道。
夏蝶低著頭,雙手用力的扯著裙子蓋住大腿。
“回答我!”傅芝初的聲音提高了幾倍。
夏蝶終于點點頭,帶著哭聲的應(yīng)了句。
隨后傅芝初便拿出手機,直接撥打了110。
“你干嘛?!芝初你想要我去坐牢嗎?你干嘛?”夏蝶頓時間就急了,搶過她的手機,緊緊的捏在手心。
傅芝初皺了下眉頭,兩三下的從夏蝶手中將手機給搶奪回來了。
呵斥道:“不然呢?你想要畏罪潛逃嗎?你進小區(qū)里面的監(jiān)控器都拍到你了,這里到處都有你留下來的痕跡,你的手指印你的腳印數(shù)不勝數(shù)!”
聽到傅芝初的話,夏蝶忽然失控的哭了起來。
“嗚嗚……怎么辦?我不想要坐牢啊……嗚嗚……怎么辦……嗚嗚……”
王巖顫抖的伸手過去摟著夏蝶的腰:“不要哭了,是我干的。人是我殺的,與你無關(guān)!”
這時,夏蝶哭得更加厲害了。
“夠了!有完沒完了!既然他已經(jīng)強jian你了,你是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而且他綁架王巖還有虐待他?!?br/>
傅芝初大聲的說著,想要兩人都冷靜下來。
看見夏蝶崩潰的樣子,她的聲音也漸漸放低,安慰:“你不會有事的?!?br/>
夏蝶終于抬起眼睛,看向傅芝初,眼神里面全部都是信任,她點點頭讓傅芝初打電話報警。
漫長的等待時間當(dāng)中,傅芝初打了三個電話。
110,120。還有傅天翰……
警車的鳴笛聲從很小聲再到漸漸變得清晰。
他們?nèi)齻€都明白,警車就在樓下了。
很快就聽到了門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怎么到警察局的傅芝初也忘記了,只知道過程特別的煎熬,她的心里面一直念著傅天翰,此刻她像是失去了翅膀的小鳥一樣,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王巖被送去醫(yī)院了,傅芝初和夏蝶在警察局里面分開被審問了。
整整兩個小時,傅芝初終于從審問室里面走出來了。
“芝初?!彼驹诓贿h處,揪心的看著她。
聽到他的聲音,頓時間傅芝初熱淚盈眶……
“天翰……”她嗚咽的喊著他的名字,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
模模糊糊當(dāng)中,看見他朝著自己走來了,接著身體被他緊緊的抱住。
他心疼的抱住她在懷里,嘴唇靠在她的耳朵旁邊,輕輕的說著。
“沒事,沒事了……”
“不要害怕,我在呢……”
能聽到他的聲音,感受到他的溫度,頓時間所有的緊張和害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像是卸掉了所有防衛(wèi)的刺猬一樣,緊緊的蜷縮在他的懷中,他就是為她阻擋風(fēng)雨的避風(fēng)港。
“不要哭了,沒事了……”他安慰的輕輕撫摸她的頭發(fā),心疼的一直摟著她。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的望著他,雙唇顫抖的輕聲問:“夏蝶會坐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