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是怎么認識阿林哥的?。磕苷f說看嗎???”邊雨覺得老是沉默也不是辦法,于是打開了話匣子。她內(nèi)心深處也很想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雪宜楞了一下,道:“怎么認識的?。课也恢腊?,我睜開眼睛的第一下,看見的就是老公了,這算不算是認識!?”
“就這么簡單!?你家在哪里???你的父母是誰!?你多大了?。磕阍谀乃鶎W校上的學?。磕愕牡谝晃焕蠋熃惺裁疵帧边呌暝秸f問題就越是詳細古怪,心頭也是越來越震驚,因為每個問題雪宜的答案都是“不知道”。要是別人這么回答,邊雨一定會認為他在撒謊,但雪宜那天真單純的表情卻讓人無法懷疑她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雪宜的情緒也隨著問題的增加而愈加的低落,這些問題也不時來擾‘亂’她單純的心,因為有司馬林在身邊,她很容易就滿足了,所以并沒有多想。但像現(xiàn)在這樣,問題由別人來提出來,一句句像刀子一樣剜在心上,卻是讓她難受極了。
完全沒有過去,整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要是這種事情發(fā)生在別人身上,可能沒什么感覺,當真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卻是思想上的一個沉重包袱,重得讓她就要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么多的!”邊雨這才注意到雪宜的表情,忙出聲道歉。她也太過迫切想知道雪宜的事情,才會連連追問的。雖然不清楚雪宜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事情,但她多少能了解背負著沉重包袱的感覺,想到自己揭傷疤似的問話,她心頭忍不住又是一陣歉然。
“不……哎,我能求你一件事嗎!?”雪宜連忙搖頭,遲疑了半晌,才又滿是期盼的看著邊雨,說了這一句。
“求……求我???你想求我什么事?。俊边呌昀懔死?,才出聲道。
雪宜道:“我……我不知道!我很多事情都不懂,什么都要老公教我。我現(xiàn)在知道的東西,都是老公一點點的教會我的,我很開心。但是……我想知道更多更多的事情,問他的話,他又說等以后我自然就會明白的。我不懂!他將事情解釋清楚了,我不就明白了嗎!?為什么要等到以后呢?。克晕蚁肭竽憬探涛?,讓我知道該怎么做,好嗎?。俊彼乃紗渭?,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幾乎毫不隱瞞。
“好??!你說說看,你什么事情不懂?。俊边呌曷曇艉軠厝?,就像雪宜就是自己的妹妹一樣。想到自己背負的痛苦,又看到雪宜那彷徨的眼神,她就下定了決心,要竭盡自己的全力來幫助雪宜。
雪宜低著頭,良久才出聲道:“我不懂的事情很多。為什么人跟人之間要互相欺騙!?為什么有事情不能直接說清楚,反而要等自己以后才能明白?。繛槭裁慈藗円娒嬉帐郑??為什么你拍老公肩膀的時候我會感覺不自在???為什么老公說請你喝茶我卻不知道茶在哪里!?為什么我會有那么多事情不知道……”她越說越‘亂’,最后實在說不下去,嚶嚶的‘抽’泣起來。
邊雨摟住她纖細的肩膀,輕輕抱住她,溫柔的撫‘摸’著她柔順的秀發(fā),道:“不要難過!這個世界很多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大家不都還活得開開心心嗎!?”
“真的嗎!?我怎么感覺老公什么事情都知道的樣子,還有你,你們不是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嗎???”雪宜一邊‘抽’泣著一邊說著。在邊雨懷里,她有一種全身都放松下來的感覺,仿佛回到了母親懷抱一樣——如果她有母親的話。
邊雨撲哧一笑,道:“我們也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人哪,知道得越多,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越膚淺,想要了解的事情也就越多,于是才會努力去了解這個世界。你不懂的事情,只要努力去學習,總要一天會知道的;如果因為不懂就煩惱,這就是杞人憂天了!我想阿林哥對你說的話,就是想讓你自己去學習自己不懂的事情吧!”
“真的嗎?。俊毖┮恕帯驳谋砬椴恢螘r轉為了燦爛的晴天,雪白的臉上掛著的那兩條淚痕頓時變得礙眼起來。邊雨溫柔的幫她擦了擦,心中卻一動:“阿林哥平時也是這么做的嗎???他那時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邊雨……邊雨姐姐,我能叫你邊雨姐姐嗎?。俊毖┮藡尚χе呌甑氖?。她感覺用名字來稱呼邊雨怪怪的,腦子里便閃現(xiàn)了“姐姐”這個稱呼。她記得姐姐是代表自己的親人的意思。親人,對她而言,是一個奢侈的名詞,即便多上一個,她心里都會多塌實上幾分。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完完全全忘記了邊雨對自己的那種威脅的感覺。
“好??!我做夢都想有一個像你這樣乖巧漂亮的妹妹呢!”邊雨能感覺得到雪宜對自己的依戀,當下微笑著‘摸’‘摸’她的腦袋,一副寵溺憐惜的神情。
“??!對了,姐姐,你會做菜嗎???能教教我嗎!?”雪宜驀地想起了自己做的清燴‘雞’絲,忙端到了邊雨面前,可憐巴巴的看著她,懊惱的表情中又有幾分明顯的期待。
“這個是什么???”邊雨看著那黃里帶黑的一團糊狀物,好奇的問道,嘴角卻分明抿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她發(fā)現(xiàn)新認的這個妹妹太有趣了。
雪宜滿臉沮喪的說:“這個是清燴‘雞’絲!我明明一步不差的按照菜單上的方法去做了,為什么會做出來這個樣子呢???”
“你是第一次做菜嗎?。坎灰y過了,第一次能做出來這個樣子已經(jīng)不錯了!來,到廚房去,我教你!”邊雨笑‘吟’‘吟’的挽起袖子,披上圍裙,熟練的打開冰箱,取出各式食料,手腳麻利的動作起來。雪宜跟在她身后,目瞪口呆的瞧著,她發(fā)覺,自己跟邊雨的差距,還真的不是一丁半點的。
“做菜呢,最主要的就是‘色’、香、味三種。而要完美的將各種食物原料的特點表現(xiàn)出來,達到‘色’香味俱全的地步,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需要的是了解各種原料本身的特有的自然味道,根據(jù)這個靈活運用調(diào)味,使它們各自的味道均勻的和諧的調(diào)和在一起,既要突出原料的本味,又要不減其它佐料的香味,這樣出來的味道才是上佳。還有,做菜時,刀工也是很重要的,它能讓你做出來的菜肴變得賞心悅目,更添食‘欲’……”邊雨滔滔不絕的說著,聽得雪宜是連連乍舌,趕緊用心記憶。
司馬林已經(jīng)從邊雨的房間出來,正倚在廚房‘門’旁,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兩個忙忙碌碌的小‘女’人。他奇怪的是,才那么一會工夫,兩個本來陌生的‘女’子,為什么就能那么快就熟路起來呢?。繘r且雪宜還是會怕生的‘性’格。