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莊被隼兒一路引至醫(yī)院角落,自己定睛一看,這地方不正是今天發(fā)現(xiàn)玩具的花壇外圈嗎!
“隼兒?”
將地上的黑貓攬在懷中,貼近花壇的邊緣聽著里面的動靜。
黃大莊此時只覺得驚奇,隼兒帶著自己走到這呢?
難道是它也發(fā)現(xiàn)這里不尋常?
黑貓從黃大莊的懷中露出一個小腦瓜,滴溜溜的貓眼在黑夜中冒出熒熒綠光。
一人一貓秉著呼吸悄悄的觀察著花壇里面的動靜。
起初并沒有聲音傳出,黃大莊還以為隼兒是誤打誤撞的帶著自己來到這。
正當(dāng)自己想抱著它往回走的時候,花壇里面?zhèn)鞒隽送闲溥^草地的聲音。
“嚓…嚓…嚓”
黃大莊頭皮一緊,緊張的盯著由遠(yuǎn)處走過來的人。
正是穿著病號服的何十八!
只見他將腳下的拖鞋甩到地上,赤著腳踏上草坪,將地上的汽車玩具拾起來,放在手中把玩。
黃大莊心說沒想到這個人還挺有興致,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出來玩玩具!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卻讓黃大莊驚的合不攏嘴,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何十八五官突然扭曲起來,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像是有無數(shù)螞蟻在身上爬動似的。
開始的時候何十八只是不停的搔著身上的皮膚,恨不得把皮扒下來似的。
緊接著便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將病號服往地上一扔,露出大片的皮膚。
只不過身上盡是一些燒傷之后留下的疤痕,粉紅色的肉皮在昏暗的路燈映襯下,像是身上裹著一層不屬于自己的皮…
黃大莊雙手緊緊的捂著嘴,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叫出聲來。
當(dāng)何十八側(cè)過身體時,黃大莊看的真真切切,只見他的腰間長出一個巨大的肉瘤。
肉瘤上方血管暴突,遠(yuǎn)遠(yuǎn)望去居然依稀能看出五官相貌來。
“奶奶的!可邪門了!這人身上怎么會長出一張人臉來?”
黃大莊心中不停的嘀咕著,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似的。
何十八絲毫沒有察覺出不對勁來,依舊是自顧自的玩著地上的玩具。
嘴里還不停的念念有詞道:“大火車…嗚嗚叫…小靈童…來報道…”
隨后便將火車高高舉起,將玩具火車中的塑料小人拿出來拋向空中。
仰著頭看著向下掉落的塑料小人,張著嘴將它含在口中。
“咯嘣…咯嘣…”
隨后便聽到從何十八的口中傳出一陣陣咀嚼的聲音。
黃大莊大氣不敢喘一下,聚精會神的盯著何十八將塑料小人嚼成碎塊吐在地上。
與之一起吐出來的還有鮮紅的血…
何十八開心的手舞足蹈著,一個人自言自語道:“爸爸陪我玩游戲咯!我要吃掉哥…哥…”
雖然聲音是從何十八的口中發(fā)出,可是音色卻完全不像是一個成年人,更像個四五歲的小孩子!
而且話說到后面明顯的拖著尾音,像是故意刺激何十八似的。
看著如此詭異的畫面,黃大莊不得不將他與邪祟聯(lián)系到一起。
“天法清清,地法靈靈,奉吾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br/>
黃大莊將天眼打開,掃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可是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并沒有自己預(yù)想中的惡鬼附身…
難道何十八這個人受了刺激瘋魔了?
可是自己今天白天剛剛見過他啊,聽他說話嘮嗑并沒有什么不妥,怎么半天不見,好像失了心智瘋了一樣?
當(dāng)自己的目光下移到何十八的腰間時,倏地將視線停留在了他的腰上。
沒想到問題出在何十八的腰上!
一個渾身赤裸的孩童正攀附在何十八的身上,而且頭深深的陷在他的腰間,似乎已經(jīng)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本應(yīng)該是眼球的地方卻被一束綠色的光替代,只不過由于孩童與何十八的距離太近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黃大莊看著驚悚的場面,緊張的喉結(jié)滾動,雙腳像是被牢牢的釘在地上了似的無法動彈。
只見何十八腰間的肉瘤扭動起來,像是在尋找著什么似的,連帶著何十八的身體也隨著肉瘤的動作開始移動。
隼兒像是察覺到危險,身體高高的躬起來,渾身的毛發(fā)也都倒豎著。
看著何十八距離黃大莊越來越近,用力的扯著黃大莊的褲腿,希望他能盡快的回過神來。
正當(dāng)何十八快要發(fā)現(xiàn)黃大莊時,不遠(yuǎn)處突然出來呼喊聲。
“爸!爸!你去哪了?”
聽到呼喊聲的何十八陡然停下腳步,像是在追尋剛才那道聲音,將身體背對著黃大莊。
此時黃大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喊聲給叫回了神,看著就站在自己不遠(yuǎn)處的何十八,為了不驚擾到他,自己躡手躡腳的準(zhǔn)備溜走。
可何十八腰間的肉瘤像是察覺到了黃大莊的存在似的,雖然是背對著,可還是幽幽的開口說道。
“你跑不掉的…”
黃大莊心里不確定這句話是不是對自己說的,可突然開口也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聽何十八說完話抱起隼兒就跑,像是身后有老虎在追自己似的。
何楚看著赤裸著上身的何十八,有些生氣的問道:“大半夜你不睡覺,往出跑什么?”
“天熱,出來透透氣。”
何十八突然恢復(fù)了意識,面對何十八的質(zhì)疑,自己給出的解釋既敷衍又無法令人信服。
何楚本來也是象征性的問一下,并沒有真正的在關(guān)心何十八。
“哦…回去睡覺吧。”
何楚一覺睡醒發(fā)現(xiàn)躺在病床上的何十八不見了,害怕他背著自己有什么陰謀,便想著趴在窗戶上尋找何十八的身影。
沒想到居然讓自己誤打誤撞的看到黃大莊在偷窺!
害怕黃大莊被何十八發(fā)現(xiàn),便緊忙趕下樓,分散何十八的注意力,讓黃大莊能夠有機(jī)會逃跑。
何十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衣服,胡亂的搭在身上,追上走在前面的何楚。
黃大莊抱著隼兒走在路上,心里始終忐忑不安。
“你說我們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
黃大莊手指來回摩挲著隼兒頭頂上的毛發(fā),自言自語的說著。
想到自己剛才聽到的話,心中不由得擔(dān)心起何楚來。
“吃掉哥哥…是什么意思?”
黃大莊思索了很久,回到卦攤后也無心睡眠,就算陳老板和王俊淞與自己打招呼,也無心理會,坐在椅子上不停地重復(fù)著這句話。
經(jīng)過了許久的推測,黃大莊得出一個大膽的結(jié)論。
“難道剛才控制何十八身體的人就是之前他供奉的古曼童嗎?!?br/>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今天一切都不合理,都可以得到解釋了。
哪個古曼童邪氣的厲害,當(dāng)時放火燒它的時候,黃大莊就已經(jīng)想到這件事應(yīng)該沒有這么輕易的就能結(jié)束。
可是…古曼童怎么會與何十八共處一個身體呢?
帶著種種謎團(tuán)黃大莊一直熬到了天亮,忽的想起吊在后門上的灰六娘。
“糟了,怎么把這個祖宗給忘了!”
黃大莊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跑出了門。
等自己來到后門的時候,早已經(jīng)空空如也,哪里還能看見灰六娘的身體呢!
“王俊淞!陳姐!”
王大莊站在門口大聲的呼喊著兩人。
“大早上的,你叫魂兒呢?”
王俊淞只覺得現(xiàn)在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雖然身體在不停地移動,可是自己的魂兒好像還在躺在床上。
陳老板此時也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
在樓梯口與王俊淞裝了個滿懷。
王俊淞可以的撩撥了一下陳老板:“喲…大早上的你就往我心上撞。”
陳老板沒想到他居然大早上的和自己說這種話,而且還是當(dāng)著黃大莊的面。
當(dāng)時臉上就有些掛不住,緋紅一片,不敢直視黃大莊的眼睛。
“你倆看見后邊掛著的東西了嗎?”
陳老板并不知道黃大莊指的是什么,搖了搖頭詢問道:“是不是丟啥東西了,要不要緊?”
“我看那個臟玩意兒干啥?你走了之后,我連后門都沒去過,生怕看了什么臟東西,污了自己眼睛?!?br/>
看來他們兩個人確實不知情,那么自己做的陷阱也沒有被破壞,灰六娘是怎么逃跑的?總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吧!
“沒事,我自己再找找?!?br/>
王俊松一聽臉都綠了,拉著黃大莊走到一旁,急切的問道:“那玩意不會跑了吧?”
相傳灰仙睚眥必報,如果有人傷害他們,那么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讓自己承受比它更多的痛苦。
王俊淞還怕灰仙來尋仇,雙手合十的沖著黃大莊作到陷阱,緊張兮兮的說道:“灰仙在上,原諒小的因為無知得罪了仙家,還請六娘不要怪罪?!?br/>
“你這是干啥呀?”
黃大莊看著王俊淞一個勁的在認(rèn)錯,恨鐵不成鋼的將他拉起來,咄咄逼人的問道:“畜生這個東西,你要是不壓制住它,早晚它要爬到你的頭上拉屎呢。你還想它認(rèn)錯,真不知道你這腦子里灌了多少水?”
“我剛才仔細(xì)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并沒有掙扎的痕跡,而且也沒有獨自逃跑的腳印。”
黃大莊猜想一定是有人來救灰六娘,否則就憑借她虛弱的樣子,根本就不可能跑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